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肯定是那个特别好闻的家伙偷了你的果子!”
缓了一会儿的鼠妖跑到李义衡面前,连比划带说,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只有它比咱们提前一步进来!”
鼠妖虽然怂,可一点都不笨。
而且,它的嗅觉经过地心晶岩果的洗炼后得到极大提升,离着老远就闻到那片散落的枝叶中,存在熟悉的味道。
“混账东西,该死的贼!”
李义衡气坏了,双拳紧握,盯着藏匿在枝叶中的上层通道,恨得牙根痒痒。
“走,老子今天啥也不干,必须抓住它!”
说罢,这小子撸起袖子,一头扎进上层通道中,追寻那道绿色光影。
刚进去没多大会儿,他又退了回来,盯着还没走的鼠妖,眼神出现一丝怪异情绪。
“把这棵树给我拔了带走!”
果然,生意人家出来的孩子就是会算计。
哪怕果子已经丢了,他还想着把树挖走。
“好嘞大爷,看我的吧!”
鼠妖龇牙一笑,身上闪过一道光芒瞬间消失在原地。
肉眼可见,一道快到极致的光影围着那棵树来来回回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咔嚓——!!
也就是七八息时间,鼠妖顶着那棵存活了十几万年的宝树从地底窜出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对于钻地打洞这一块确实有两下子。
不仅速度快,活干的也很漂亮。
宝树拔出来的同时,根茎保存的相当不错,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种植,有很大概率能活。
“大爷,一条树根都没断,保证跟在地下埋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行,六颗地心晶岩果没白吃,总算是有点用处。”
李义衡看着保存完整的宝树,心情好转不少。
只见他轻轻挥手,那棵足有十几丈粗的大树消失在鼠妖头顶。
尽管这玩意很占空间,但为了迷惑后边的人,李义衡不得不将它拔除,以便进行后续事宜。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原先宝树的位置再次被一座石碑占据。
鼠妖看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地拍拍手。
“大爷,你说那帮蠢货能不能找到上升通道?”
“操那么多闲心干什么!”
李义衡剜了它一眼,匆匆奔向通道口。
“快走,趁着灵果还没炼化,抓紧时间动手。”
“要是让它跑了,老子非要抽你一千鞭子!”
“啊?大爷……咱,咱得讲理吧,这事也不怪我呀!”
“再废话就是两千鞭子!”
“好,好吧……”
……
外界,周统领的消息传出来后,众多势力几乎没废什么功夫,就锁定了画像上的小子。
尤其是与李家关系较近的势力,几乎一眼就认出来画像上的人是李义衡。
对于这个结果,不少人心中泛起嘀咕,开始盘算其中利弊。
这当中,最为难的就是那些四级势力。
前段时间,李家刚刚宣布免费送给他们一个天宫名额。
就现在的局面来看,这跟白送他们几十亿没什么区别。
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个时候再去争一个金丹期小辈的传承,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说是这么说。
如果这帮四级势力一个传承都没抢到,必然会对李家起心思。
他们并不在乎什么宝贝,真正看重的是昊天帝君突破渡劫期的经验和心得。
渡劫期开始讲究因果。
这东西玄之又玄,比天地大道还要难以琢磨。
想要依靠自身的力量突破,其希望可谓无比渺茫。
也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会如此重视昊天帝君的传承。
随着消息不断扩散,李沉海等人也获得了圣朝正在追捕李义衡消息。
这会儿,蹲在船舱角落里的常富贵,攥着手里那枚裂开的铜钱,不停小声念叨着。
“我都说了这次算的特别准,就是没人愿意相信。”
“正所谓大凶……”
“你闭嘴!”
心烦意乱的李沉海,低喝一声,抬手挥出一道灵光,将这家伙扔出船舱。
事到如今,事情的发展真就跟他之前预料的差不多。
拿下万灵墟是个大麻烦,虽然得到了传承,可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绝对碾压的局面,震慑不了外围虎视眈眈的势力。
眼下这个紧要节点,想要避免这场争斗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只拿一个万灵墟,他还能凭借一些过往情面,跟人族势力这边谈一谈。
要么白素璃拿下镇幽谷,成功突破渡劫期!
这么一来,谁都不用谈,甚至都不用鸟他们!
毕竟,就现在的西南界来说,渡劫期就是天花板,顶级战力。
只要白素璃能突破,哪怕是妖族也只能干瞪眼!
“爹,昼岩山,无忧谷,璃乐洞天暂时没有动静,卿天门表面风平浪静,背地里几个太上长老,好像出现了一些争执。”
李仁心拿着刚刚获得的情报凑到近前,小声汇报道。
“至于圣朝……情况有点特殊。”
“消息是他们传出来的,可那个什么九王爷却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就,就好像……”
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极其复杂的神情,迟疑好一会儿这才继续说道。
“就好像根本不在意此事,也不知道他是对自己的人有信心,还是另有目的。”
坐在茶台后的李沉海,双手插在袖筒,躺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叹息道。
“昼岩山山主跟分身关系不错,前段时间还在一起品茗论道,那帮糙汉子,顾及面子应该不会对李家产生想法。”
“璃乐洞天那边有你白姨撑着,肯定不会出问题。”
“至于无忧谷……那帮牛鼻子老道行事过于跳脱,想一出是一出,谁也说不好,他们到底什么态度。”
“圣朝嘛……九王爷是个要脸的人,刚刚答应五年内不动李家,他应该不会为了这点事翻脸。”
话说到这,他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
“卿天门,内部势力严重分化,他们的宗主一直不怎么露面,任凭那些太上长老自立山头,有时还会主动添把火,大有一副坐山观虎斗的姿态。”
“他们出现争执很正常,毕竟,在那些人眼里他们既是同门,也是对手。”
站在茶台前的李仁心,听完老父亲的这番话后,眼神微微闪烁。
“所以,爹的意思是,卿天门是最有可能向咱们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