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黄米一脸无所谓。
她不过是一个过不了苦日子的小女孩罢了。
“就是,我家小米不过就是想和她的妈妈一块住几天罢了,小孩不懂事,大人还不懂事吗?”
闻语兰嫌弃的一手捏鼻子一手在眼前摆了两下。
“什么味儿啊,整天哭哭啼啼,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我才是小米的亲妈啊!你怎么能这样说!”
白珍珍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眶红红的,额角发丝微微遮住眉眼,打眼一看竟像二十多岁。
可靠近过去,眼角丝丝细纹明显,纹路间还有些因为眼泪和香粉的混合物。
一个努力留住青春但失败的中年妇女形象。
二十多岁的时候这种形象还能算一个清丽可人,可四十岁左右还这副做派,只让人觉得……
“小米的亲妈咋这样啊,上不得台面。”
路过的邻居吐槽了一句,像根针似的扎进了白珍珍的耳朵里。
黄米痛心的红了眼眶,一头埋进旁边闻语兰的怀里。
“好丢人啊,好多人都在看我,她怎么会是我亲妈啊,我明天都没脸去上学了!”
一个叛逆年纪的孩子,一定是一个要脸的孩子。
她因为一个让她丢尽脸面的亲妈不想去上学,有什么问题呢?
闻语兰一下子就心疼了起来。
“哎哟妈妈的好乖乖,白珍珍丢人是她自己的事,关我家小米啥事?”
闻语兰的眼神跟小刀子似的看向白珍珍,“毕竟,她一天都没教过我家小米。”
邻居们有错就改。
“对对对,这事儿不能把白珍珍和小米一块说,白珍珍上不得台面是她自己的事,一天都没教过我们小米,下次你们别把她和小米一块说啊。”
“哎哟我这张香嘴,我说错了,小米别往心里去。”
刚才说白珍珍上不得台面那位邻居赶紧补了一句。
黄米脸埋在闻语兰身上,头也不抬,闷闷的说了一句,“我都不乐意了,嘴巴还香啊?”
邻居们哈哈大笑起来,小米这孩子这样说就是好了。
果然小米从小就是个好孩子,脾气好,哄一哄就好了。
这事也在大家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白珍珍如何丢人,那都是白珍珍自己的事,关人家小米啥事?
别说亲妈什么的,小米是人家闻语兰带大养大的,和白珍珍压根就是两种人,除了一点血缘关系,其他丝毫不相干。
白珍珍捂着脸痛哭,但黄米一直抱着闻语兰撒娇,说着自己受了心灵上的伤害之类的废话。
看也不看一眼她这个亲妈。
白珍珍又不敢哭,毕竟一哭就是上不得台面。
只能捂着脸跑开。
黄米悄悄抬起头,和闻语兰两人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闻语兰没有抚养权又能怎么样,她来找闻语兰不就好了。
嘿嘿。
白珍珍打的什么主意,除了她自己,还有黄米知道。
半年前,白珍珍的厂长前夫因为被人举报,被下放到附近农场。
这还是因为有几个领导求了情,要不然就该被下放到大西北吃沙子。
白珍珍为了明哲保身,选择和前夫林峰离婚。
遇难时担心被林峰连累,林峰刚提出来,她就马不停蹄的答应了,生怕晚一点自己也要去农场干活。
但离开了林峰,没有了丈夫,白珍珍又觉得孤单。
于是便想起了黄爱华这个前前夫。
黄爱华耳根子软心又软,脾气好还勤快,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惦记着她。
嫁给林峰后,黄爱华每月一封信,就没断过。
白珍珍享受着被人追捧,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权利,逗猫似的偶尔回上一封信。
黄爱华成了她的退路。
况且还有黄米呢,被别人养大的孩子又怎么样,血缘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她这个亲妈回来了,后妈就该让路。
好好和孩子培养一下感情,以后养老也有人管。
但她的日子安稳了,怎么能不管林峰呢?
林峰还在农村受苦啊!
白珍珍送钱又送人。
人当然是黄米。
林峰和白珍珍结婚的时候,两人都是二婚。
林峰的前妻留下了一个男孩,下放的那年刚满十六岁,是个快成年的小子。
对白珍珍送钱送物资的行为,黄爱华心里不满,但又不敢说什么。
但凡他说一句,白珍珍只会把脸一板,怒声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不讲人情的人吗!”
“我毕竟和他共同生活过十几年,即使现在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了爱情,但亲情还在啊!”
“你既然和我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和林峰自然也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黄爱华本能感觉不对劲,但白珍珍说的好像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