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顾少熵为了她,才选择来到南天府时,少女的心,更是甜得快要融化了。
“以安就知道,山君大人是不会不要以安的。”她将他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你呢?”顾少熵看着她,问道,“在这里,可有人欺负你?”
听到这个问题,朱以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府主和几位太上长老,对我都很好,可是……”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烦恼。
“可是,总是有很多人,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他们好像……好像都想把我,当成一件工具。”
“传功长老的孙子,那个叫楚天阔的,好几次都想借故接近我,都被我打跑了。”
“还有其他的几个准圣子,他们的派系,也都派人来拉拢过我……”
“他们都说,谁能得到我的‘万灵道体’相助,谁就能成为真正的圣子……”
“我不喜欢他们。”
朱以安摇了摇头,那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顾少熵。
“山君大人,你……也会像他们一样吗?”
顾少熵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忐忑与不安的眸子,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朱以安心中一紧。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做出任何让她感到不适的举动。
只是像半年前,在那小小的天元域一样,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会。”
他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平静,却蕴含着能让人信服的力量。
朱以安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猛地扑进顾少熵的怀里,喜极而泣。
她知道,她的山君大人,永远都是那个山君大人。
就在这时,朱以安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闪烁着七彩光芒,氤氲着磅礴生命气息的果子。
“山君大人,这个给你!”她将果子,递到了顾少熵的面前,一脸的期待。
“这是万灵道果,是我用自己的本源之力,培育出来的。吃了它,可以洗涤肉身,夯实道基,还能……还能让道宫法相,变得更强!”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我也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但……这是以安,能给您的,最好的东西了。”
顾少熵看着朱以安手中那枚流光溢彩,散发着精纯生命本源的“万灵道果”,紫金重瞳中闪过一丝波澜。
他能感觉到,这枚果子之中,蕴含着朱以安最纯粹的本源之力。
对于任何修士而言,这都是足以让他们脱胎换骨,道基重塑的无上神物。
“你自己留着。”顾少熵淡淡道。
“不!”朱以安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她将果子,硬塞到顾少熵的手中,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山君大人,以安的万灵道体,很厉害的!这种果子,只要我想,很快就能再培育出来一颗。”
“可是,山君大人只有一个。”
“你……你快吃嘛。”少女的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声音也变得细若蚊吟。
看着她那充满了期待与坚持的眼神,顾少熵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枚万灵道果,收了下来。
他知道,若是不收,这小丫头怕是会一直念叨下去。
见顾少熵收下,朱以安顿时喜笑颜开,仿佛比自己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还要开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大多是朱以安在说,顾少熵在听。
从她在南天府的日常修炼,到听闻的一些中洲趣事,她都事无巨细地,讲给顾少熵听,仿佛要将这半年来的所有见闻,都与他分享。
顾少熵虽然话少,但却听得异常认真。
从少女的只言片语中,他渐渐勾勒出了一个,更加真实,也更加残酷的中洲。
这里,圣地林立,天骄辈出,竞争之激烈,远非南陆可比。
一个势力的崛起与衰落,可能就在一夜之间。
一个天骄的诞生与陨落,更是如同家常便饭。
力量,在这里,被演绎到了极致。
没有力量,你便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夜幕降临,朱以安才在顾少熵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返回了她的瑶光峰。
临走前,她还一步三回头,再三叮嘱顾少熵,一定要把那颗万灵道果吃了。
静室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顾少熵看着手中的万灵道果,又看了一眼,被他取出的,那枚封印着“虚空之气”的玉盒。
“是时候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枚蕴含了朱以安纯粹本源的万灵道果,一口吞下!
轰!
