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徐小默准时出现在楚云澜公司。
员工都下班了，整层楼只有她办公室还亮着灯。
敲门进去，楚云澜正在看文件。
她今天穿了身深紫色的丝绒长裙，头发披散，妆容比平时淡，但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坐。”她头也不抬。
徐小默在对面坐下，安静等待。
过了大概五分钟，楚云澜合上文件，抬头看他：“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不知道。”
“两件事。”楚云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第一，昨晚的事，我考虑过了。”
徐小默屏住呼吸。
“你说你想平衡所有关系，想给每个人幸福——我觉得你在做梦。”
楚云澜转身，目光锐利，“但你说你不会为了我放弃她们，这一点……我倒是欣赏。”
她顿了顿：“至少你够诚实，没骗我。”
“所以……”
“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楚云澜走过来，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他，“但不是男朋友的机会，是……情人的机会。”
徐小默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楚云澜微笑，那笑容里有魅惑，也有危险，“我不做你女朋友，但可以跟你保持关系。你不用对我负责，我也不会对你要求忠诚。”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徐小默的脸颊：“这样，你既能继续你的‘后宫大业’，我也不会觉得被背叛——很公平，不是吗？”
徐小默抓住她的手：“云澜姐，我不是要你做情人。我想要的是……”
“是什么？爱情？承诺？婚姻？”
楚云澜抽回手，冷笑，“小默，我比你大十岁，结过婚，见过太多男人了。”
“爱情这东西，保质期太短。”
“我宁愿要一段纯粹的关系，没有负担，没有期待，只有快乐。”
她绕到徐小默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肩上：“而且，这样的关系更刺激，不是吗？”
“偷偷约会，地下情，在别人眼皮底下暧昧……”
她的气息喷在徐小默耳边，带着熟悉的香水味：“你敢吗？”
徐小默心跳如鼓。
他知道这是陷阱，是楚云澜的考验——用这种极具诱惑的方式，测试他的底线。
如果他答应，就证明他真的只想要肉体关系，那她会彻底看不起他。
如果他拒绝，可能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云澜姐，”徐小默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她，“我敢。”
楚云澜挑眉。
“但不是以情人的身份。”
徐小默认真地说，“我可以跟你偷偷约会，可以跟你保持地下情，但前提是——你是我的女人，不是情人。”
他站起身，两人距离很近：“我承认我很贪心，想要很多。”
“但我对每份感情都是认真的。”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慢慢证明给你看。”
楚云澜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良久，她笑了：“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退后一步：“好吧，那这样——下周末我要去巴黎参加时装周，需要一个助理。”
“如果你能让我满意，回来之后，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正式追求的机会。”
“助理？”
“对，生活助理兼男伴。”楚云澜眨眨眼，“要帮我拎包，要帮我挡酒，要在我累的时候给我按摩，还要……陪我看巴黎的夜景。”
这听起来像是约会，又像是工作。徐小默毫不犹豫：“我去。”
“别答应得太快。”楚云澜凑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巴黎可是浪漫之都，到时候……我怕你把持不住。”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让徐小默浑身发热。
“我会把持住的。”他说，“除非你允许。”
楚云澜笑了，那笑容像只狡猾的猫：“那就看你表现了。”
离开楚云澜公司时，徐小默的心情很复杂。
楚云澜给了他机会，但这个机会充满试探和危险。
她像在玩一场游戏，而他必须小心应对，不能走错一步。
手机震了，是陈泽宇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楚总原谅你了吗？】
徐小默回复：【给了我一个考验，下周末去巴黎。】
【巴黎？！卧槽！机会啊！浪漫之都，孤男寡女，异国他乡……】
【别瞎想，是去工作。】
【得了吧，男女之间哪有纯粹的工作关系。加油！我看好你！】
徐小默笑了笑，收起手机。
走到停车场时，他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错觉，是真的。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见他出来，缓缓跟了上来。
徐小默心里一紧，想起林冰的警告。
他加快脚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正要开门——
“徐小默？”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头，是三个穿黑衣的壮汉，为首的叼着烟，笑容不善。
“你们是谁？”徐小默保持镇定。
“王总想请你喝杯茶。”那人说，“请吧。”
是王振东的人。
徐小默脑子飞快转动。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三个人，他一个。
