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十点,徐小默站在国际机场候机厅,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天——林冰的项目报告、苏瑾的论文修改、楚云澜那边需要提前准备的时装周资料,还有Elena非要他陪看的恐怖片(结果她自己吓睡着了,他一个人看完了)。
“小丈夫,你真的要去巴黎一个星期啊?”Elena靠在他肩上,哈欠连天,“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徐小默揉揉她的头发,“每天视频,好吗?”
“那必须的!”Elena抬起头,眼睛突然亮起来,“对了对了!帮我代购!香奈儿新出的包包!还有马卡龙!还有……”
“记下了记下了。”徐小默笑着把她的购物清单存进手机备忘录。
不远处,柳婉和苏瑾站在一起,正在小声交谈。
看到徐小默望过来,柳婉对他温柔一笑,苏瑾则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有担忧。
“小默,”柳婉走过来,把一个保温袋递给他,“飞机上吃的。奶奶做的三明治,还有润喉茶。”
“谢谢柳婉姐,谢谢奶奶。”
苏瑾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U盘:“这是我整理的,关于法国学术界的一些资料。万一有机会接触,能用上。”
“谢谢教授。”
陈泽宇站在最外围,鬼鬼祟祟地对着徐小默比手势——意思是“加油,拿下楚总!”
徐小默哭笑不得。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
楚云澜从VIp休息室走出来,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同色系的高领毛衣和长裤,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戴着墨镜,看起来又飒又美。
“都来送行啊?”她摘下墨镜,对众人微笑,“放心,我会照顾好小默的。”
Elena撇嘴:“云澜姐,你可别欺负我们家小丈夫。”
“怎么会呢?”楚云澜眨眨眼,“我最疼他了。”
徐小默感觉后背一凉。
登机前,他最后看了眼送行的人们——Elena在挥手,柳婉在微笑,苏瑾在点头,陈泽宇在挤眉弄眼。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涌起一股力量。
他要变得更强,才能守护这些重要的人。
头等舱里,楚云澜靠在窗边,正在看时装周的日程安排。
徐小默坐在她旁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飞机起飞后不久,楚云澜突然说:“小默,你过来一下。”
徐小默凑过去:“怎么了?”
楚云澜指着平板上的一份文件:“这个品牌方的资料,你帮我分析一下。”
“他们想跟‘云裳’合作,但条件很苛刻。”
徐小默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这是一家法国老牌奢侈品集团,提出的合作方案确实很霸道——要51%的利润分成,还要共享‘云裳’的核心设计专利。
“他们在欺负你是亚洲品牌。”徐小默皱眉,“这种条款绝对不能签。”
“我知道。”楚云澜叹气,“但他们是法国市场的关键渠道,如果拒绝,我们进法国市场会很难。”
“那就换个思路。”徐小默说,“不合作,竞争。”
“竞争?”楚云澜挑眉,“‘云裳’在法国知名度还很低……”
“那就提高知名度。”徐小默调出另一份资料,“我查过了,这家集团的cEo,皮埃尔·杜邦,最近在闹离婚,公司股价受影响。而且他们今年的主打系列反响平平。”
他顿了顿:“时装周期间,如果我们能制造足够的曝光,吸引法国媒体的关注,再趁机推出针对法国市场的特别系列……也许能绕过他们,直接打开市场。”
楚云澜看着他,眼中闪过惊讶:“你什么时候查的这些?”
“来之前做了一点功课。”徐小默老实说。
其实不止“一点”。他这几天抽空研究了法国时尚市场、竞争对手情况、媒体关系……连楚云澜都不知道,他甚至还学了点基础的法语。
楚云澜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小默,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总给我惊喜。”楚云澜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脸,“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就是个好看的大学生。”
“后来发现你会写代码,会拍广告,会讨女人欢心……现在又发现,你还有商业头脑。”
她凑近,在徐小默耳边轻声说:“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徐小默心跳加速,但保持镇定:“云澜姐想知道的话,可以慢慢发现。”
“好啊。”楚云澜靠回座位,眼中带着笑意,“那我们就慢慢来。”
接下来的飞行时间,两人一直在讨论时装周的策略。
徐小默的很多想法都让楚云澜眼前一亮——精准的市场分析,创新的营销思路,甚至还有一些她都没注意到细节。
“这里,”徐小默指着平板,“《Vogue》法国版的主编,安娜·勒费弗尔,她最近在推环保时尚的概念。”
“如果我们能把‘云裳’的可持续面料技术包装成故事,也许能争取到她的专访。”
楚云澜惊讶:“你怎么知道她在推环保时尚?”
“她的社交媒体,最近三个月发了二十七条关于环保的内容。”徐小默说,“而且她上个月在巴黎时装学院做了个演讲,主题就是‘时尚产业的可持续未来’。”
楚云澜盯着他:“你连这个都查了?”
“知己知彼嘛。”徐小默笑笑。
其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这些信息他确实查过,但整理和分析的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就像脑子里有个搜索引擎,能瞬间提取和整合信息。
飞机开始下降时,楚云澜突然问:“小默,你累吗?”
“还好。”
“那下飞机后,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巴黎,戴高乐机场。
取了行李,走出机场,楚云澜没有叫车,而是带着徐小默走到停车场。
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司机是个穿制服的中年法国人。
“夫人。”司机恭敬地开门。
“谢谢,路易。”楚云澜坐进去,徐小默跟着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