一股温和,却又浩瀚磅礴的生命能量,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流遍了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脉。
他那早已强横到极致的穷奇宝体,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竟是再次得到了一丝精进!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道宫,那四座巍峨的法相,在这股生命能量的滋养下,竟是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圆满,其上流转的道韵,也愈发的深邃。
原本刚刚突破到道宫境五重天的境界,在这一刻,被彻底夯实,再无半分虚浮。
“好一个万灵道体。”
顾少熵心中暗赞一声。
仅仅一颗果子,便有如此神效。这等体质,当真是逆天。
而且她才真武境,就能培育出对道宫境都有巨大功效的道果。
待将万灵道果的能量,彻底吸收之后,顾少熵的状态,已然调整到了巅峰。
他将目光,落在了那枚封印着“虚空之气”的玉盒之上。
眼下,他已凝聚了四座法相。
归墟,代表终结与吞噬。
雷罚,代表审判与毁灭。
太阳,代表净化与至阳。
杀戮,代表杀伐与死亡。
这四座法相,都偏向于“破坏”与“毁灭”。
而这第五座法相,他要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虚空!
那是一种,超越了物质,更加玄奥,更加难以捉摸的力量。
心念已定,顾少熵不再犹豫。
他捏碎了玉盒之上的禁制。
嗡——
一缕通体呈灰蒙蒙之色,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间,却又散发着空间生灭,次元轮转无上奥秘的“虚空之气”,自玉盒中,缓缓飘出。
它没有像杀戮之气那般狂暴。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围的空间,却因为它的存在,而发生了诡异的扭曲,坍塌,与重组。
仿佛它自身,就是一个不断生灭的,微型黑洞。
顾少熵没有像吞噬杀戮之气那般,直接将其吞入腹中。
他催动了自己的第一座法相——归墟法相!
嗡!
那座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色漩涡法相,自他的道宫中浮现,缓缓旋转。
归墟,乃万道之终点,其本质,与虚空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少熵要做的,便是以归墟奥义为引,去解析,去感悟,这缕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虚空之力!
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缕虚空之气中。
轰!
一瞬间,顾少熵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异世界!
在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无尽的,混乱的,狂暴的空间乱流!
一道道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他的身边,不断地生灭。
一块块破碎的空间碎片,如同致命的刀锋,携带着足以切割万物的恐怖力量,呼啸而过。
他的神念,在这片狂暴的虚空之海中,渺小得如同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撕碎,同化!
“这,便是虚空的本质么……”
“混乱,无序,生灭不定……”
顾少熵的心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空灵与宁静。
他没有去抵抗,也没有去躲避。
他只是放开了自己的心神,任由自己的神念,在这片虚空之海中,随波逐流。
他化作了一道空间裂缝,感受着那撕裂一切的快感。
他化作了一块空间碎片,体验着那永恒的漂泊与孤寂。
他甚至化作了一片,彻底的“无”,感受着那不存在于万物之间的,绝对的空虚。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当顾少熵的神念,再次凝聚成型时,他的眼中,已是一片与虚空同源的深邃与淡漠。
“我明白了。”
“虚空,非无,非有。”
“是为,变。”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猛地张口,将那缕早已与他神念相通的“虚空之气”,一口吞下!
轰隆隆!
他的道宫,在这一刻,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在归墟、雷罚、太阳、杀戮,四座巍峨的法相之旁。
一座崭新的法相雏形,开始缓缓地凝聚!
那座法相,其形状,竟是一枚,不断扭曲,不断变化,仿佛由无数空间切面,拼接而成的……不规则黑色晶体!
晶体的每一个切面,都倒映着一个不同的世界。
有的,是烈火焚天。
有的,是瀚海汪洋。
有的,是星辰生灭。
……
它仿佛,连接着诸天万界!
它仿佛本身就是一个宇宙的雏形!
第五法相,虚空法相!
就在这枚虚空法相,彻底凝聚成型的刹那!
轰!!!
南天神山之上,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血色黄昏,也不是雷海翻腾。
而是一片,死寂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声音,一切存在的绝对黑暗!
紧接着。
在南天府,数十万弟子,无数长老,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巨大到无法形容的黑色裂缝,无声无息地,自那黑暗的中心,缓缓地撕裂开来!
