李敬棠越想越高兴,忍不住手舞足蹈,连忙喊道:“建军,备车!”
“啊?棠哥,你不开会了?”
“开啥会?有这好事,当然得去跟过世的老朋友说一声。走,咱们去李先生的葬礼看看。”
赶回来的方婷连忙接话:
“棠哥,现在还没发丧呢。按这帮人的做法,正常都会先把消息压下来。
这次是你让警方捅出去的,压根瞒不住。
但灵柩肯定会摆在最好的殡仪馆里停两三个月,天天念经做法事。
你想去吊唁,怎么也得等几周后正式公祭,外人才能进去,现在肯定进不去。”
李敬棠面露诧异:“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方婷一脸无奈:“集团内部早就有这套预案了。”
“预案?难不成是给我准备的?” 李敬棠指着自己问道。
方婷点点头:“没错。预案就是提前备着,不管用不用得上,流程都得有。”
李敬棠一阵哭笑不得:“往后可别搞这些东西了,我还年轻呢,就算不幸没了,直接给我扬了就行,可别让我停下。”
随即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不过没事,他愿不愿意见我,我都得过去。
都是老交情了,哪管这些规矩。”
说完,他匆匆跟着王建军下楼上车,又吩咐手下备好花圈。
车上,王建军忍不住嘀咕:“棠哥,咱拎这花圈过去,怕是要惹麻烦挨揍啊。”
李敬棠斜了他一眼:“建军,我说你两句。你长这么壮,还护不住我?
等会儿真有人找茬,你直接出手就行。人死了又如何?
谁最后都免不了这一步。真有地狱,到时候让他再来找我算账便是。”
王建军摇了摇头:“有没有地狱先不说,我觉得您往后指定能上天堂。”
李敬棠指着他笑起来:“就你嘴甜,净会拍马屁。”
车子很快开到港岛殡仪馆。
寻常人根本没法入内,可李敬棠靠着刷脸,顺利走了进去。
刚进门,他就被李家众人团团围住。
众人个个面露愠色,却都敢怒不敢言。
李敬棠当场就嚎开了:“哎呀,我的个李先生啊,你咋走的这么早啊?
好日子刚过上,你就没了。
好时代没赶上,好生活没享着,你撇下那二公子可咋办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
众人不敢上前阻拦,李敬棠就这么边嚎边往里面走。
只见李二公子站在一旁,面容悲戚,屋子正中间摆着两口棺材。
李敬棠装模作样抹了两把眼睛:“我来晚了呀!上次见面咱俩还相谈甚欢,李先生,你怎么就没了?”
单听这哭声,要是不看他根本没挤出眼泪、脸上那副模样,谁都得以为他俩关系好得不得了。
“来来,建军!”
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快把花圈送上去!”
王建军憋着笑,上前把花圈摆到一旁。
边上有人赶紧上来劝阻:“李先生,现在还不是吊唁的时辰。”
李敬棠压根不理,大手一挥:“我跟李超人什么交情?我俩惺惺相惜!你拦着我祭拜老友,信不信我直接砍死你!”
那人听完瞬间怂了,不敢再多说半句。
说完,他还看向李二公子,竖起个大拇指,高声开口说道:“李先生的死,壮烈!是这个!”
可所有人盯着那花圈,全都满脸无语。
李家的亲戚老友们当场气得火冒三丈。
只因花圈挽联左右写着:生的不光荣,死的不伟大。
横批更是刺眼两个字:好死。
谁见过花圈带横批的?还写得这么刻薄!
一屋子人全都死死瞪着李敬棠。
李敬棠半点不在乎,直接上手狠狠拍着棺木,一边拍一边扯着嗓子哭嚎,拍子打得清清楚楚,节奏还贼整齐。
旁边念经敲木鱼的几个高僧,硬生生被他带偏了节奏,木鱼敲得乱七八糟。
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跟着他的拍子点头,实在是他这节奏太上头了。
“够了!”
李二公子忍无可忍站出来,厉声呵斥李敬棠:“李先生,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家父刚离世,全家都还在悲痛之中。你若是想来吊唁,就请过几日再来。”
见李二公子出面,旁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李敬棠,别以为我们真怕了你!天地公道自在人心,你这样胡闹,绝不会有好下场!”
“没错!李先生的死绝对和你脱不了干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早晚老天会收拾你,你不得好死!”
李敬棠脸上的笑意敛了下去,走到那几人跟前,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们。几个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慌。
紧接着 “啪啪” 两下,两记耳光狠狠扇了过去。李敬棠冷冷的开口说道:“拍古装片啊?啊?!!”
那人丢了脸面,依旧嘴硬:“你杀了李先生,还要来哭李先生!”
李敬棠摊了摊手:“人可不是我杀的。”
他伸手指着那人:“你得跟我道歉。”
“人是你杀的,我道什么歉啊?” 那人满脸难以置信。
“不肯道歉?” 李敬棠抬手又是两记耳光,冷哼道,“不道歉没事,棠哥赏你两嘴巴。”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二公子:
“怎么说我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诚心过来吊唁,哭得也够卖力,你们李家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李二公子伸手往旁侧一指:“请便。”
李敬棠径直走到灵前,也不鞠躬,就直愣愣盯着棺木。
众人正等着他开口,就见他深吸一口气,一口浓痰 “呸” 地吐在了李超人的棺木上,随即转身就往外冲:“建军,快跑!”
王建军暗自咋舌,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一样。
身后传来李二公子暴怒的嘶吼:
“李敬棠!你这个混账东西!竟敢辱我先父,我和族中长辈绝不会放过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两人跑到街边僻静处停下,稍稍喘着气。
王建军疑惑道:“棠哥,咱们跑啥?真动手咱们未必打不过他们。”
李敬棠扭头看了看他,笑了笑:“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说着递了根烟给王建军,“在这儿等人。”
“等谁?”
“等李二公子。”
王建军一脸纳闷,他没经历过之前的绑架事,心里满是疑惑:
“你刚才当众骂了他父亲,在灵堂闹得这么过分,他还会来见你?”
“你等着就知道了。”
一根烟刚抽完,就见李二公子鬼鬼祟祟从街角走了出来。
看到李敬棠,他立刻快步上前。
不等李敬棠开口,“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模样格外温顺:“棠哥,刚才外面人多,我给你跪下了,是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