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秦淮茹也傻眼了。
她辛辛苦苦抢来的菜，就这么……没了？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刚才受的气，被打的屈辱。
在这一刻，伴随着这空空如也的菜盆，彻底爆发了。
她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肉啊！”
贾张氏捶胸顿足，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那哭声比刚才在厨房里还要凄厉，还要悲痛。
“天杀的狗啊！我的肉！我的鱼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
整个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引得全院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邻居们看着这一幕。
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报应啊！”
“刚才还为了孙子偷腊肠跟人拼命。”
“这下好了，自己盆里的肉被狗给偷了。”
“你看她哭的那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里出什么大事了呢！”
“活该！谁让她平时那么招人烦！”
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像一把把小刀，扎在贾张氏的心上。
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院子里的哭嚎声还在继续。
但已经没什么人真心同情了。
大家伙儿的酒喝得差不多了，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这场热闹非凡的婚宴，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后厨里，李实力带着赵二胖、刑帆、大宝几个师弟。
正麻利地收拾着锅碗瓢盆。
水池里哗哗作响，盆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忙活了一整天，几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油烟味。
但脸上却洋溢着完工后的轻松。
许富贵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溜达了进来。
他先是扫了一眼灶台。
又探头看了看水池，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算计。
他凑到儿子许大茂身边，压低了嗓门。
可那音量，厨房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大茂，钱都结了？”
“结了啊，爸。”
许大茂正跟几个相熟的同事吹牛。
被他爹这么一问，有点不耐烦。
“你个败家玩意儿！”
许富贵一听，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你怎么就提前把工钱都给人家了？”
“万一他们这活儿干得不地道。”
“碗刷不干净，灶台没擦利索。”
“你还想不想扣点钱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刻薄。
李实力几人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得，这老头儿是想找茬赖掉点工钱。
许大茂脸上挂不住了，赶紧把他爹往旁边拉。
“爸！您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几位师傅是何雨柱介绍来的，那手艺能差的了？”
“您没看今天院里人吃的那个香劲儿？咱家多有面子啊！”
“再说了，人家是来帮忙的。”
“不是来受气的，您别在这儿丢我的人！”
许富贵被儿子说得老脸一红，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
“我这不是想给你省点钱嘛……”
许大茂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过身。
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几位师傅，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
他热情地掏出烟，想给李实力他们递过去。
“来来来，抽根烟，歇会儿。要不再上桌喝两杯？”
李实力摆了摆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客气又疏离。
“不了不了，您这儿大喜的日子，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活儿都干完了，我们也该撤了。”
赵二胖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家里还有事儿呢。”
几个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都收拾妥当。
他们脱下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然后去跟院里唯一值得打声招呼的人告别。
何大清正一个人坐在桌边。
慢悠悠地喝着最后一点小酒。
他看着贾张氏那边一地鸡毛的闹剧。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师叔，我们哥几个先走了。”
李实力恭恭敬敬地说道。
何大清抬起眼皮，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嗯，路上慢点。”
他的话不多，但那份沉稳的气度。
却让几个年轻人心里踏实。
四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出四合院的月亮门，拐进幽深的胡同。
赵二胖就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我的妈呀，总算出来了！”
他夸张地拍着胸口。
“我算是彻底明白。”
“为啥柱子哥宁愿搬出去，也不待在这院里了。”
“这都什么邻居啊？简直是一窝奇葩！”
大宝也心有余悸地接话。
“可不是咋地！”
“这院里跟个高压锅似的，气氛太压抑了！”
“办个喜事，闹得鸡飞狗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出殡呢！”
刑帆也撇了撇嘴。
“那个许大茂他爹，抠搜的。”
“还想找茬扣我们工钱，真不是个玩意儿。”
“还有那个贾张氏，我的天。”
“那是我见过最不讲理的老娘们儿，纯纯的老滚刀肉！”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七嘴八舌地吐槽着。
把今天在院里受的鸟气全都倒了出来。
胡同里光线昏暗，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吹散了他们身上的油烟味，也吹散了心头的烦闷。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个子挺高，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步履轻快。
“哟，这不是师兄吗？”
眼尖的李实力叫了出来。
来人正是刚从一位大领导家做完小灶回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看到他们几个，也乐了。
“嘿，说曹操曹操到啊！”
“你们这活儿干完了？”
“怎么样，许大茂那孙子没为难你们吧？”
他太了解那院里的人了，尤其是许大茂。
办个事不整出点幺蛾子来，那都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一见到何雨柱，大宝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马就激动起来。
“师兄！你可不知道今天有多精彩！”
“你是没看见啊！那个许大茂。”
“抱着他那个新媳妇儿进门的时候，那叫一个嘚瑟！”
“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
“在门槛那儿偷偷伸了只脚。”
“噗通！”
大宝惟妙惟肖地比划了一下。
“许大茂直接被绊了个狗啃泥！”
“新媳妇儿都差点飞出去！全院的人都笑疯了！”
何雨柱听得直乐，嘴角咧到了耳根。
“哈哈，该！让那孙子嘚瑟！”
赵二胖挤了过来，一脸神秘地补充道。
“师兄，这都不算啥，还有更劲爆的呢！”
“那个贾张氏，跑后厨来偷腊肠。”
“被我们抓了个正着，还想撒泼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