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拒绝了那群男的组队邀请。”林薇说，“她好像根本不打算跟任何人组队。”
“那不一样。”周小雅咬了咬嘴唇，“那群男的没安好心，而且今天走廊里那三个人拦她是想抢东西。她拒绝他们很正常。可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两个女的，没有武器没有实力，找她只是想抱团取暖。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而且同属女人，她应该会稍微……放心一点吧？”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从房门上收回来，看向周小雅。周小雅的眼神里有羡慕，也有一种压不住的嫉妒。那种嫉妒很淡，淡到周小雅自己可能都没有完全意识到——她在嫉妒温暖能那么从容地走出房门、拿起宝箱、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去。而她周小雅连去卫生间都小心翼翼，更别提捡宝箱了。
“你想好了？”林薇问。
周小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明天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如果现在不去找个依靠，等以后差距越来越大，我们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薇看着她，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
“行。”她说，“那我们去试试。”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具体的细节——什么时候去敲门、带什么东西去、该怎么开口。周小雅说可以带一点木材和金属当见面礼，林薇觉得可以再带上两瓶水。两人把能拿出来的东西盘算了一遍，觉得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表明诚意。
外面的走廊渐渐安静了下来。争抢宝箱的声音消失了，脚步声也稀疏了，偶尔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但比方才频繁嘈杂的动静小了很多。显然，中午这波宝箱已经分完了，玩家们陆续回了各自的房间。
林薇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走廊里没什么动静了，才站起身来。
“我先回去。”她说，“等晚点我们再一起过去。”
周小雅点了点头：“好。”
林薇走到门边，先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只有灯管发出均匀的嗡鸣。她轻轻拧开门锁，拉开一条缝，侧身闪了出去，然后快步朝自己的8967号房间走去。
几步路的距离，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8967号房门打开又合上，走廊重新归于安静。
而走廊尽头的8962号房间里，温暖正坐在床边，将刚才拿到的三只宝箱一键开启。木材、金属、矿泉水、压缩饼干、一块d级的护腕——东西依旧算不上多好，但也在稳步积累。
她将那本《异能修炼指导册——精神力篇》收回神魂空间，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刚才练习的几个要点。
明天开始，白天和夜晚将不再有区别。
她同样需要在那之前，尽可能多地提升自己。
傍晚六点多，走廊里的灯管比白天暗淡了一些，光线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冷调。温暖刚把最后一波物资整理好挂上交易区，正准备坐下喝口水，就听到了敲门声。
很轻。像是犹豫了很久才终于落下去的那种力度。
温暖放下水杯，起身走到门边。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用精神力从门板中探出去，扫了一遍门外。
两个人。女性。站在门前。一个扎着马尾，手里攥着一根铁棍；一个短发偏瘦，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两个人的气息都不强，能量波动很微弱。她们身上也看不出有携带任何具有威胁性的物品，也没有那种带着恶意来的紧张感——温暖的感知里，她们更像是在做一件自己没有把握、甚至有些后悔的事。
温暖想了想，打开了门。
站在前面的是周小雅，扎着马尾，手里那根铁棍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她身后半步是林薇，短发，低着头，目光在地面和温暖之间来回游移。
两个人看到温暖开门，都明显地紧张了一下。周小雅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头看了林薇一眼。林薇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转回来，深吸一口气。
“你好，”周小雅的声音比她在自己房间里商量时还要轻，“我叫周小雅，8965号的。她是林薇，8967号的。我们……我们想跟你聊聊。”
温暖看着她们，没有让开身子，也没有关门。
“聊什么？”
周小雅攥着铁棍的手指又紧了紧。她明显不太擅长这种对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们……我们在这一层住了三天了。明天新手保护期就结束了，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实力。天赋一般，武器也不好，这两天基本都是躲在房间里熬过来的。我们想……”
她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个请求说出口。
林薇在后面低声接了一句：“我们想问问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们的房间跟你合并。”
温暖没有立刻回答。
周小雅赶紧补充：“我们不需要你分什么物资给我们，我们就是……就是想着，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房间合并到你的名下，然后你晚上出去杀诡异的时候，我们可以帮你看着门口、帮你收拾东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我们不会拖你后腿，就是想找个依靠。”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我们知道你很强……我们两个实在太弱了，明天开始新手期就结束了，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温暖的目光从周小雅脸上移到林薇脸上，又移回来。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认真想了想这件事。
两个人的处境她理解。新手保护期三天里，大部分人都是靠着缩在房间里活下来的，真正敢夜晚出门猎杀诡异的只是少数。明天开始新手期结束，白天大概率也会有诡异出现，那些没有战斗能力、没有强力天赋的玩家，生存空间会被急剧压缩。周小雅和林薇显然就是这类人——她们害怕，她们想活下去，她们想找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