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灵气漩涡在静心阁上方疯狂倒灌,原本就被掀翻的屋顶此刻彻底化作齑粉,木屑混着瓦砾在空中被碾压成灰。
处于风暴中心的小雅,身上的粗布麻衣早已炸裂,露出里面一件流光溢彩的紫色法衣。那不是凡品,而是用某种高阶妖兽的皮混着空间晶石炼制的“虚空流云裳”。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道宫境的壁垒像是一层窗户纸被轻易捅破,元灵境的威压刚刚浮现便被更恐怖的波动覆盖。
山海境初期。
中期。
后期。
直至巅峰。
那股威压终于停了下来,距离传说中的灵墟境,只差那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窗户纸。
端木长青死死抓着碧玉簪,指关节发青。她体内的灵源疯狂示警,那是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不可能……”端木长青咬破舌尖,借着疼痛强行稳住心神,“这第十层的灵气虽然浓郁,但也绝对不够一个山海境修士从枯竭恢复到巅峰。哪怕是专门的聚灵大阵也做不到。你到底吃了什么?”
她和潘小贤拼死拼活才爬上来,连一口饱饭都没吃上,这女人一直跟在后面当哑巴,怎么可能攒下如此海量的灵力?
小雅悬浮在半空,紫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端木长青震惊的脸。
她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跟着震荡。
“吃?我吃的东西,你们这辈子见都没见过。”
小雅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虚抓一把空气。方圆百里的灵气瞬间被抽空,化作一条肉眼可见的灵龙在她指尖盘旋。
“这通天塔的规则是压制,是掠夺。但我修的法,名为‘吞灵造化诀’。哪怕是一粒尘埃里的灵气,我都能榨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迷离又狂热。
“这一路走来,你们杀人,我吸尸气;你们夺宝,我吸残韵。就连你那个蠢货主子扔掉的骨头渣子,我都一点没浪费。”
“谢谢啊。”小雅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蝼蚁的傲慢,“要是没有你们两个傻帽在前面挡刀,我也没机会这么安稳地恢复实力。为了报答你们……”
她的目光落在潘小贤身上。那个男人还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似乎被吓傻了。
“你这身皮肉确实极品。纯粹的肉身成圣苗子,用来炼制‘天尸傀儡’简直是暴殄天物,不过正好缺个抗揍的肉盾。”
小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以后,我会把你的神魂抽出来,封印在脚底板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至于你的肉身……就专门给我倒夜壶,洗脚,做那些最下贱的活。”
“我想想,之前你是怎么使唤我的?让我把那恶心的毒水舔干净?”
“我会让你把我以后去的每一个厕所都舔一遍。”
小雅越说越兴奋,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是高贵的法修,是曾经站在云端的人物,竟然被一个只有蛮力的莽夫当狗使唤!
“啧啧啧。”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咂嘴声,打断了小雅的畅想。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小雅眉头一皱,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并没有瑟瑟发抖,反而翘着二郎腿,手里那对铁核桃转得飞快。
潘小贤歪着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说,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还要把厕所舔一遍?你这口味挺重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小雅眼中的杀意凝成实质,“你以为这还是下层区?还是靠你那把破刀就能横行霸道的地方?”
“现在的我,是山海境巅峰。而你们……”
她轻蔑地扫视两人,“连巅峰时期的一成实力都没有。体修?在绝对的法力面前,体修就是个只会挨打的沙包。”
“你知道什么是法术吗?你知道什么是规则吗?”
小雅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动,“我可以隔着千米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捏碎,而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
呼——
一阵微风拂过。
不是风。
是空气被瞬间排空产生的气流回填声。
小雅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瞬。
一张棱角分明的大脸,突兀地出现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空间传送的涟漪。
纯粹是快。
快到了极致,连光线都来不及折射。
潘小贤那双暗金色的眸子盯着她那双紫金瞳,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在一起。
“你说,摸不到什么?”
潘小贤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小雅的心口。
小雅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慌了。
她强大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全场,可是刚才那一瞬间,潘小贤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完全脱离了她的感知。
这不科学。
这不修真。
哪怕是精通空间法则的灵墟境强者,发动瞬移也会有灵力波动,这人凭什么靠肉身做到这一步?
“你……”
小雅身形暴退,护体法盾瞬间张开三层。
“装神弄鬼!我不信!这世上绝没有体修能快过神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雷法·千鸟绝杀!”
轰隆——!
静心阁的上空瞬间化作一片雷海,无数只由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雷鸟,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潘小贤刚才站立的位置无差别轰炸。
紫雷滔天。
这是真正的山海境道法,每一只雷鸟都蕴含着足以轰碎一座太古神山的能量。静心阁的地面瞬间变成了焦土,那些名贵的家具连渣都没剩下。
小雅悬浮在百米高空,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击她用了全力,没有任何保留。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这只兔子刚才表现出了让她胆寒的速度。
“死了吧……肯定死了。”
小雅死死盯着下方的烟尘。
没有体修能硬抗这种级别的雷法轰炸,哪怕是专修防御的金刚宗宗主也不行。
烟尘散去。
一个直径百米的大坑出现在原地,坑底的岩石已经琉璃化,冒着刺鼻的青烟。
空无一人。
“人呢?”
小雅心脏猛地一缩,神识像雷达一样疯狂扫描四周。
“上面。”
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雅猛地抬头。
潘小贤正倒挂在房梁残存的一根木柱上,手里还抓着一颗刚才没吃完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口。
他身上连块皮都没破,那件灰扑扑的袍子上甚至没沾上灰。
“就这?”潘小贤把果核吐掉,一脸失望,“雷声大雨点小,看着挺亮,打在身上连个痒痒都止不住。”
“不可能!!”
小雅心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