那裂缝之后,不是虚空,不是星辰。
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无”!
它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伤疤!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仿佛要将整个玄天大陆,都拖入那永恒寂灭的恐怖吸力!
天,要塌了!
……
“那……那是什么?!”
“天裂了!天要塌了!”
“末日!这是末日降临了吗?!”
南天神山,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恐慌。
无论是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天骄,此刻都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地望着天空那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裂缝,眼中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股源自虚无的恐怖吸力,虽然被南天神山的护山大阵所阻隔,但其散发出的那股,代表着“终结”与“寂灭”的无上道韵,却依旧让他们神魂颤栗,仿佛随时都会被那道裂缝,吸入其中,化作永恒的虚无。
“又是他!”
“这股气息……是天枢峰的方向!”
“我的天,那个怪物,他又干了什么?!”
很快,便有心思敏锐的弟子,发现了这恐怖异象的源头。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座刚刚易主不久的核心主峰。
那眼神,早已从之前的忌惮,变成了骇然!
“五……五座法相……”
“道宫境五重天,凝聚了五座法相!”
“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一些正在闭关的准圣子,也被这股动静彻底惊醒,他们冲出洞府,望着天空那道恐怖的裂缝,感受着那股让他们都为之心悸的道韵,脸上,无一例外,全都写满了凝重。
南天殿。
府主与一众太上长老,早已出现在了殿外。
他们望着天空那道横贯天际的黑色裂缝,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撼!
“虚空……这是传说中的虚空法相!”一位太上长老声音干涩地道。
“以归墟为基,融虚空为相……好大的魄力!好逆天的天赋!”另一位长老,忍不住赞叹道。
“此子……当为我南天府万年气运所钟啊!”
府主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看着那异象的中心,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了一阵璀璨至极的精光!
“五座法相!”
“道宫境五重天,便凝聚了五座法相!而且其中,还包含了归墟、太阳、虚空这等传说中的顶级法相!”
“他不是要成为圣子!”
府主猛地握紧了拳头,那威严的声音,在所有长老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就是圣子!”
“我南天府这一代的,唯一圣子!”
此言一出,所有长老,齐齐心神一凛!
他们知道,府主这是要力排众议,提前定下圣子之位了!
楚天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但他张了张嘴,看着天空那道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异象,最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任何的派系,任何的手段,都显得是那般的可笑。
府主的这道意志,很快,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南天府。
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府主要直接立那个顾少熵为圣子?!”
“这怎么可以!圣子之位,历来都是通过最残酷的试炼,决出的最强者!他一个刚入门的小子,凭什么?!”
“就凭他道宫五重天,凝聚了五座法相!”
“那也不行!他根基尚浅,如何服众?我等不服!”
南天府内,炸开了锅。
尤其是其他七位准圣子的派系,反应更是激烈到了极点。
圣子,只有一个。
顾少熵上位,便意味着,他们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心血,将付诸东流!
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一时间,风起云涌。
无数道充满了敌意与杀机的目光,都汇聚向了那座,依旧被恐怖异象笼罩的天枢峰。
……
天枢峰,洞府之内。
顾少熵对于外界的风起云涌,恍若未闻。
他的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了那新生的第五座法相之上。
嗡——
他的道宫之内,五座巍峨的法相,环绕而立,交相辉映。
归墟、雷罚、太阳、杀戮、虚空!
五股截然不同的无上道韵,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更加稳固,也更加强大的循环。
他的修为,虽然依旧是道宫境五重天巅峰。
但他的战力,却比之前,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若是现在再对上血煞魔君,他自信,无需显化真身,单凭这五相之力,便足以,将其轻松镇杀!
