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祖爷爷知道了,小雪儿乖,你先去一边好好待着,这里交给老夫就好!”
“嗯嗯,雪儿等着祖爷爷的好消息!”秦雪装出一副很乖巧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种呆萌的表情,对着老人点点头。
说着她就走向了现场最高的位置,仰着头一副趾高气昂的神气模样,又回归到了老人没出现前的状态。
林晌看到这老人,眉头紧皱,心中的担忧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迫了。
老人名叫秦破天,是秦家当代老祖,今年一百七十五岁,照理说秦雪应该叫他太祖宗。
可是,秦雪的爷爷,是他的亲生儿子。原因就是这老头在百年前,把自己的玄孙媳妇弄怀孕,这才生下了秦雪的爷爷,所以秦雪喊他祖爷爷就够了。
至于那个女人,和老头之间也不算是乱伦,只能算偷情——一来,她是玄孙媳妇,不是玄孙女;二来,那个所谓的玄孙,本就不是他的血脉,是他哥哥的后代。
当年,这老头痴迷修炼,压根没心思娶妻生子。等他修炼有成,有心成家时,早已经成了秦家的祖宗级人物。
本来这事属于家族丑事,绝不能对外人泄露。可当年秦雪那名义上的族祖宗,把她祖奶奶欺负得太狠,秦破天实在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受辱,无奈之下只能站出来表明态度,同时也宣告了秦雪的太公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秦家一夜之间易主,还传出了这等丑事,整个家族却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几个懂经营的分支偷偷离开,其他人都只能忍气吞声,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
没办法,离开了家族他们根本活不了——这群人除了修炼,压根不懂任何生存之道。待在家族里,他们又不敢反抗,毕竟秦破天是渡劫境强者,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顶尖修士,谁敢反抗?
林晌虽说对秦家的事不是太明了,但也在祖辈谈话间,听了个大概。听说秦破天与他哥哥都是修士,只是两人一个专心家族事务,一个专心修炼。
他大哥一心操持家族,传下了孙子,却也因俗务缠身荒废了修炼,早早去世。秦破天出关时,他哥的第四代孙刚结婚不久,也就是玄孙刚成家立业。
彼时秦家主脉就这么一根独苗,其他皆是分支旁系,因此对血脉传承看得极重。这玄孙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媳妇能给他生个儿子。
可媳妇连续三胎都是女儿,她在家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嫌弃的对象。
后来有一天,家族上一代主脉分支有小辈诞下男婴。这孩子虽不算严格意义上的主脉,却也与主脉仅隔一代,血脉不算疏远,家族为此大办酒宴,邀请了不少宾客前来庆贺。
就是这一晚,发生了足以改变秦家命运的大事。
玄孙身为家主,他的媳妇便是主母。大喜之日,她本是家族的脸面,却被丈夫嫌丢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还被斥退不许去宴席上碍眼,随后丈夫便扬长而去。
女人心灰意冷,带着三个女儿躲在角落里啃残羹剩饭,最后还得和下人一起收拾宴席残局。
也正因如此,她收走了不少剩下的酒水。除了被下人拿去的部分,其余都被她带回了住处。
自从被丈夫赶出正房,她就一直住在偏院。而秦破天这位老祖,出关后因没显露实力,被族人误以为是实力倒退、寿元将尽的废人,也被打发到了这片偏院。
女人安抚好三个女儿后,独自在院中借酒浇愁。酒香漫过院墙,被秦破天闻到,他循着酒香找了过去。
女人见到他时已经喝醉,也不管来人是谁、意欲何为,只顾着自斟自饮,买醉消愁。
两人将剩下的酒喝得一干二净。一个本就一心求醉,一个收敛实力随性而为,最后双双酩酊大醉。等次日醒来,两人才发现竟同榻而眠。
此事之后,两人便很少往来。可一个半月后的夜里,女人却找上门,告诉秦破天,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秦破天欣喜若狂,没想到自己蹉跎半生,迟暮之年竟能得此眷顾,不仅有了第二春,还能老来得子,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他当即就要把事情公开,让女人和玄孙和离——他的女人,绝不能生活在他人鼻息之下。
可他刚要行动,女人却死死抱住他,哭着求他不要声张。她不止有腹中的孩子,还有三个女儿。女儿们因她的缘故,命运已然足够悲苦,若是事情捅破,她们定会彻底无容身之所。
秦破天无奈,为了妻儿,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他想着,不过几年光景,等三个丫头长大嫁人,一切就都好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玄孙要么是性格有缺陷,要么是脑子不清醒。在女人生下男孩约莫两年后,竟又开始对她动辄打骂。
秦破天好几次忍无可忍想要出手,都被女人一个眼神拦了下来。为此,他不知拍碎了多少张桌子。
后来秦破天才得知,那玄孙先前因没生出儿子,常年被族人明嘲暗讽,心中积郁难平,整日浑浑噩噩不思进取,对家族毫无贡献。不久前,家族长老商议之后,罢免了他的家主之位。
得知真相的秦破天愈发愤怒——这无能废物,自己不思进取,出了问题从不反省自身,只会拿女人当出气筒。
偏偏他打的,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这口气,秦破天忍了太久。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究还是来了。
那天,一个家族长老的孙子,带着一群孩子,正在欺负秦破天的儿子和他的三个姐姐。
姐弟四人并非打不过,只是对方仗着人多势众,还搬出家族长老的名头压人。
女人不在家,去河边洗衣服了。这一幕,恰好被秦破天撞见。他上前一把拉开众人,一巴掌就将几个带头闹事的孩子扇飞出去。
几位长老得知此事,非但没有管教自家孙儿,反而咽不下这口气。可他们又不敢直接找秦破天的麻烦,便将怒火撒到了孩子们名义上的父亲——那个玄孙身上。
玄孙不问青红皂白,将所有罪责都怪到女人头上,对着她拳打脚踢。
秦破天忍无可忍,闪身而至,一脚将玄孙踹飞出去。玄孙落地毙命,当场殒命。
他随即当着全族的面宣布:女人生下的儿子,是他秦破天的亲生骨肉!从今往后,她就是他的女人!谁有异议,尽管来找他,他保证,绝不会拍死对方。
自此以后,秦家明面上还是那个秦家,暗地里却早已以秦破天这一脉为尊。只是外人对此浑不在意,更不会多嘴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