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默却认真地说：“柳婉姐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女性。聪明，善良，坚强，美丽。能认识她，是我的福气。”
奶奶眼睛湿润了：“好，好……那就好。”
从医院出来，柳婉一直没说话。上车后，她才轻声说：“小默，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对奶奶说的那些话。”柳婉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了让奶奶放心。”
“不全是。”徐小默说，“我是真的那么认为的。”
柳婉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小默，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什么？”
“最怕你只是同情我。”柳婉低声说，“同情我失去弟弟，同情我照顾奶奶，同情我……一个人。”
徐小默把车停在路边，转身看着她：“柳婉姐，看着我。”
柳婉抬头。
“我对你，从来不是同情。”徐小默一字一句地说，“是欣赏，是心疼，是……爱慕。”
“你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因为你足够强大，足够优秀。”
“我只是想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走，不是扶着你走。”
柳婉的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徐小默擦掉她的眼泪，“柳婉姐，从今天起，你不用一个人扛了。”
“公司的事，奶奶的事，所有的事……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柳婉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年的压力，这些年的孤独，这些年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徐小默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孩子一样。
哭了很久，柳婉才平静下来。
她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徐小默微笑，“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柳婉看着他，突然笑了：“小默，你知道吗？你就像小辰派来的天使。”
“小辰？”
“我弟弟。”柳婉轻声说，“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也会像你这样，温暖，善良，会保护姐姐。”
她顿了顿：“所以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小辰不放心我，才让你来到我身边。”
徐小默心里一暖：“那我很荣幸，能代替小辰照顾你。”
“不是代替。”柳婉摇头，“你就是你，徐小默。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握住他的手：“小默，我们慢慢来，好吗？给我一点时间适应，适应……有人陪的感觉。”
“好。”徐小默说，“多久都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徐小默每天都会陪柳婉去医院看奶奶，然后送她回家，陪她吃饭，帮她处理一些公司文件。
柳婉公司的确遇到了麻烦——王振东不仅在针对冰点科技，也在暗中打压柳婉的公司。
有几个重要客户突然终止合作，资金链出现压力。
“需要帮忙吗？”徐小默看着财务报表，皱眉。
“不用，我能处理。”柳婉说，但眉头紧锁。
徐小默没再问，但私下找了楚云澜和林冰。
三个女人在徐小默的安排下，罕见地坐到了一起。
“柳婉的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徐小默开门见山，“我想帮，但我的钱不够。”
楚云澜挑眉：“你想让我们投资？”
“不是投资，是短期拆借。”徐小默说，“柳婉姐很要强，不会接受投资。但如果是朋友间的拆借，她会接受。”
林冰问：“需要多少？”
“三千万，三个月。”
楚云澜和林冰对视一眼。
“我出一千五。”楚云澜说。
“我也出一千五。”林冰点头。
徐小默惊讶：“你们……”
“别误会。”楚云澜说，“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柳婉。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和朋友。”
林冰点头：“而且，王振东打压柳婉，也是在试探我们。如果我们不帮忙，他会更嚣张。”
徐小默心里涌起感动：“谢谢你们。”
“不用谢。”楚云澜说，“不过小默，你要记住——我们帮柳婉，是因为我们愿意，不是因为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徐小默苦笑：“知道了。”
资金问题解决后，柳婉的压力小了很多。
她问徐小默钱是哪来的，徐小默只说“朋友帮忙”，没提具体是谁。
柳婉也没多问，只是抱了抱他：“小默，谢谢你。”
“不客气。”徐小默回抱她，“柳婉姐，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
柳婉在他怀里点头：“好。”
周五晚上，柳婉奶奶出院了。
徐小默开车接她们回家，又帮忙做了晚饭。
饭桌上，奶奶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小默啊，你以后要常来。”
“婉儿做饭不好吃，你来了她才有动力学。”
“奶奶！”柳婉脸红。
“我说的是实话！”奶奶笑，“不过小默，你做饭倒是很好吃，跟谁学的？”
“自学的。”徐小默说，“以前一个人住，就学着做。”
奶奶点头：“好，好。会做饭的男人才懂得疼人。”
吃完饭，徐小默陪奶奶看电视，柳婉在厨房洗碗。
看着两人的背影，奶奶突然小声对徐小默说：“小默，奶奶跟你说句心里话。”
“您说。”
“婉儿她……看着坚强，其实心里很苦。”
奶奶眼睛红了，“小辰走了之后，她就一直一个人撑着。”
“我知道她喜欢你，但怕配不上你，怕拖累你。”
她握住徐小默的手：“所以小默，如果你也喜欢她，就好好对她。”
“如果你不喜欢，就早点告诉她，别让她越陷越深。”
徐小默认真地说：“奶奶，我喜欢柳婉姐。我会好好对她的。”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擦了擦眼泪，“那我就放心了。”
九点，徐小默准备离开。
柳婉送他到楼下。
夜风微凉，柳婉只穿了件薄外套，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冷吗？”徐小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不用，你穿……”
“我不冷。”徐小默握住她的手，“柳婉姐，下周你生日，有什么安排吗？”
柳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柳婉姐的事，我都记得。”徐小默微笑，“4月12日，对吧？”
柳婉眼睛湿润了。
除了奶奶和小辰，已经很久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了。
“没安排。”她轻声说，“往年都是和奶奶简单吃个饭。”
“那今年……”徐小默看着她，“我想给你过生日，可以吗？”
“你……想怎么过？”
“秘密。”徐小默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柳婉笑了：“好，那我等你。”
“那……我走了？”徐小默说，但没松手。
“嗯。”柳婉点头，但也没动。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彼此。
月光下，柳婉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期待什么。
徐小默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晚安，柳婉姐。”
“晚安，小默。”
柳婉目送他的车离开，才转身上楼。
肩膀上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暖洋洋的。
回到家，奶奶还没睡，看着她笑：“舍不得？”
“奶奶！”
“好啦，奶奶不说了。”奶奶笑呵呵的，“不过婉儿，小默这孩子确实不错。你要是喜欢，就勇敢一点。”
柳婉红了脸：“我知道。”
回到房间，柳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手机震了，是徐小默发来的消息：【到家了。下周生日会给你惊喜，记得留出时间。】
柳婉回复：【好。你也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一岁了，不算年轻，眼角有了细纹。
但此刻，她的眼睛里有了光，脸上有了笑容。
那是被爱的笑容。
柳婉抬手，轻轻碰了碰被徐小默吻过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
她笑了。
这一夜，柳婉睡得特别安稳。
梦里，有小辰，有奶奶，还有……徐小默。
与此同时，徐小默的公寓里，陈泽宇正在写他的《攻略手册》。
“柳婉线进度：85%……唔，比预想的快。”
他推了推眼镜，“不过接下来才是难点——如何让柳婉完全放下顾虑，接受和其他女人共享。”
他想了想，在手册上写下：
【柳婉的顾虑：年龄（31岁 vs 21岁）、身份（女总裁 vs 学生）、外界眼光、对小辰的愧疚感、对其他女主的介意……】
写到这里，陈泽宇突然停下笔。
他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小默啊小默，”他自言自语，“你这修罗场，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但他知道，徐小默能做到。
因为这一世的徐小默，不是前世那个自私的渣男。
而是真心想要给每个人幸福的、温柔而强大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值得拥有所有美好的感情。
哪怕这条路，难如登天。
陈泽宇合上手册，躺回床上。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