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温暖不讨厌她们。这两个女人没有恶意，只是慌不择路地想抓住一个能依靠的人。而且她们很聪明，知道来找她而不是去找那些嘴上说着保护、实际上另有所图的男人。
但温暖不能答应。
“你们想活下去，”温暖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楚，“这个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帮你们一把。但你们想要的，我给不了。”
周小雅的脸白了一下。
温暖继续说：“房间合并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清楚——一旦合并就不能撤销，你们会失去独立房间资格，成为我的附属。我不打算收附属。你们想要的保护，我给不了。我没办法替你们决定明天该怎么活、该往哪走。”
她顿了顿，看着两个人的眼睛：“而且，你们真的想好了吗？把命交到另一个人手里，那个人说走就走、说变就变的时候，你们连退路都没有。”
林薇低下头。周小雅攥着铁棍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温暖的话说得很直接，但语气并不冷。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周小雅的声音有些哑，“我们就只能……那样了吗？”
温暖看着她：“你们想活下去，可以自己想办法。提升实力、加固房间、找靠谱的人组队——这些路都还在。但让别人替你们兜底这种事，我不做。”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今天我能让你们进门站在这里说话，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但这已经是我的善意了。你们回去吧。”
周小雅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低低地说了句“打扰了”，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林薇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温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追上了周小雅。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温暖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走远，然后将门关上，锁好。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说实话，她心里并非毫无波澜。周小雅和林薇的样子让她想起原身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无助和恐惧。如果换成原主，可能真的会答应这种请求——毕竟多两个人做伴，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要好。
但她不是原主。
温暖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她有自己的任务，有自己的秘密，有神魂空间里那片无法对任何人解释的浩瀚储备。这些东西注定了她不能像普通玩家那样与人深交。今天她让周小雅和林薇进门，是因为她们确实没有恶意，而且她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自己的感知到底准不准。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如果她真的收了两个人当附属，意味着她的每一步行动都要考虑她们的安危、她们的资源、她们的感受。到时候她出门猎杀诡异，身后跟着两个连武器都拿不稳的女人；她升级房间，得考虑她们要不要分资源；她做任何决定，都得顾及她们的看法。这太累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无法解释自己那些超出常理的能力和物资来源。一旦有人长时间待在她身边，迟早会发现不对劲。
在这个世界里，被注意到是一回事，被人看透是另一回事。她不能让任何人看透她。
温暖闭上眼，将精神力缓缓铺开，感受着第89层走廊里此刻的气息。周小雅和林薇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两个人的气息平稳而低落，没有愤怒，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被拒绝之后的茫然和认命。
温暖收回精神力，没有再想这件事。
她走到门边检查了一遍门锁，又看了一眼炮台的待机状态。一切正常。
她坐回床边，拿起那本《异能修炼指导册——精神力篇》重新翻看，将白天练习过的几个技巧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窗外那片永恒的墨色天幕看不出时间的变化，但腕表上的数字正在一点点朝八点靠近。
19点50分。
温暖将册子收回神魂空间，拿起暗刃匕首检查了一遍刃面。匕首依旧锋利，削铁如泥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19点55分。
走廊里开始出现那种熟悉的紧绷感。远处有玩家的房门在做最后的加固，有人在私聊里互相提醒今晚的诡异可能会更强，有人在低声祷告。周小雅和林薇的房间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大概是两个人在各自门后做着今晚的防守准备。
20点整。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系统公告：夜间时段即将开启。】
【当前时间：20:00。】
【新手保护期——第三晚。】
【诡异将于此刻恢复活跃。请各位玩家做好防护准备。】
【祝各位存活。】
温暖坐在书桌前，面朝门口，暗刃握在手中。她的精神力已经铺展开来，覆盖了门口和走廊的一段区域，像一张无形的网等待着猎物的触碰。
第一声诡异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温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太快了。前两晚诡异是零星出现的——先是几声落地的轻响，然后一只一只从走廊各处慢慢冒出来，给他们留足了观察的时间。可今晚不同。脚步声几乎在同一时间从走廊的东端和西端同时涌出，密集得像是一场急雨砸在地面上。
温暖站起身，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灯管闪烁着惨白的光。温暖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瞬间，手指在暗刃握柄上收紧了。
不再是兔子了。
今晚的诡异是一种直立行走的老鼠型生物。它们比前两晚的兔子矮一些，大约只到成人腰部的高度，但数量极多。灰黑色的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头部尖而长，两只圆形的耳朵贴在颅侧，嘴巴的位置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上唇不断抽动着，像是在嗅探空气中的气味。它们的右手同样握着“武器”——一根细长的、两端削尖的骨头，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胫骨，但表面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被血浸透后又风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