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梅芸菲的飞头降我都杀了,她师兄来了又怎样?
不过这话我没说出口。
邓刚继续说道:“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我们就传唤了方剑清的父亲,方盛兴。当时他完全懵了,承认几个月前请梅芸菲在工地做过法事,但之后再无联系。劫车的事,他应该不知情,而且也没必要铤而走险,方剑清本来只是杀人未遂,现在袭警、脱逃、涉及同伙杀人,罪加一等,方盛兴不可能这么蠢。”
“但警方还是在他家周围布控了,也发布了全国通缉令,通缉方剑清和巴颂。我们已经明确告诉方盛兴,如果方剑清联系家里,必须第一时间报告,否则按窝藏罪论处。”
经过邓刚的一番叙述,我们都很感慨,想不到刚抓住方剑清,结果又被他跑了。
那个妖人巴颂,真是太丧心病狂了,居然敢劫持警车,杀警察。
这时,任雪华看向我,交代:“叶凡,这两天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灵灵,你暂时跟着叶凡,一是互相照应,二是你的土系能力,在防御和控场方面很有用。”
灵灵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保证完成任务!”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看到任雪华严肃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吧,跟着就跟着。
会议开到凌晨四点半才散。
我回房补了会儿觉,早上八点被灵灵敲门叫醒。
“小凡哥哥,今天不是要回家吗?”她在门外喊,“快起来啦!”
我揉着眼睛开门,她已经换好衣服,白色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清爽得像高中生。
“你倒积极。”我苦笑。
“那是!”灵灵笑嘻嘻,“保护你嘛,职责所在!”
简单吃了早饭,我跟师父打了声招呼,便和灵灵开车回父母家。
路上有点堵,开了快一个小时。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闻到院子里熟悉的桂花香,我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忽然就落了地。
“妈!”我喊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响动,母亲系着围裙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见到我,自然是非常高兴:“你回来啦,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我笑着说刚回来,心里其实很开心。
这半个月多月经历了太多的事,感觉非常不现实,只有回到家,才给了我踏实和温暖的感觉。
我左右看了看,又问道:“爸呢,不在家吗?”
“还在超市忙呢!那个破超市,又不赚钱,还天天当个宝似的守着。”
母亲埋怨着,目光落在我身后的灵灵身上,愣了一下,顿时欣喜道:“灵灵姑娘,你也来啦,真是好久不见!”
“阿姨好!”灵灵乖巧地鞠躬。
“哎哟,好好好!”母亲瞬间眉开眼笑,拉着灵灵的手就不放了,“灵灵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边拉着灵灵往屋里走,一边偷偷给我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大概是想问我,什么时候跟灵灵在一起了。
我哭笑不得,连忙摇头。
可母亲却视而不见,让灵灵坐下,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热情得让灵灵都有些不好意思。
“妈,你别忙了。”我拦住她。
“不忙不忙!”
母亲笑着说道:“灵灵来家里做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中午多做两道菜,我这就打电话叫你爸买菜。”
说着,她就拿起手机,拨通后嗓门立马高了,“老叶!赶紧回来!儿子带女朋友回来了!”
“妈!”我头皮都麻了。
灵灵的脸“唰”地红了,但居然没否认,只是低头抿嘴笑。
我头更大了。
半小时后,父亲骑着电瓶车风风火火赶回来,一进门就笑:“小凡回来了?女朋友在哪儿呢?”
得,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午饭很丰盛,母亲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
饭桌上,父母轮番给灵灵夹菜,问长问短,灵灵居然应对得挺自然,把我家的情况、她家的情况,挑能说的都说了,当然,那些源种、节点猎人、邪术师的事,一个字没提。
气氛其乐融融,像真正的一家人。
我看着父母脸上的笑容,灵灵乖巧的样子,心里却一阵发涩。
有些话,必须说了。
我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爸,妈,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一声。”
父母看向我。
“接下来,我可能要出趟远门。”我斟酌着用词,撒谎道:“是全球旅行,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母亲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
“不过我会尽量抽空回来看你们。”我赶紧补充。
“全球旅行?你一个人去吗?”父亲皱眉问道。
“我陪小凡哥哥一起去!”灵灵立刻接话。
父母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凝重。
“那……你那浴场,还有保安公司呢?”母亲问。
我说:“交给岚姐和项军管理。如果赚了钱,回头我会交代财务,每个月给你们账户打一些,你们别省着,该花就花。”
母亲不说话了,低头扒拉碗里的饭,一口也吃不下去。
父亲叹了口气。
我连忙安慰:“真的就是去旅行,看看世界。现在年轻人不都这样吗?又不是不回来了。”
母亲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儿大不由娘……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管不了。但是,你们俩要是打算结婚,一定得提前告诉我们!婚礼必须在家里办,听见没?”
“噗——”灵灵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俏脸通红。
我也差点被口水呛到:“妈!你说什么呢!我跟灵灵就是好朋友!”
“都一起全球旅行了,还好朋友呢?”母亲瞪我,“儿子,脸皮太薄可不行!男人就得主动点,不然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我:“……”
算了,越描越黑。
吃完饭,我把母亲拉到厨房,压低声音:“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灵灵……就是普通朋友。”
母亲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拍拍我的手:“行了行了,妈不说了。你自己把握,灵灵这姑娘真不错,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我彻底放弃解释。
临走时,母亲突然从屋里拿出一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对通体翠绿的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