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龙如同两个配合了千百遍的老搭档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将那生灵的活动空间层层压缩，每一次它瞬移都落入了其中一头龙的预定打击范围之内，每一次它想要反击都会被另一头龙从侧面拦截化解。
那空间生灵被打得不断后退不断瞬移却始终找不到有效的突破口。
它的灵智显然不高面对这种情况只是本能地想要脱离包围但没有逃跑的概念或者程序设定，于是在牛大牛二的轮番压制之下它虽然不至于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也完全无法像之前对付月砚舟那样打出碾压性的优势局面来。
月砚舟在盘膝恢复的同时用余光观察着场上的战斗，看到两头龙配合得如此默契之后他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不少。
他加快了灵晶的汲取速度将木系法则催动到了极致让伤臂的愈合速度提升到了最高水平。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左手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虽然还残留着一些细微的麻木感但基本不影响战斗了，体内的灵力也补充了大半足够再支撑一场高强度的搏杀。
他站起身来长枪重新握入掌中，目光扫过牛大牛二和那头空间生灵交战的区域。
两头龙虽然压制住了对方但要真正造成伤害却极为困难，牛大的拳掌拍在那生灵身上大部分力量都被它体内流转的那层空间之力吸收化解了，牛二的烈焰灼烧同样被扭曲的空间壁障阻隔在表皮之外。
打了这么久那生灵还是好好的除了身躯似乎比刚开始交手的时候稍微暗淡了那么一丁点之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肉眼可见的损伤。
月砚舟沉声喊了一句：合体！
牛大牛二同时向后一跃拉开距离。
它们彼此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虚空之中开始合体，两道身影相融重叠然后骤然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黑红交织光芒。
光芒之中一头双头四臂的人形龙族出现在了半空之中，身披黑红相间的龙鳞铠甲，两个龙头分别是一黑一红各自散发着截然相反的冰寒与灼热气息，四条手臂之中两条附着着幽黑色的冰霜另外两条缠绕着赤金色的烈焰。
它的修为气息在合体的瞬间跨越了Z级巅峰的临界点一举踏入了天灾境的门槛，和月砚舟以及那空间生灵处在同一个大的层次之上。
双头沧龙的人形化身落地之后四只眼睛同时锁定了那空间生灵，一股混合着冰火之力的庞大龙威如同实质一般朝着对方碾压过去。
月砚舟站在合体沧龙的身侧长枪一横，两人形成了并肩作战的态势。
能不能把空间封锁住？让它没法瞬移？月砚舟侧头问了一句。
合体沧龙的黑色那颗头沉吟了片刻然后低沉地回应：可以。但撑不了多久，而且封锁范围有限。
足够了。月砚舟手中的长枪微微抬起，动手。
合体沧龙的黑色头颅和红色头颅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四臂猛然张开朝着四周虚空各自打出了一道奇特的印记。
那些印记在空中飞速扩散交织成一张肉眼隐约可见的灰色网格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全部笼罩其中。
月砚舟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了起来，原本流畅柔顺的空间脉络仿佛被裹上了一层薄薄的胶质阻碍了其中的运转和流通。
那头空间生灵也显然意识到了环境的变化，它周身的空间波动瞬间变得紊乱而迟滞，原本轻松自如的瞬移此刻竟然一次都施展不出来了。
那生灵的面目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类似焦躁的情绪波动。
它双手之中的灰色尖刃猛然暴涨了一圈变得更加凝实厚重，浑身的空间气息在此刻被催发到了极致如同一尊透明的煞神笼罩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它不再尝试瞬移而是直接朝着月砚舟和合体沧龙的方向猛冲过来，两柄尖刃同时挥舞带起两道扭曲的空间弧光。
月砚舟和合体沧龙同时迎了上去。
这一下终于进入了正面的硬碰硬交锋。
那空间生灵失去了最核心的瞬移手段之后在速度上被月砚舟大成风系法则的身法全面压制，在力量上又被合体沧龙天灾境初期的龙族肉身碾压。
它的空间尖刃虽然依然锋利无比但月砚舟和沧龙配合之下总能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攻击逼迫它顾此失彼。
合体沧龙的四臂分别以冰火之力牵制对方的尖刃让它们在频繁的交错之中消耗自身的空间能量，月砚舟的长枪则从间隙之中一次次突刺进去精准地命中那生灵的身躯。
长枪刺中那生灵的时候反馈回来的触感很奇怪，不像刺进血肉也不像刺进石头，更像是刺入了一团密度极高的浓稠液体之中，枪尖前进约莫寸许就会被一股柔韧的阻力拦下来然后需要额外的力量才能继续深入。
每一次枪刺命中的地方都会在那生灵的透明躯体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凹陷然后很快又被周围的空间之力补充填平恢复如初。
月砚舟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的攻击完全无效，但连着刺了十几枪之后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那生灵每吸收一次伤害它的躯体就会比之前稍微暗淡一点点。
那种暗淡极不明显如同阳光下一个透明玻璃杯表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月砚舟当即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合体沧龙。
两个龙头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然后更加疯狂地朝着那生灵倾泻火力。
合体沧龙的冰火双拳砸在那生灵身上炸开一团团冰屑和火星，月砚舟的长枪如同雨点般刺出在它的躯体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被吸收的凹陷。
每一次攻击消耗的都是那生灵体内储存的空间法则之力，这些消耗在战斗中无法得到补充所以它的身躯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但不可逆转的趋势变得越来越淡。
那生灵也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磨损。
它的挣扎和反击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顾一切，灰色尖刃挥舞得密不透风好几次险些划中合体沧龙的身体都被月砚舟从侧面刺出的长枪逼退。
但它的能量毕竟有限在连续高强度作战加上反复被攻击吸收了大量的空间之力之后，它的身躯颜色已经从原本的晶莹剔透变为了近乎半透明的灰白色，轮廓的边缘也渐渐模糊了不少。
月砚舟知道时机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