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体型庞大的蟒蛇,
七八米长,最长的甚至有十几米,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冷光,粗壮的身体在地面上蠕动着,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每蠕动一下,地面都会微微震动。
脑袋巨大,嘴巴可以张到极致,锋利的獠牙隐藏在口腔深处,闪烁着寒光,只要被它们缠上,骨头都会被瞬间勒断,然后被一点点吞入腹中,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更可怕的是,这些蟒蛇的身上,还缠绕着无数细小的毒蛇,
它们相互依偎,相互配合,形成了一个庞大而恐怖的攻击群体,朝着营地,发起了疯狂的冲击。
混杂其中的,还有更多干饭盆土生土长的剧毒蛇种,
每一种都带着致命的凶性,让这片蛇海的恐怖程度翻了数倍。
蛇海中还混杂着多种干饭盆剧毒蛇类,凶险加倍。
其中白眉蝮(土球子、贴树皮)是“毒王”,体型短粗、头呈三角、眼眉有白纹,伪装性极强,毒牙长、毒液烈性,被咬后伤口肿胀坏死,片刻便会七窍流血而亡。
极北蝰(龙纹蝰)背脊有黑色锯齿纵纹,性情暴戾、攻击性强,毒液会麻痹神经,致人心脏骤停。
虎斑颈槽蛇(野鸡脖子近亲)体色鲜艳,颈侧有橘红斑纹,毒性霸道且带颈腺毒素,皮肤接触也会红肿溃烂。
此外还有乌苏里蝮和原矛头蝮(龟壳花),
二者速度快、专攻关节,原矛头蝮毒液还会溶解肌肉,被咬易致残疾。
这些毒蛇,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红黑……密密麻麻地交织、缠绕、堆叠,形成一片深不见底的蠕动海洋。
彼此撕咬、争抢、攀爬,无数冰冷滑腻的躯体相互摩擦,
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腥风、腐叶味、蛇毒的刺鼻气味,
再加上发情期特有的浓烈腥臊味,混合成一股直冲头顶的恶臭,
吸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肠胃翻江倒海。
陆少枫清楚地看到,这些蛇,并不是乱冲乱撞,而是有着极强的组织性——野鸡脖子冲在最前方,负责正面攻击,撕开防线;
竹叶青隐藏在两侧,负责偷袭,攻击那些落单或者防备不足的人;
蟒蛇则在后方,负责碾压和围堵,将众人逼向预设好的陷阱
那个位于营地前方的深坑,那里,是它们的巢穴,是无数蛇类的聚集地,一旦被赶进去,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更诡异的是,这些蛇的状态,都异常躁动,
甚至带着一种疯狂的发情期的亢奋——身体不断地扭曲、缠绕,相互摩擦,身上的鳞片因为摩擦而泛起诡异的光泽,
那种浓烈的腥气、泥腥味,混合着蛇类发情期特有的黏腻气味,
扑面而来,让人作呕,吸入鼻腔后,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干涩、刺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随着蛇潮的逼近,那股白色的瘴气,也开始朝着营地蔓延过来,
如棉絮般翻滚着、扩散着,瞬间就吞噬了营地周围的光线,原本被火堆照亮的几米范围,此刻变得一片昏暗,能见度越来越低,很快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哪怕是陆少枫的夜视能力,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只能隐约看到无数黑影在蠕动,
瘴气沾在皮肤上,冰冷、黏腻,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
在皮肤上爬行,还带着一丝尖锐的刺痛和灼烧感,
仿佛皮肤被强酸腐蚀一般,越蹭越疼,很快,皮肤就变得红肿、发痒,那种瘙痒和刺痛,深入骨髓,让人忍不住想要抓挠,
一旦抓挠,皮肤就会被抓破,瘴气趁机侵入伤口,
带来更加强烈的疼痛感,甚至会让人头晕目眩、浑身发烫。
吸入鼻腔后,那种刺鼻的气味,变得更加浓烈,喉咙干痛、肺部发紧,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头晕恶心的感觉变得强烈起来,
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也出现了嗡嗡的鸣响,眼珠布满了血丝,
视线越来越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明。
更可怕的是,瘴气还带着致幻的效果,
陆少枫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些恐怖的幻象——他看到无数条蛇,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攀爬,钻进他的口鼻,啃噬他的五脏六腑,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真实得让人无法分辨;
看到家人被蛇群包围,撕咬得尸骨无存,那种绝望和痛苦,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
“不行!不能被幻象迷惑!”
陆少枫猛地摇了摇头,用尽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一旦陷入幻象,就会失去判断力,最终只会成为蛇群的食物,
不能倒下,连忙伸手,把怀里的醉仙紧紧抱紧,用自己的衣服,将醉仙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不让瘴气和蛇群伤害到它,又一脚踹醒茅台,对着帐篷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醒醒!都醒醒!”
“瘴气来了!蛇潮来了!”
“……”
“快起来!”
“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
“耗子,再不醒你就成死耗子了!”
声音嘶哑而急促,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杀意和紧迫感,
帐篷里的众人,因为累过头了,睡得格外沉,呼噜声依旧震天响,加上瘴气影响,根本没有被叫醒。
陆少枫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焦虑,时间不等人,蛇潮越来越近,瘴气越来越浓,
再等下去,众人都会被瘴气致盲,都会被蛇群吞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蛇潮已经爬到了营地的边缘,无数的蛇,顺着地面,顺着营地的围栏,
顺着旁边的树干,疯狂地攀爬着,朝着帐篷的方向涌来。
“嘶嘶”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耳至极,盖过了风声,盖过了众人的呼噜声,盖过了火堆的噼啪声,那种浓烈的腥气、泥腥味,混合着瘴气的刺鼻味,
蛇类发情期的黏腻气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几乎让人窒息。
蛇身摩擦树叶、地面、围栏的“沙沙”声,蛇尾抽打地面的“啪啪”声,蛇头撞击帐篷的“砰砰”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恐怖的死亡交响曲,回荡在整个山林里,
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