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光辉洒向大地，艾尔芬终将迎来黎明。”
汉克身边的卡杨开口道。
金色的光纹从他手持的十字神杖底缓缓扩散。
“领主大人必将带领我们走向胜利，因为神从不让信任他的人们失望。”
他说着，层层光华覆盖在战士们的盔甲上。、
金色的纹路顺着黑甲的轮廓蔓延，沿着缝隙勾勒出优美的轮廓。
十字审判庭的圣战士们单膝跪下，低头祷告。
圣炎在剑刃上跳动，照亮了每一张坚毅的脸。
汉克笑了一下。
“神吗？”
“不怕你笑，我也这样想过。只不过他从来都对此避而不谈。要是能活着回去，我可要好好问问他了。”
说完，他的面甲咔地一声自动放下。
金属遮住了他的脸，只留下一道狭长的眼缝，后面是一双平静的眼睛。
“目标还有八百码。”
“一会等我的口令，执行飓风战术！”
……
半空中，钢铁之拳号的魔导火炮已经预备至临界状态。
炮口微微发出紫光，魔力的光芒在炮管内汇聚。
这些真正的杀器没能给公主军带来毁灭，现在却已经变成他们最大的倚仗。
由于其稀缺性，只有当阵线即将被突破时才会点射开火解围。
效果是显着的。
魔能炮弹落地造成的强大冲击瞬间将穴居人炸得四分五裂，就连承伤能力极强的牛头人也难逃一死。
一众高层在旗舰上紧张地关注着下方的局势。
就连里斯本被两个黑甲卫队的战士看押着，站在甲板角落，目光也盯着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地平线。
就连一向冷漠的他，面对如今的局面也有点后悔当初答应克鲁王子的邀请。
满山遍野的地下生物令人不安。
穴居人的绿色身影开始在城墙下堆叠，鹰身女妖的羽毛在箭矢和火光中飘散，牛头人的咆哮声在高处都清晰可闻。
而更远处，红皮的小恶魔也开始出现在暗红的地平线。
它们像蚂蚁一样从红城的方向涌出来，密密麻麻，挤满了红城所在的南坡每一寸土地。
那些小恶魔互相推搡，吱吱喳喳地尖叫，躲避着炼狱恶犬的践踏。
角魔的长鞭在它们头顶挥舞，用沙哑的恶魔语驱赶着它们向前推进。
数量？没有人能数清楚，也没有人愿意去数。
有理智的人已经刻意不去想这个让人绝望的问题。
数出来只会让握剑的手发抖，让守城的士兵失去最后一丝勇气。
有好几次，欧文伯爵都忍不住想要下去亲临一线。
可他刚松开船舷上紧握的手，利奥将军就从侧面拦住他，摇了摇头。
敌人混乱而无序，但他们不能乱。
欧文一旦亲临战场，指挥链必然出现空缺。没有人能替代他站在那个位置上调度全局，没有人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同时指挥炮兵、步兵和骑兵。
欧文虽然心急如焚，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退回指挥台，一拳砸在船舷上，金属的护栏被砸出一个凹陷。
就在情况越发严峻时，冥想中的斯博格法杖顶端宝石亮了起来。
斯博格猛地睁开眼。
“好强的魔力，这是什么通讯魔法……”
话没说完，空气中凭空凝结处出冰晶一样的物质，一个光幕强行在甲板上张开。
在环境中混乱魔力的干扰下，光幕的边缘不稳定，画面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但好歹是维持住了个大概。
斯博格的额头立刻双手握着法杖，共同维持着那道脆弱的连接。
“干得漂亮，伊芙琳！”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声音有些模糊，断断续续，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是冷钢伯爵！
高层们立刻围了过来。
欧文伯爵挤到最前面，双手撑在光幕下方的台子上，迫不及待。
“诺兰！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公主殿下跟我在一起。现在情况如何？”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歧义，但现在哪还顾得了这个。
众人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用最简练的语言说了卫城防线的部署、恶魔的数量、汉克和卡杨的斩首行动。
几个声音叠在一起，嘈杂而急促，好歹是把现状同步给了诺兰。
诺兰听后沉默了数秒，光幕中他的脸被波纹扭曲，显得有些失真。
金克斯这一手的确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原以为她的目标只是制造彻底激化南北矛盾，促成内战，再引入鲁斯人导致王国秩序崩坏。
这也的确是他们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推波助澜。
但没想到她真正的目的要大胆得多，准备将硫磺深渊的一个入口连通到艾尔芬的土地上。
眼下的恶魔大军恐怕比公主军与北方军团加在一起还要多几倍。
它们发出的怪叫连这边山的这边都能听见，地面上的恶魔数量可想而知。
这恐怕是股无法抵御的力量。
人类的军队虽然英勇，但在近乎源源不断的恶魔大军面前，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刀剑会卷刃，弹药会打空，而只要传送门还在，恶魔就不会停下。
黑甲卫队的战士已经连续战斗了几个小时，皇家禁卫军的一线战士轮换了一批又一批，北方军团的残部战斗力也参差不齐。
没有人能永远撑下去。
欧文默默分配了下军力，当即表示：“南坡几乎被恶魔填满，诺兰，你们尽量向山谷附近靠近。我们派一支黑甲卫队分队去接应你们……”
“不。”
诺兰打断了他。
“欧文伯爵，主战场才是压力最大的，一定要牢牢守住不能分兵。”
“恶魔已经很久没有来到过主位面，现在正被眼前唯一的目标吸引着，一旦它们突破，王国覆灭就在所难免。”
“那边就交给你了。”
“那你呢？”
“听着，阻止王国的毁灭只有唯一一个办法……毁掉传送门。”
听到这话，众人一片惊呼。
诺兰身后克鲁原本被艾琳德尔看守着，正靠着岩壁。
听到这话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这个男人的后背。
这个男人……他愿意为了一个王国做到这一步？
众人有如此反应，倒不是因为他们没想到诺兰说的这个办法。
而是觉得根本不可能。
那边，是恶魔势力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