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接过药水,纷纷擦在身上,药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擦在皮肤上,凉丝丝的,瞬间缓解了瘙痒。
擦完药水,众人又闲聊了几句,
话题无非是明天抬参的事,还有回去以后怎么把参卖掉,赚了钱以后买啥。
“我啊,就想给家里添台缝纫机,你婶子天天缝衣服,手都磨破了,有台缝纫机,能省不少劲。”
陆大山笑着说道。
李炮喝了一口酒,咧嘴笑道:
“我没啥别的心愿,就想多赚点钱,给家里盖两间新瓦房,”
“剩下的留给外孙,也让别人看看,咱也能扬眉吐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陆少枫坐在一旁,听着众人的闲聊,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几分。
这份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山风越来越大,火堆的火焰被吹得摇摇晃晃,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周围的寂静,依旧让人心里发毛,那种淡淡的刺鼻味,也越来越浓,恶心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行了,都别聊了,赶紧回帐篷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
“……”
陆少枫开口说道,带着几分催促,
怕再聊下去,众人会察觉到异常,也怕夜色里的危险,会突然降临。
众人也确实累了,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纷纷站起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枫哥,那你小心点,有啥动静,立马喊我们!”
耗子一边走,一边回头说道,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放心,快去睡。”
陆勇、陆大山和李炮也纷纷跟陆少枫打了招呼,走进了帐篷。
没过多久,帐篷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震天响,
显然,都是真的累过头了,躺下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
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堆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山风刮过树叶的“哗哗”声。陆少枫站起身,走到火堆旁,添了些干柴,让火焰重新旺了起来。
怀里的醉仙,已经睡着了。
茅台蹲在他的脚边,浑抬起头,看了看陆少枫,又看了看漆黑的树林,低叫了两声,
然后趴在地上,警惕地盯着四周。
陆少枫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扫视着四周的树林,
清晰地看到黑暗中的一切——耳朵,也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营地依旧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众人的呼噜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可陆少枫的心里,越来越不安,
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开始有些发红,脑袋也晕乎乎的,
“不对劲,这味道不对劲。
陆少枫皱着眉头,心里暗道,抬手揉了揉眼睛,发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
“这不是普通的雾气,”
……
“难道是……瘴气?”
……
上辈子在干饭盆附近放山的时候,也听说过瘴气的厉害,说是夜间会出现白色的毒雾,
吸入后会致盲、头晕、恶心,严重的还会昏迷、死亡。
只是他上辈子从来没有遇到过,没想到,这辈子竟然遇上了。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嘶嘶”声——不再是刚才那微弱、混在风声里几乎无法捕捉的细响,
而是变得清晰、尖锐,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耳朵里。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源头,没有尽头,像是整个山林的深处,藏着无数等待狩猎者,正对着营地的方向,发出饥饿又凶狠的叫嚣。
那种声音,不是杂乱无章的嘶吼,
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山风的呼啸、火堆的噼啪声,
甚至盖过了帐篷里众人的呼噜声,
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陆少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陨刀,冰冷的刀柄传来的触感,稍稍压制住了心底的躁动,
另一只单手握住五六半,指尖扣在扳机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漆黑的树林里,原本静止的阴影,
此刻正开始疯狂蠕动,无数细小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朝着营地的方向涌来,
速度快得惊人,密密麻麻,看不到边际,
仿佛整个山林的蛇,都被某种力量召集在了一起,朝着他们这群闯入者,发起了致命的围攻。
“我勒个草勒个去……”
“……”
“大爷啊”
“……”
“蛇!是蛇潮!”
……
陆少枫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嘶吼,心脏猛地一沉,
那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从未亲眼见过——传说中,干饭盆的蛇潮,
是山林的怒火,是无数蛇类的狂欢,
一旦出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任何活物,都会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遭遇这场传说中的浩劫,
而且,这场蛇潮,还伴随着致命的瘴气,形成了一个无解的杀局。
各种各样的蛇都有,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
蠕动……
攀爬着……
……
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浪潮,朝着营地席卷而来。
最显眼的,是那些红黑相间、颈侧有黑斑的野鸡脖子,
体型比干饭盆同类大上一圈,鳞片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脑袋微微抬起,分叉的舌头疯狂地吞吐着,发出“嘶嘶”的尖锐声响,攻击性极强,
如同一个个致命的毒刺,冲在蛇潮的最前方,率先朝着营地逼近。
眼睛是浑浊的暗红色,里面没有丝毫理智,
只有纯粹的杀意和饥饿,仿佛只要一口,就能将人吞入腹中,吸干血液。
混杂在野鸡脖子中间的,是浑身翠绿的竹叶青,身体纤细、灵活,隐藏在杂草和蛇群之中,不易察觉,只有那双冰冷的黄绿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如同一个个隐藏的杀手,随时准备发动突袭,一口咬向那些毫无防备的目标。
毒液,
比野鸡脖子还要霸道,只要被咬伤,毒液会瞬间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会让人浑身僵硬、呼吸困难,最终痛苦死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