跑？停车场出口被他们的车堵住了。
“王总请人喝茶的方式，真特别。”徐小默说，“不过抱歉，我还有事。”
“这恐怕由不得你。”那人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过来。
一辆红色法拉利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徐小默面前。
车窗降下，楚云澜戴着墨镜的脸露出来。
“小默，上车。”她说。
三个壮汉愣住了。
徐小默趁机拉开车门坐进去。
楚云澜一脚油门，法拉利轰鸣着冲出去，把那三个人甩在身后。
“系好安全带。”楚云澜说，车速越来越快。
徐小默系上安全带，看向后视镜——黑色轿车追上来了。
“他们是什么人？”楚云澜问。
“天启智能王振东的人。”
“王振东？”楚云澜皱眉，“那老东西又想干什么？”
她突然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
法拉利在小巷里灵活穿梭，很快甩掉了追兵。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门口。
“安全了。”楚云澜熄火，摘下墨镜，看向徐小默，“你惹上王振东了？”
“今天在他和他儿子面前说了几句实话。”徐小默苦笑，“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眼。”
“王振东是出了名的小人。”楚云澜说，“你小心点，他手段脏得很。”
“谢谢云澜姐，今天多亏了你。”
“不用谢。”楚云澜看着他，突然笑了，“不过你还真是能惹事。”
“先是招惹了一堆阿姨，现在又惹上资本大佬——徐小默，你的生活比电视剧还精彩。”
徐小默无奈：“我也不想啊。”
“但你就是这种体质。”楚云澜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过这样也好，不无聊。”
她顿了顿：“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每天下班我接你。王振东再嚣张，也不敢动我的人。”
“你的人？”徐小默心跳加速。
“怎么，不愿意？”楚云澜挑眉，“还是说，你想被那些黑衣人‘请’去喝茶？”
“愿意，当然愿意。”徐小默赶紧说。
楚云澜满意地笑了：“这才乖。”
她发动车子：“送你回家？”
“嗯，谢谢。”
路上，楚云澜突然说：“小默，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王振东那种人。”楚云澜眼神冷了下来，“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
“我前夫在世时，他也想过收购‘云裳’，手段一样肮脏。”
她顿了顿：“所以看到你怼他，我其实挺爽的。”
“但你要记住，对抗资本不能只靠勇气，还得靠实力。”
“我明白。”徐小默点头。
“不过……”楚云澜看了他一眼，“你有潜力。林冰的项目，我的代言，还有那些阿姨们的支持——把这些资源整合好，你未必不能跟王振东碰一碰。”
徐小默心里一震。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和资本大佬对抗。
但楚云澜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
是啊，为什么不能？
他虽然没有背景，但有技术，有能力，有……一群支持他的人。
凭什么普通人就活该被资本家欺负？
“云澜姐，”他突然说，“我想打败王振东。”
楚云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野心不小啊。不过……我喜欢。”
她伸手，揉了揉徐小默的头发：“那就加油吧，小混蛋。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车停在公寓楼下。
徐小默下车前，楚云澜叫住他。
“小默。”
“嗯？”
“巴黎的事，别告诉其他人。”她眨眨眼，“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说完，她凑过来，在徐小默唇上印下一个告别吻。
比刚才在办公室的更深入，更缠绵。
吻完，楚云澜退开，脸颊微红：“这是今天的奖励。明天见。”
徐小默晕乎乎地下车，看着法拉利消失在夜色中。
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香气。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电影——资本威胁，飙车逃亡，还有楚云澜的那个吻……
回到公寓，陈泽宇正坐在沙发上吃泡面。
“回来啦！”他眼睛一亮，“今天有什么进展？”
“差点被绑架，被楚云澜救了，然后她答应带我去巴黎。”徐小默简要说。
陈泽宇嘴里的泡面掉回碗里：“……你这一天过得比我一章剧情还丰富。”
徐小默苦笑：“我也没想到。”
“不过这是好事啊！”陈泽宇兴奋地说，“英雄救美！不对，是美救英雄！楚云澜这种强势的女人，最吃这一套了！”
他顿了顿：“但王振东那边你得小心。这种反派角色，一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徐小默眼神坚定，“但我不会再躲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底。
不管前方是资本大佬，还是感情难题。
他都要一一面对，一一解决。
这一夜，徐小默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聚光灯下，台下是Elena、柳婉、苏瑾、楚云澜……她们都在为他鼓掌。
而对面，王振东父子脸色铁青。
梦醒时，天已经亮了。
徐小默看着窗外的朝阳，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从今天起，他不仅要当“阿姨们的老公”。
还要成为，能保护她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