“呼……”
顾少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收敛了气息。
天空之上,那道撕裂天穹的恐怖裂缝,也随之,缓缓地,弥合,消失。
天地,再次恢复了晴朗。
但其所带来的震撼,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南天府弟子的心中。
就在这时。
一道流光,落在了洞府之外。
是凌玄。
他的脸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凝重。
“出事了。”他开门见山。
顾少熵睁开眼,神情淡漠:“说。”
“府主有意,提前立你为圣子。”凌玄沉声道,“消息已经传开,整个南天府都炸了。”
“尤其是其他七位准圣子,他们的反应,非常激烈。”
“就在刚刚,以第一准圣子敖无双为首,七大准圣子,联名向府主上书,反对直接册封,要求开启最终的‘圣子试炼’,公平竞争!”
“敖无双?”顾少熵眉头微挑。
“不错。”凌玄点了点头,“敖无双,乃是府内敖氏一族的绝顶天骄,道宫境八重天巅峰修为,同样凝聚了五座法相,其中之一,更是罕见的‘真龙法相’,战力深不可测,常年霸占准圣子第一的宝座。”
“他也是你,竞争圣子之位,最大的对手。”
凌玄的话音刚落。
一枚通体由黄金铸就,其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真龙的请柬,便破开空间,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洞府之外。
请柬之上,散发着一股,充满了霸道与威严的龙威。
“这是……”凌玄瞳孔一缩。
顾少熵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屈指一弹。
请柬自动飞入他的手中,缓缓展开。
其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充满了无尽傲气的大字。
“三日之后,琼华顶,准圣子聚,论道争锋——敖无双”
“琼华顶论道?”凌玄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哪里是论道,这分明是鸿门宴!”
他看着顾少熵,急声道:“敖无双此人,心高气傲,睚眦必报。他联合其他六大准圣子,名为论道,实则,是想趁你根基未稳,联手将你,彻底镇压!甚至……废掉!”
“你千万不能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顾少熵那平淡到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
“为何不去?”
他缓缓站起身,那双淡漠的紫金重瞳,望向了琼华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我也想看看。”
“这所谓的中洲天骄,究竟有几分成色。”
“省得一个个来送,麻烦。”
凌玄:“……”
他感觉,自己又白担心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日,整个南天府,都笼罩在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琼华顶。
琼华顶,乃是南天府内,专门供弟子们切磋论道的场所。
今日,这里却早已被一层强大的结界所笼罩,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结界之内,山巅之上。
一座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战台,静静矗立。
战台周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
七道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他们或坐,或立,或闭目养神,或凭栏远眺。
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渊深如海,自有一股睥睨同辈的无上威严。
他们,便是南天府这一代,除顾少熵之外,最强的七位天骄!
南天府,七大准圣子!
而站在最前方,那位身穿金色龙纹袍,面容俊朗,神情倨傲,一双眸子开阖间,仿佛有真龙在盘旋的青年,正是此次“鸿门宴”的发起者——
第一准圣子,敖无双!
“哼,好大的架子,约定的时辰已到,他竟然还未现身!”
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浑身肌肉虬结,气息狂暴的青年,冷哼一声,很是不满。
他乃是第三准圣子,石破天。天生霸体,肉身之强横,在八大准圣子中,仅次于敖无双。
“石兄稍安勿躁。”一旁,一名手持折扇,气质儒雅,但眼眸深处却闪烁着精光的青年,微微一笑。
“那位顾师弟,毕竟是能引动五相齐现的妖孽,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他乃是第二准圣子,诸葛云,以智计闻名,是敖无双的头号拥护者。
他话虽说得客气,但那语气中的一丝嘲弄,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什么万古妖孽?”石破天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仗着血脉之力,在南陆那种蛮荒之地,作威作福罢了。到了我中洲,是龙,他也得盘着!”
“不错!区区道宫境五重天,也敢觊觎圣子之位,简直是不知死活!”
“今日,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其他几位准圣子,也都纷纷附和,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顾少熵的不屑与敌意。
唯有敖无双,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负手而立,那双金色的龙瞳,淡漠地望着天枢峰的方向,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这时。
一道黑衣白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琼华顶的战台之上。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绚烂的流光。
他就那么突兀地,仿佛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正是顾少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