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第二枪打空了,不知飞向了何处。
紧接着,奇痒瞬间转化为钻心刺骨的剧痛!
那痛楚是如此尖锐而深入,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钎从眼眶直直插进了大脑深处!
“呃啊啊啊——!!!”
年轻警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左手猛地捂住右眼,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他感觉右眼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鼓胀、在蠕动、在拼命向外钻!
“噗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破裂声。
年轻警察捂着眼睛的指缝间,骤然爆开一团红白相间的粘稠之物!
剧痛达到了顶点,然后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瞬,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一只通体金黄、约有小指粗细、形似蚕蛹却布满诡异暗纹的虫子,从他破碎的眼眶中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它抖了抖身上沾着的血污和脑组织,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然后凌空飞起,划出一道金线,精准地钻进了不知何时已站在车旁的瘦小中年的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男人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地上两具警察尸体,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两只被踩死的蚂蚁。
随即他拉开后车门,看到方剑清,愣了一下。
“我师妹呢?”他开口,普通话很蹩脚,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
方剑清脑袋撞在前座靠背上,到现在才稍微缓解一些,看到对方,他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爆发出狂喜。
“巴颂大师!您来救我了!”
巴颂皱眉问道:“芸菲在哪?为什么我联系不上她?”
方剑清连忙道:“梅大师……她、她死了!”
巴颂瞳孔骤缩:“谁杀的?”
“叶凡!一个叫叶凡的小子!”
方剑清添油加醋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最后又补充道:“梅大师为了救我,被那小子用邪术暗算了!死得好惨啊!头颅都被打碎了!”
巴颂浑身一震。
梅芸菲不只是他的师妹。
三年前在泰国清迈的寺庙里,那个雨夜,两人喝醉了酒,在佛堂后面……
从那以后,他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虽然梅芸菲对他若即若离,但他心里,早就认定了她。
现在……她死了?
“叶凡……”巴颂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我要把你剥皮抽筋,祭奠芸菲!”
他转身就要走。
“巴颂大师!”方剑清急了,“你先放我出去啊!”
巴颂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车里两具警察尸体,冷哼一声。
“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身形一闪,像鬼魅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方剑清傻眼了。
他挣扎着从警车里爬出来,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手铐,脑子里一片空白。
两个警察死了。
就算不是他杀的,但他也在现场。
而且巴颂是他雇佣的邪术师之一,这关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方家就算再有背景,这次也保不住他。
牢底坐穿都是轻的,搞不好还要吃花生米!
方剑清打了个寒颤。
不能进去。
绝对不能进去!
他眼中闪过狠色,蹲下身,在中年警察身上摸索。
摸出手铐钥匙,一把手枪,两个弹夹。
他用钥匙为自己解开手铐,又在年轻警察的钱包里翻出几百块现金。
把手枪别在后腰,用衣服遮住。
方剑清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警车和尸体,转身钻进路边的树林。
夜风吹过,带起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摸到床头柜,眼睛都睁不开:“喂……”
“叶凡,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邓刚的声音。
他的声音又急又沉,跟我说:“方剑清跑了!”
我瞬间清醒,猛地坐起来:“什么情况?”
“押送他的警车在城郊公路遇袭,两个兄弟……殉职了。”
邓刚顿了顿,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怒意,“现场很邪门,像是……那些人的手法。”
我心里一沉。
“你现在方便吗?我马上就赶过来了,任队让我通知你,半小时后,陆家会议室紧急会议。”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飞快套上衣服。
灵灵的房间灯也亮了,她穿着睡衣探出头,睡眼惺忪:“小凡哥哥,怎么了?”
“出事了,开会。”我简单交代,“你继续睡。”
“我跟你一起去!”她转身就往屋里跑,“等我两分钟!”
三分钟后,我们一前一后冲进二楼临时布置的会议室。
任雪华、陈守拙、师父、晋东都在,气氛凝重。
邓刚站在投影仪前,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
“人齐了,开始。”任雪华示意邓刚。
邓刚调出行车记录仪的画面,只有声音,没有影像。
撞击声、刹车声、惨叫声、模糊的对话……最后是方剑清那句“巴颂大师!是你!”,以及后来添油加醋的哭诉。
“我们连夜进行了调查,查到了对方的入境记录。他叫巴颂·彦纳姆,是梅芸菲的师兄。”
邓刚切出入境记录和一张偷拍照,是一个个瘦小黝黑、留胡须的东南亚人。
“对,就是他!”
任雪华第一时间指认道:“当初我和陈叔追踪的妖人,就是他!真没想到,他居然敢劫持警车?”
邓刚点了点头,继续述说:“巴颂今年四十三岁,泰国籍,一个月前以‘文化交流’名义入境。我们查了,他在原籍有案底,涉嫌多起用蛊伤人事件,但都证据不足。”
他深吸一口气:“现场找到几根长发,dNA鉴定过后,警方档案库没有相同或类似的基因样本。但我们严重怀疑,就是他做了这件事?目的应该是为了救自己的师妹?”
晋东皱眉问道:“救师妹?他不知道梅芸菲已经死了吗?”
“从对话看,应该不知道。”邓刚分析,“但方剑清告诉他之后,他的反应很激烈,直接喊出要找叶凡报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任雪华郑重其事地告诫道:“叶凡,你以后要格外小心。这种邪术师报复心极强,而且手段阴毒,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