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但就从卿天门的内部情况来看,最起码有一半的太上长老想对咱们动手。”
李沉海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前,望着外界一排排悬挂着卿天门大旗的船只,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之前玄明子听从他们宗主的话,将卿天门的一部分法宝订单转到元鼎门来,已经引起的古烁今心生不满。”
“现如今,咱们家小衡子有很大概率能够拿到帝君传承,这对于那些困在化神后期多年的老家伙而言,绝对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他回过头,看向陷入沉默的儿子,淡淡笑道。
“如果是咱们,怕是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李仁心一脸傲然地挺直腰杆,直言道。
“不可能!”
“如果是我,这东西就不可能落到别人手里,也就不用费劲去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沉海背着手在船舱内来回踱步。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有天分的人,你这性格可要改改,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沉稳。”
对于老爹的教诲,李仁心只是低头笑笑,并不怎么在意。
他是个有主见的人,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心里很清楚,对于自身的实力也有着清晰的认识。
三四十岁晋升化神,他有狂傲的资本。
咚咚咚……
爷俩闲聊之际,门外响起沉重脚步声。
鹿霖一身重甲,快步进入船舱,俯身汇报道。
“家主,牧青等人到了!”
“哦?”
李沉海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略显惊讶地笑道。
“这家伙办事还真是雷厉风行,这才几天时间,竟然提前到了。”
“走走走,出去看看。”
连日来的高压令他烦闷的心情始终得不到释放。
牧青等人的到来,绝对算是一场及时雨,为这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增添不少助力。
一行人快步走出船舱,就见远处出现数艘飘扬着麒麟旗帜的李家战船。
船首,孙昭北带着牧青等人正在观望周围的情况,注意到李沉海的身影后,二人身形接连闪烁,快速穿过天枢舰的防御结界,来到近前。
“大哥,情况怎么样?嫂子担心孩子们,特意让我过来看看。”
“没事二叔,问题不大。”
李仁心抢先开口,笑着安抚一脸急切的孙昭北。
这时,牧青上前一步,周身弥漫而出的淡淡威压,竟为李沉海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化神期!
李沉海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缕惊异,没想到这才二十多年没见,牧青竟然也突破了。
“哈哈哈哈……”
短暂对视后,牧青仰面大笑,粗犷的嗓门瞬间冲散刚才那一丝压抑。
“李兄,我的老东家,二十多年没见,真没想到你这一步迈的这么大!”
他指着周围悬挂麒麟旗帜的战船,满脸难以置信的感叹道。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能攒下这么大的家业。”
“之前就听说过扶摇城李家有钱,可咱也没想到,再一次见面你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李沉海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笑意,拱手道。
“牧兄廖赞了,不过是做点小买卖罢了。”
“看似表面光鲜,实际上也是头疼事儿一大堆,远不如你们这帮江湖逍遥客痛快。”
“得得得,你呀,就是会藏拙。”
牧青摆摆手,望向后方数艘战船,收敛笑意,朗声道。
“接到二公子的消息后,我就开始召集江湖上的朋友。”
“短时间凑齐一千人不太容易,我这次先送来五百人,全是这些年结交的一些朋友。”
当着众人的面,牧青拍着胸脯保证道。
“李兄放心,我牧青带过来的人,实力可能不如那些大势力走出来的天骄,但绝对个顶个的讲义气,懂规矩!”
“拿了你们李家的钱,咱就为你李家卖命,没说的!”
“呵呵呵,你介绍来的朋友,我肯定信得过。”
李沉海微微点头,目光短暂扫过后方战船,转而继续问道。
“不知道后续还能召集多少人手,化神期高手的事情有没有眉目?”
闻听此言,牧青面露难色,迟疑少许后,直言道。
“李兄,咱们都是熟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现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发展,我们这些江湖散修的生存空间一再遭到打压。”
“近些年,以前的老兄弟,要么去了西域南域混日子,要么加入那些四级势力,混个执事长老干干,真正还在外边讨生活的已经不多啦。”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叹息道。
“这次接到二公子的传讯后,我就开始联络人手,但有不少已经加入别的势力,压根没有动身的机会。”
“所以,后续可能还有两三百人,想要凑够一千,真不容易。”
“至于化神高手……”
话说到这,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掰着手指头算道。
“我算一个,五年前突破,境界已经稳固,跟那些妖族化神中期拼一拼肯定没有问题。”
“后边船上还有五个,全都是我的朋友,三个初期,一个中期,一个后期。”
“我是真尽力了,实在是抱歉……”
这个结果,远比李沉海预料的还要低。
但看着牧青那副愧疚模样,他也清楚,这家伙已经尽力了。
“没事兄弟,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啦。”
李沉海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安慰道。
“这段时间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你和后边那帮兄弟暂时先歇着,抽空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多联系一些人。”
“如果实在找不到也没关系,天意在此,谁也没有办法。”
“行李兄,我尽力!”
牧青再次抱拳,干脆利索转身奔向后船。
他走后,李仁心长出一口气,低语道。
“爹,六个化神根本不够。”
“而且我刚才暗中观察过,除了牧青以外,另外五人气息虚浮,周身道韵涣散,典型的野路子散修,根基不稳的表现。”
“真打起来,这种人能够发挥的作用实在是有限。”
站在船舷边缘的李沉海面色如常,情绪并未出现任何波动。
很显然,儿子说的这些东西,他早就已经察觉到。
“不急,情况或许并没有咱们想象的这么差,先等等,再等等!”
这话,既是安抚李仁心等人,同样也是在安抚他自己。
现在的牌面,还有翻身的机会!
先沉住气,别漏了底就行。
哪怕是装,也要继续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