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林昊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白天摘野菜、摸鱼、狩猎,晚上回到营地,借着篝火的余温制作各种必需品。
他的运气不错——在系统的指引下,他在一处溪谷边发现了一头正在舔舐伤口的鹿。
那头鹿的后腿有一道旧伤,行动迟缓,正低头舔舐伤口,没有觉察到危险正在靠近。
林昊屏住呼吸,在灌木丛中蹲伏了许久,等到那鹿完全放松警惕,才缓缓举起标枪,瞄准——一掷而出,直插要害。
鹿的哀鸣只持续了一瞬,便倒在了溪水边。
林昊快步上前,确认猎物已经死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在山林中的第一头大型猎物,比他预想中顺利得多。
随后开始在溪边忙活起来。
林昊并不着急处理鹿的尸体,而是给其脖子来一刀后,随后放置于水中,借助溪流的冲力给鹿放血,只有把血放干了,后续制作出来的肉干难度便会降低,也能够存放的更久。
他需要先制作一样野外必备的神物——草木灰,它唾手可得,具有驱蚊防潮,制作简易止血膏等功效,而在现在,林昊需要用它来清洗鹿身上附着的油脂和血污。
林昊在溪边挖了一个小坑,将周围收集到的枯草、落叶和干树枝填入其中,点燃后慢慢燃烧,等到所有材料彻底化为灰烬,才小心地收集起来。
随后掏出腰刀,小心沿着已经放完血的鹿关节下刀,尽量保持鹿皮的完整。
接着用草木灰反复揉搓,摊开晾在树干上,等到风干后便可以披在身上御寒。
鹿肉的处理就比较简单,先是切成便于携带的长条状,又在旁边挖了一个浅坑,生起小火,用打湿的树枝和青草盖住火堆制造浓烟,把肉条吊在上方进行烟熏。
一边熏,林昊一边撒上草木灰,为的就是加速鲜肉水分的吸收,增加肉干的存放时间。
那些烟熏的肉条在火光中渐渐收紧,边缘微微卷起,散发出焦褐的香气,只要熏上一天一夜,便可成型。
取出来的胃袋和膀胱,林昊用草木灰与清水混合成糊状,反复搓洗鹿胃和膀胱的内部,确保所有的油脂和血腥味都被清除干净。
整个过程枯燥而机械,他的双手浸在微凉的草木灰水中,指缝间嵌满了灰白色的细末,但他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洗完之后,他用清水冲洗了几遍,又灌满水检查是否有破漏——胃袋在水流的压力下微微鼓起,边缘没有渗水,完好无损。
他尝试性地用胃袋装了些水,喝了一口。
水入口时,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灰气息,像是煮过的粗茶,又像是雨后泥土的味道,算不上好喝,但完全可以接受。
所有事情忙完,林昊抬头才发现月亮已经爬到了树梢之上。
他躺下来,靠着树干,望着头顶那一片被枝叶切碎的月光,很快便沉沉睡去。
明天,便要正式出发了。
---------------------
而此时,襄阳城内,刘表府邸灯火通明。
他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底下的将领们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叫没找到?这都四五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蔡瑁拱手道:“属下已经在江夏郡和南阳郡所有的道路上设立了关卡,各郡县也布置了重兵,可是始终没有见到冠军侯的出现。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刘表猛地站起身,在堂中踱了两步:“不可能!我们眼睁睁看着他往北逃去,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他必须死!”
此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队列中响起:“舅舅,冠军侯会不会躲入深山了?”
众人齐齐扭头望去——是张允,刘表的外甥。
刘表停下脚步:“张允,你细细说来。”
张允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南阳郡方城的位置上:“此地两侧是伏牛山与桐柏山,山脉绵延数百里,物产丰富,是方城猎户最喜欢的狩猎场所。
若冠军侯进入深山,以山林为掩护,我们确实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而且,只要穿过这两座山,一路往北,便可直达司隶或豫州……”
听着张允的描述,刘表沉默了半晌:“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很难再抓住他?”
张允不紧不慢道:“也不尽然。冠军侯即便再怎么躲,他最终总要离开山林。我们只需要在他可能出山的位置提前设伏,守株待兔。”
刘表神情逐渐缓和:“守株待兔……贤侄所提有理。”
他看向张允,“此事就交给你去办,我拨与你五千兵马。若你能将冠军侯拿回来,届时给你记头功。记住,死活不论。”
张允大喜,躬身道:“诺。”转身走出大殿时,脚步轻快。
张允离开后,刘表的神情再次严肃起来:“各路诸侯可通知好了?”
蔡瑁上前一步:“已经得到了回复。刘备、袁术皆同意发兵,响应我们的行动。
曹操暂且还没回应。
至于刘璋,他说汉中有叛乱发生,尚且应付不暇,无力再发兵。”
刘表冷哼一声:“刘璋这等无能之辈,空得那汉高祖的龙兴之地,却无半分进取之心。
就因为有这么一些尸位素餐之辈,我才需要行如此险招。
等这一次解决完林昊,腾出手后就去收拾他。”
他转过身,面向堂中众将,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一面战鼓被敲响
“诸位将士,此战关乎我荆州存亡,关乎汉室安危!
尔等食君俸禄,便需为君分忧!
昭武军倒行逆施,居功自傲,抢占汉家疆土,怀不臣之心!
今有我汉室宗亲刘景升,奉陛下之命,讨伐此等乱臣!”
众将齐声高呼:“战!战!”
“黄忠!”
黄忠出列:“末将在!”
刘表声音如铁:“命你为左路先锋大将,魏延为副将,率五万精锐,进攻司隶弘农、河东二郡,切断敌西路援军!”
黄忠抱拳:“诺!”
“文聘!”
文聘出列:“末将在!”
“命你为西路军先锋大将,甘宁为副将,率三万精锐,协助袁术大军进攻汝南郡!”
文聘抱拳:“诺!”
刘表的目光扫过全堂:“我亲率中军直插颍川。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堂中将领齐声应道:“诺!”
声浪如潮,震得殿顶的灰尘都簌簌下落。
命令下达后,荆州全线进入备战状态。
各郡县的粮草开始集结,各营的士兵开始整编,箭矢成捆地运往前线,战马在暮色中被牵出马厩,蹄声踏碎了黄昏的青石板。
同时,青州方向也传来了刘备的回应——他已同意响应刘表的行动,将出兵协助。
扬州寿春,袁术也在集结兵力,兵锋直指汝南。
天下大势在这一刻有了变化,如同一场正在凝聚的风暴,所有的雨云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聚拢,只等一道闪电划开天际。
这一战,或将决定天下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