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肥泉翻着手机。
“何平说晚一点到。”
“那就是说还可以做是吧。”
“……不。”
“我回忆一下以前你在这房间说了啥哈——第一次的时候，什么不做也得做，说停才可以停，记不记得我当时有多可怜，逃下床还被你拉回去，躲进房间你直接捶门。”
何知行撇撇嘴，提起裤子，龙娘扑上来捂住他的嘴。
……
二十年很快。
长生种在体制内能待的时间比短生种少得多，不到二十年就得勒令退休，然后再拿个期限十几年的退休金，最后循环往复，又得重新谋生，何知行就刚刚走人，位子比姜葛藟混得还小。
他是一直想问蛟龙取取经的，但后者一直在试图把他骗去山东，话里话外还在离间夫妻二人，怕是刚一落地就要被吃干抹净，所以也只能堪堪收拾工位走人。
不知道到底和子肥泉什么仇什么怨。
何平也长大了，高三时何知行在校外租了个房子亲自负责衣食住行，为女儿保驾护航，好歹好说让小小龙考上了一所中下游的211，离家百里，在京畿地区——专业是夫妻两人互相给的建议，最终何知行胜出。
她妈妈是八爪鱼一样什么都抓样样精通，从心理到物理都拿得出手，纯粹只是以前为了救什么虚无缥缈的亚人，所以何平还是随了爸爸的地理信息技术，不冷也不热，不坑也不吃香——除了毕业有点小难外，能有一份立足之地。
何平在新学期离家前还和子肥泉闹了矛盾，大小龙互相哈气。
“妈！——你能不能听听爸爸的话！都说两千生活费了，你还要减！”
“两千太多了，一千五。”
“爸你说句话啊！”
“子肥泉，没事的，也不缺这五百，何平，就两千，我每月第一天打你卡上——”
“不行，给多拿去泡男孩子了——何知行，别惯着她，我那时哪有这条件。”
“你以前不是富家小姐么。”
“……”
……
何平尾巴乱晃。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妈你什么时候才能像爸爸一样这么好说话！”
“我好说话还能泡到你爸？一千五就一千五，要校外租房再说，以后毕业出来别想着啃老，我们最多供你一年——”
“子肥泉！别这样说！”
夫妻俩吵起来，最终取了个折中值，何平这才满意，拖着行李箱登上飞机，两人在后面交换个眼神，黑脸白脸一唱，每月从女儿嘴里抠下两百块。
忙二十年总算送走女儿，看着飞机起飞，两人立即先冲回家做了个痛快，一连三天都没在家里穿衣服。
长生种和短生种的差别就在这，前者激素和荷尔蒙永远不会缺席，性欲和激情也一样，所以大脑对一个人的多巴胺分泌也是非常稳定的，这就是为什么纯爱反而是长生种最多。
孩子不在家？
太好了，没有什么孤苦伶仃，小两口求之不得，子肥泉之前一直嚷着要继续生的现在也不提了，知道带孩子累了，先歇他个十几二十年先，于是开始重新一边全国游，然后又天天去迪维娜的湖边小院骚扰人家，小萝莉都想去下象棋了还抓着不放，最后又谋划起出国来。
那就重走一遍取经路。
然后就有了现在，夫妻俩还是挑何平上学的时候去的，就怕女儿跟来，没想到小小龙一听爸妈要去美国，直接和导员不辞而别，以至于导员的电话打给何知行时何平已经在收拾出国的行李。
“何平，我们去的地方和你想象中不一样，不是给你发朋友圈的。”
“你和妈妈去哪我就去哪好了嘛，没事，b2签都办了，不去浪费。”
“……”
真的很像她妈妈，何知行暗想，这股子不讲理的劲和子肥泉当时硬要和自己同居简直一模一样，大小龙长相也差不多，都偏英气，不过似乎是人龙基因混合，何平的尾巴和角短了点。
不知将来是哪个小伙子要倒霉在这龙娘上。
“那——子肥泉，你联系其他人没有。”
“嗯，都有时间，迪维娜在收拾行李了，江依江饴工作有事，晚到一两天——何平，以后见到你迪维娜阿姨没礼貌一点，别惯着她。”
“妈！她活了两百岁！——”
“你妈我活了八百岁，迪维娜阿姨一直想抢走你爸爸，知不知道。”
“唔，真的么。”
何平愣住了，看看何知行，眨眨眼睛，深吸一口气。
“其实爸爸确实很吸引人啦，比我们学校那些河童男生天差地别，也不是不能理解，人之常情。”
“你不会也——”
“——他是我爸！妈你疯了！？还有，江依为什么也来！去死吧她！”
额。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有点久远，江依那时还年轻，曾经不理智地对何知行发起过几次进攻，搞得夫妻两很头疼，江饴也劝不动自己妹妹，真的就要和江逸一样一意孤行，所以说像大姐是有道理的。
子肥泉不知如何是好，邪恶龙娘罕见地熄火了，在她看来江依和迪维娜之流不一样，看着长大的，从小小一只到大大一只，不好哈气。
至于迪维娜，来打听了一圈，冷笑起来，莫名其妙地说什么短生种就是可悲，心急。
然后又回去晒太阳了。
怎么办。
哈是必定的。
何平来哈。
那时小小龙在上初中，一次自己放学回到家，撞见江依又趁妈妈出去买菜，偷偷纠缠刚下班的爸爸，把书包一扔，气急败坏地直接扑上去撕咬，两只神兽打作一团。
何平直接把她妈妈的技能全部继承，无师自通，问候了早已死在美国的江家家人，江依一听也怒了，自己就只是想吃你爸，你骂我爸是什么意思，当即出拳反打，何知行拉都拉不开。
之后江依再也不纠缠，何平也天天帮妈妈护食爸爸，但两人就此结下深仇大恨，无法释然，一直到现在。
……
何知行咳咳，安抚何平。
“江依姐姐也是在美国死里逃生的啊。”
“但她欺负过你。”
“都过去了，好多年前的事还说他做甚。”
“嗯。”
小小龙像以前一样抱住爸爸，安心开始第一次出国旅程，还没上飞机，动态已经和那些精致女生一样发了好多，还在和舍友炫耀。
一落地，坏菜了，爸爸真的没骗自己，真的和想象中不一样，爸爸妈妈怎么净去里士满的战后重建区和遗迹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