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二日，柳婉生日。
早上七点，柳婉被手机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接起：“喂？”
“柳婉姐，生日快乐。”徐小默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往下看。”
柳婉疑惑地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徐小默站在晨光中，手里拿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正仰头对她笑。
“你……”柳婉愣住了，“这么早？”
“生日当然要从早上开始庆祝。”徐小默说，“下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柳婉赶紧洗漱换衣，十五分钟后出现在楼下。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裙，外面搭米色风衣，头发松松地绾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给，生日快乐。”徐小默递上花束。
柳婉接过，眼中闪过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色郁金香？”
“小辰告诉我的。”徐小默说。
柳婉的手一颤：“小辰？”
“嗯。”徐小默点头，“我看了他留下的日记。”
“他说姐姐最喜欢白色郁金香，因为‘纯洁又坚强，像姐姐一样’。”
柳婉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抱紧花束，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徐小默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今天你什么都不用想，听我安排。”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徐小默开车带柳婉来到江市郊外的一个小型私人机场。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白色的小型飞机，机身上喷着“生日快乐”的字样。
“这是……”柳婉惊讶。
“我租的。”徐小默说，“今天我们要去三亚过生日。”
“三亚？”柳婉愣住，“可公司……”
“公司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徐小默微笑，“我让助理处理紧急文件，重要会议都推到了明天。”
“奶奶那边我也请了护工陪她一天。”
柳婉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为她考虑了这么多？
“柳婉姐，”徐小默看着她，“我知道你总是想着工作，想着奶奶，想着所有人。”
“但今天，我想让你只想着自己。可以吗？”
柳婉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好。”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
柳婉靠在窗边，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突然有种逃离现实的轻松感。
“紧张吗？”徐小默问。
“有点。”柳婉诚实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管了。”
“那就好好享受。”徐小默握住她的手，“今天你是公主，我是你的专属骑士。”
柳婉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甜蜜。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三亚。
一出机场，热带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徐小默租了辆车，直接开往酒店。
酒店是独栋别墅式的，带私人泳池和花园。
柳婉走进房间时，看到床上用玫瑰花瓣拼成的“生日快乐”，桌上摆着生日蛋糕和香槟。
“喜欢吗？”徐小默问。
“太……太奢侈了。”柳婉说，“小默，你不用这样的。”
“我想这样做。”徐小默认真地说，“柳婉姐，你值得最好的。”
他顿了顿：“而且，这不仅是生日庆祝，也是……我想给你的一个承诺。”
柳婉心跳加速：“什么承诺？”
徐小默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在江市买的一套公寓。”徐小默说，“不大，但很温馨。”
“离你公司近，离奶奶的医院也近。”
“我想……给你一个家。”
“不是柳家的别墅，也不是公司的休息室，而是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可以放松的地方。”
柳婉看着那把钥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小默，我……”
“你先听我说完。”徐小默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敢完全接受我，不敢面对我们之间的差距和阻碍。”
“但没关系，我可以等。”
“这把钥匙，代表我的承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等你准备好。”
他顿了顿：“所以，收下吧。”
“哪怕你暂时不住，哪怕你还需要时间。”
“但至少，让你知道，你有一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地方。”
柳婉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接过钥匙，紧紧握在手心。
“小默，”她轻声说，“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知道。”徐小默点头，“我在追求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那如果……如果我永远都准备不好呢？”柳婉问，“如果我永远都放不下顾虑呢？”
“那我就永远等下去。”徐小默微笑，“反正我有的是耐心。”
柳婉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感动，也有某种决定。
“傻瓜。”她说，“等什么等。我……我现在就准备好了。”
徐小默愣住了：“柳婉姐？”
柳婉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个吻比上次更深，更投入，带着决绝和勇气。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贴紧他，像是在用这个吻告诉他——我选择你了，不顾一切。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
柳婉脸颊绯红，眼睛亮晶晶的。
“小默，我想好了。”她说，“年龄也好，身份也好，别人的眼光也好……我都不在乎了。我在乎的，只有你。”
她顿了顿：“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其他人说。Elena，楚云澜，苏瑾……”
“不用你说。”徐小默说，“我会处理。她们那边，我会一个个去说，去取得理解。”
“她们会接受吗？”
“我不知道。”徐小默诚实地说，“但我会尽力。因为你们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柳婉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小默，你真的……能做到吗？平衡这么多感情？”
“我不知道。”徐小默再次诚实地说，“但我会用尽全力去尝试。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坚定的光：“我相信你们。”
“相信你们都是成熟、善良、理解人的女性。”
“如果我能用真心对待每个人，也许……真的能找到一条路。”
柳婉沉默了。
她知道这很难，近乎不可能。
但她看着徐小默坚定的眼神，突然想相信一次——相信这个创造了那么多奇迹的男人，能再创造一个奇迹。
“好。”她最终说，“那我们一起面对。”
徐小默抱紧她：“谢谢，柳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