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合体沧龙递了一个眼神，两个龙头同时会意。
合体沧龙的四条手臂猛然合拢从正面向那空间生灵猛扑过去将它死死卡在双臂之间不让它有丝毫挣脱的空间，冰火之力同时在它的躯体之上疯狂灼烧冻结加速消耗它最后残余的空间能量。
那生灵拼命挣扎灰色尖刃在合体沧龙的臂甲上划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但沧龙咬紧牙关硬扛了下来没有松手。
月砚舟在这一瞬间蓄力。
他体内七种大成法则同时朝着玄天赤焰龙魂枪的枪尖汇聚凝结，七色光芒在他的枪身之上层层叠加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洪流。
这一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稳圆满，七种法则的融合在他的全力引导之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圆融程度，就连木系和冰系这两条根基尚浅的法则都在其他五系大成的牵引之下贡献出了自己最精纯的力量。
弑神一枪。
七色洪流从枪尖迸发而出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极光贯穿了那空间生灵被合体沧龙钳制的躯体。
那生灵发出一声尖锐得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嘶鸣，浑身上下从贯穿的位置开始崩裂蔓延开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锤子砸过的琉璃。
裂纹之中涌出浓郁的灰白色光芒将它的整个身躯笼罩其中，然后轰然一声如同水晶炸裂般碎裂成了漫天的碎屑光点。
两股精纯至极的能量在那生灵碎裂的瞬间同时涌出朝着不同的方向注入。
其中较大的一股如同一条奔腾的灰色河流涌入了月砚舟的体内，另一股稍小一些的则分流进了合体沧龙的身躯之中。
月砚舟在被那股能量灌入体内的瞬间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法则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
那股感悟陌生得让他浑身的经脉都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但又在短短几息之间被他体内那个复杂精密的法则网络强行接纳牵引了过来。
空间法则的碎片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在他的意识之海中纷扬飘落，每一片上面都烙印着一丝微小但清晰的空间奥秘。
他看到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都是扭曲旋转的空间脉络如同无数条发光的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他能到每一条脉络的走向和连接方式，能到脉络之间的结点和交汇处蕴含着的空间之力。
那些脉络有的粗壮有的纤细有的笔直有的弯曲，每一根都在以各自不同的频率震颤翕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月砚舟下意识地伸出手触碰了其中一根最近的空间脉络。
那根脉络在被触碰的瞬间猛然亮了一下然后一股吸力将他的意念整个拽了进去。
他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空间点被弹射到了另一个空间点，中间的距离似乎被折叠压缩成了无形的一步之遥。
那种感觉奇妙到无法用语言形容，他前一瞬间还站在这个坐标的脉络之上后一瞬间就已经站在了数十丈外那根平行脉络的结点之上。
瞬移。
月砚舟的意识猛然从那副画面之中挣脱出来回到了现实之中。
他站在虚空之中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空间法则脉络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方式跳动闪烁着灰色的光芒。
他刚刚入门了空间法则，虽然只是最浅显最基础的入门层次但那种瞬移的感觉已经被牢牢地烙在了他的意识深处再也抹不掉了。
他凝神催动新生的空间法则循着刚才看到的那条脉络的轨迹在现实之中尝试了一次——他的身形在瞬息之间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了数丈之外的位置。
虽然距离不远虽然中间有一瞬间的眩晕和失重感虽然还远远谈不上运用自如，但确确实实是瞬移。
他成功了。
月砚舟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一下，随即又收敛了表情重新沉入那团涌入他意识的空间法则感悟之中细察。
除了瞬移之外那些感悟之中还包含着空间裂缝的构造原理、空间屏障的架设方式、空间坐标的定位技巧以及更高级的空间传送技术的基础框架。
但这些内容对于刚刚入门的他来说实在太过深奥晦涩了，他只能勉强理解其中的一些皮毛和雏形而无法像瞬移那样直接上手运用。
空间裂缝需要更精纯的空间之力和更精准的撕裂手法，以他目前的空间法则掌握程度就算强行凝聚出来也大概率是一道歪歪扭扭的不稳定裂口根本切不中任何东西。
空间传送那就更遥远了那需要对两地之间整个空间脉络进行精密的解析和重构，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感悟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入门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
空间法则的门槛之高在整个维界之中都是出了名的，无数天灾境巅峰的修士穷尽一生也摸不到空间法则的门边。
他今天侥幸得到这么一份完整的入门感悟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剩下的事情慢慢积累慢慢打磨总会越来越好的。
月砚舟收敛心神转头看向旁边的合体沧龙。
那条双头龙此刻也正在消化涌进体内的那股空间能量，两个龙头同时闭着眼睛浑身灰白色的光芒若隐若现地缠绕流转。
那股能量涌入他们体内之后似乎激活了他们血脉之中更深层的空间天赋，原本只是勉强感应的能力如今变得比之前清晰了不止一个层次。
约莫过了十几息之后合体沧龙睁开眼睛重新分成了牛大和牛二两个独立的个体。
两头龙的脸上都带着惊喜和满足的神情，牛大的嘴角甚至难得地往上翘了翘，牛二则兴奋得直搓手显然这次的收获对它们来说意义重大。
月砚舟拍了拍它们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但彼此都明白这一次的合作收获远比想象中的更加丰厚。
远处的海面上落日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只剩最后一缕橘红色的余光在云层边缘燃烧。
第七日的灵物入侵即将过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周的开始。
月砚舟感受着体内那条新生的灰色脉络欢快地搏动着与其余七系法则平行共存互不干扰，嘴角的笑意慢慢扩散开来。
他带着牛大牛二朝着云深城的方向飞去，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带着微凉的湿意和灵气的芬芳。
空间法则入门的这份大礼来得太及时了，在未来的那场与神界的漫长博弈之中这条灰色脉络将成为他最出其不意的杀招和最关键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