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杀了那个女人,她刚渡完劫,现在虚弱的很!”
“……”
林晌被秦雪的一声叫喊,打断了回忆,惊醒之下,向着声音来源看去,秦破天正向着那个女人逼近。
他的脚步不算快,却带着渡劫境强者独有的威压,周身气流微微翻涌,吹起鬓边花白的须发,只是那双眼眸里,没了祖辈闲谈中提及的锐利与冷冽,只剩被溺爱点燃的戾气。
“当年的一代枭雄,现如今也已经迟暮,纯净心灵也染上了凡尘。”林晌看着意气风发的老人,也由得为之叹息,英雄暮年,终究庄周梦了蝶。
他大概忘了,自己停滞百年的修为早没了巅峰时的锋芒,不也知道艳妮能瞬杀金丹境修士的狠戾,更加没了当年他护着妻儿、怒斩族人时,那份“护短护的是理”的初心。
如今他护着的,不过是个被骄纵惯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连对方刚渡劫的虚弱是真是假,都懒得去分辨。
秦破天志得意满的嘴脸,仰头望天的样子,根本注意不到,艳妮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动容过。
在艳妮的眼中,这就是只大一点的蚂蚁,劫仙都能拍死,一个渡劫三重天的老废物,又算得了什么?
(玄阳大陆,三大隐藏势力,最强者皆为劫仙,幻月说过崔道炎与自家老爹是同境界强者,阎魔王是阎魔殿老祖,实力亦是劫仙。)
他那渡劫境三重天的威压,在艳妮眼里不过是蝼蚁掀浪——连阎魔殿老祖那样的劫仙,都被她一巴掌拍得神魂俱灭,一个百年止步不前的迟暮渡劫修士,又算得了什么?
艳妮甚至没动杀意,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周身刚渡完劫的余威便漫了出来。
那股威压比秦破天的强横何止百倍,压得他脚步猛地一顿,鬓边的白发都被吹得散乱,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惊骇取代,冷汗更是在瞬间湿透了后背。
秦雪还在喊着“祖爷爷快动手”,却不知她口中的“虚弱”,不过是地仙境强者力量在收敛,根本不是区区渡劫境能窥探的深浅。
秦雪看到自家爷爷停顿,以为是老人仁慈,不忍心对他人下狠手,心中怪罪着祖爷爷思想太过死板,口中催着让秦破天尽快动手。
“祖爷爷,她身上宝物不少,你可不要太过仁慈,族跑了这个妖女,助妖为虐的事,咱可不兴干!”
秦雪的叫喊像根针,扎得秦破天脸颊发烫。他本就因那股恐怖威压心生忌惮,此刻被孙女当众催促,老脸挂不住。
他猛地提聚全身灵力,干枯的手掌曲指成爪,带着破空之声抓向艳妮天灵盖——这是他压箱底的“裂山爪”,当年凭这一招,硬生生镇住了三个叛乱的长老。
可他的爪子刚递到艳妮身前三尺,便像撞在了无形的铜墙铁壁上,再也寸进分毫。
艳妮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随意一弹,一股看似轻柔的气流便射了出去。
“噗——”
秦破天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古树上,树干轰然断裂,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花白的须发被染得通红,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渡劫境三重天的修为,在她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住。
“祖爷爷!”秦雪终于慌了,尖叫着扑过去,却被艳妮周身散逸的余威弹开,摔了个四脚朝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艳妮,嘴唇哆嗦着:“你……你不是应该刚渡完劫,身体很是虚弱吗?”
艳妮缓缓低头,目光落在秦破天挣扎着想要爬起的身影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渡劫?那不过是本尊的一次小憩。阎魔王都不够本尊一手拍的,你以为,凭你一个渡劫修士,能对本尊掀起什么风浪?”
“阎……阎魔王?”秦破天瞪大了眼睛,嘴里再次涌出鲜血,眼神里的惊骇彻底变成了绝望。他当年闭关时,也曾听闻阎魔殿老祖的威名,那是连顶尖宗门都要忌惮三分的劫仙,可眼前这个女人,竟说对方不够她拍碎的?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他护着的宝贝疙瘩,是个只会引火烧身的蠢货;他挑衅的也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是个连劫仙都能随手碾死的真神。
艳妮的目光扫过秦雪,却没有过多停留,她不会和死人过多计较,只是抬手对着秦破天五指成爪,一股法则之力涌现,妙手虚空发动,直接吸走了他身上的所有财物。
秦破天没了法宝护护持,很快咽下最后一口气,秦雪此时脸色苍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有任何言语。
艳妮做完这一切,她又看向稷下学院的其他学员,正要开口说什么。
这时,林晌再次站出来说道:“前辈,此前是我等冒犯您,晚辈无知,还请见谅,稷下学院必定感激不尽!”
艳妮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却又不容置疑道:“你捏碎了保命玉符吧?等人到来再说!”
说完,她找了个稍微高一点的平坦石头,随手一挥,扫去石面上的尘埃,姿态优雅地坐了下去。
接着,她手中又多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制酒壶,还有一个薄如蝉翼的一口杯,自顾自的就在这修罗血海边,自斟自饮了起来。
这一幕,把在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脑子一片宕机,心想:刚才还血雨腥风呢,旁边还有死人诶。您就这样独坐血狱旁边饮酒?这真的好吗?
“嗡!”
就在现场的人心态一片错乱时,学院的援兵到来了,虚空上一道旋涡转开,呼吸间出现了两个身影。
一个胖矮老头,中南海的脑袋下,是一张弥勒佛似的笑脸,一套宗师级法袍,把他衬托的即搞笑又滑稽。
另一个身材曼妙玲珑,婀娜多姿,一张圆润的鹅蛋脸上,是严肃中带着丝丝的甜意,一身青绿色长袍,难掩她迷人身材。
“院长,夏老师!”一群学员在看到二人到来时,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口,心中的石头,也在这时松了口气。
“鄙人王德仁,是稷下学院现任院长,见过上尊前辈!”院长老头没有去搭理学员,而是径直向着艳妮抱拳行了个晚辈礼,态度之恭敬,惊呆了全场。
“在下夏敏雪,见过上尊前辈,学员不懂礼数,有所冒犯之处,我们在此向您赔一个不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这些未来花朵!”女老师夏敏雪见此,也是连忙有样学样的恭敬低头,把姿态放得很低,显然是一切为了学生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