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没跟他绕弯子，双手往桌沿上一撑，身子坐得很正，开口就把话挑明了：
“林卫东，你老实交代。”
“孩子这事儿，你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林卫东屁股还没坐热，听见这话，眉头往上一挑。
“孩子？”
白若雪立马伸手指着他，半点不给他糊弄过去的机会。
“你少搁这儿装大尾巴狼！”
“刚才你自己大包大揽说的，孩子早晚会有，我们肯定都能当妈。”
“你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笃定得跟算命先生似的。”
“我们仨凑一块儿一琢磨，这事儿不对味儿。”
林卫东看了看她，又看向娄晓娥。
“你们琢磨出什么来了？”
娄晓娥俏脸紧绷，半点没松口。
“先别管我们琢磨出什么。”
“你先回答我。”
“咱们在这一个屋檐下，胡闹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吧？”
“我们三个，肚子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以前总说不急，说眼下这形势不好，说等以后安稳了再说。”
“今天你又改了口，说想要就能要，不要就能先不要。”
“林卫东，你是不是一直留着一手？”
孟婉晴站在一旁，小脸虽没白若雪那么气冲冲的，可眼底那点不安根本藏不住。
“东哥，你要是真有什么安排，就给我们交个底。”
“我们不是非要逼你。”
“可这关乎女人一辈子的大事，你不能把我们蒙在鼓里。”
林卫东听到这儿，摸了摸下巴，没急着答话。
白若雪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沉默样，顿时急得跺脚。
“晓娥你看！”
“他不说话了！”
“他指定是肚子里憋着坏呢！”
娄晓娥皱着眉横了她一眼。
“若雪，别吵，让他说。”
白若雪这才气鼓鼓地闭了嘴。
可她那副架势，分明就是只要林卫东敢打马虎眼，她立马就能扑上去咬人。
林卫东轻叹了口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行，我说。”
“但你们先把话给我放稳。”
“别一会儿我说一句，你们自己脑子里又转出十句。”
娄晓娥点点头，眼神冷幽幽的。
“成，你说，我们听着。”
林卫东看着眼前这三张娇艳的脸，脸上的嬉笑收了起来。
“头一条，我林卫东再浑，也干不出给人下药那种缺德事儿。”
“我从没给你们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避子汤、打胎药。”
孟婉晴一听这话，胸口微微地起伏了一下，明显松了一口长气。
她性子软，其实心里也知道，林卫东疼她们，断不会往饭菜里下黑手。
可刚才白若雪把话头挑起来的时候，她这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
不图别的，她跟林卫东没名没分地走到今天，图的就是这男人心里有她。
要是连这生儿育女的事儿都暗戳戳地下药防着，那这心机也太让人寒毛直竖了。
白若雪嘴硬，小下巴一扬，立马追问。
“没给我们吃，那你自个儿偷着吃了？”
林卫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是什么药罐子？”
“再说了，这年月哪有那么多神药给我吃？”
“真要有这种东西，医院妇产科就不用开门了。”
白若雪被他这一通抢白噎得直瞪眼，想还嘴，又觉得这话也有点道理。
这年头看个病还得起大早排队挂号，紧俏药根本摸不着边儿，哪有什么偏方能让人想有就有、想没就没？
娄晓娥可没被他几句话带偏，死咬着重点不放。
“你少扯远了。”
“既然没吃药，那你凭什么能控制住？”
林卫东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有些不自在。
他这人平时脸皮厚，跟她们贫嘴的时候什么都敢说。
可这会儿被三个女人按在桌前问这种事，多少也有点别扭。
尤其是孟婉晴，正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红着小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卫东干咳了两声，这才开了口。
“我没控制啊。”
白若雪柳眉倒竖，立马瞪他。
“还敢说没控制！”
“我们三个都没动静，你糊弄鬼呢？”
林卫东无奈地瞥她一眼。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白若雪冷哼一声，抱起双臂。
“行，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儿来。”
林卫东挠了挠额角，语气尽量放得自然些。
“就是吧……”
“我每回都收着点。”
“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吃药下药。”
“就是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到这儿，他实在觉得这话越说越不像样。
可话已经逼到这儿了，不说清楚，她们又得继续瞎猜。
林卫东干脆心一横，破罐子破摔。
“我每回到了那紧要关头，不都提前拔了捻子嘛！”
“而且就那点星火，全都没落在正经地儿上。”
“连个种子都没种进地里，你们拿什么长庄稼？”
孟婉晴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她原以为里头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算计，没成想林卫东竟然把这床笫之间的事说得这么直白露骨！
白若雪先是愣了足足两秒，脑子里转过弯来后，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卫东！”
“你个老流氓！”
“你……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你也敢往外倒！”
林卫东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哎，这话可不讲理了啊。”
“不是你们非逼着我坦白的吗？”
“刚才还一个个审犯人似的。”
“现在我把实话说了，你们又嫌我不要脸，那我到底说不说？”
白若雪被他堵得脸通红。
明明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几句话下来，倒像是她自己不讲理了。
可这种事，她又没法理直气壮地跟他一条一条掰扯，越掰扯，越臊人。
娄晓娥也臊得脸上直发烫。
可她到底比白若雪稳得住，硬生生压下心里的羞赧，没被这两句混账话彻底打乱阵脚。
她美眸圆瞪，狠狠剐了林卫东一眼。
“你少拿这糙话打岔！”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前你都是成心避开，怕我们怀上？”
林卫东收起笑，郑重地点了点头。
“算是吧。”
“不是吃药，也不是下什么偏方，更不是你们想的那些乱七八糟。”
“我也没往你们饭菜里添东西。”
“你们平时吃的喝的，都是正经东西。”
“这一点，我敢把话放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