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元圣人一战之后,王昊带着雷灵儿和虚天女帝,在星空古路上又走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变得更强了。
斩圣剑胎上的圣光从二十五道变成了三十五道,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被他斩杀的圣人本源——有的是强盗,有的是发疯的圣人,有的是挡路的凶兽。
那些本源在剑中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三十五颗心脏同时跳动。
他的修为稳固在圣人后期巅峰,五门神通越发精纯,斩圣九剑如今已经能连出十五剑。
每一剑都比之前更强,第十五剑更是融合了混沌和时间两种法则的极致力量。
但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第三年的最后一个月,他们遇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那是一片飘浮在虚空中的古战场,方圆万里,到处都是破碎的星辰残骸和散落的圣人骸骨。
那些骸骨有的已经风化成粉末,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在挥剑,有的在施法,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跪地求饶。
他们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但那些姿势还保留着,像一尊尊雕塑。
王昊带着两人踏入古战场,刚走了不到百里,前方忽然出现了七道身影。
那七个圣人,三男四女,都是圣人中期,为首的更是个圣人后期。
他们穿着统一的血色战甲,胸口绣着一个骷髅徽章——血色远征军,这条路上最臭名昭着的强盗团伙。
他们已经在这条路上横行了几千年,专门截杀落单的圣人,抢夺本源和宝物。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左眼有一道从额头斜贯到下巴的狰狞疤痕,那疤痕还在微微蠕动,像一条活着的蜈蚣。
他手里提着一柄血色巨斧,斧刃上沾满了圣人的血,那些血还没有干涸,在星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打量着王昊三人,目光落在虚天女帝身上,舔了舔嘴唇,露出满口黄牙。
“女的留下,男的杀了,小的喂狗。”
他身后那六个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在古战场上回荡。
雷灵儿往王昊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这七个人身上的杀意,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浓烈。
王昊看着血屠,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血屠看到那笑容的瞬间,心里莫名一紧。
“你确定?”
血屠被他笑得有点发毛,但仗着人多,狞笑道:“确定!兄弟们,上!”
七个圣人同时出手!
血屠一马当先,血色巨斧当头劈下!斧刃上血光暴涨,化作一道百丈血芒!
那血芒中蕴含着无数圣人的怨念,是他斩杀上百位圣人后凝聚的杀意,足以腐蚀任何圣人的道心!
血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哀鸣,那些飘浮的骸骨瞬间被震成齑粉!
他身后六个圣人也各自施展神通。
一个用剑的瘦高男子刺出一道青色剑光,剑光如龙,直取王昊后心;
一个用鞭的妖艳女子甩出一条血色长鞭,鞭梢如蛇,缠向雷灵儿;一个白发老妪祭出一面古铜镜子,镜光所过,虚空凝固;
一个黑脸大汉双掌齐推,一道黑色掌印如山岳般压下;
两个年轻女子一左一右,同时祭出飞剑,剑光交错,织成一张剑网!
七道攻击,从七个方向同时轰来!
王昊没有躲。
他一步踏出,挡在雷灵儿和虚天女帝身前。
“混沌归元!”
灰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方圆万里!那七道攻击冲入混沌领域的瞬间,威能至少被压制了三成!
血屠的血色巨斧慢了下来,瘦高男子的青色剑光暗淡了,妖艳女子的长鞭失去了准头,白发老妪的镜光扭曲了,黑脸大汉的掌印缩小了,两个年轻女子的剑网散开了!
“时停领域!”
银色光芒同时绽放,与灰色光芒交织。方圆千丈内,时间流速骤然变慢!
那七道攻击慢得像蜗牛,那七个圣人的动作慢得像被定住!
血屠脸色大变!
“时间法则?!你还会时间法则?!”
王昊没有回答。
他抬手,斩圣剑胎劈出!
第一剑,斩向那瘦高男子的青色剑光!
灰色剑光与青色剑光对撞,青色剑光瞬间崩碎,余势不减的剑光斩在瘦高男子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色的圣血喷涌而出,瘦高男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第二剑,斩向那妖艳女子的血色长鞭!
长鞭被斩成数段,剑光顺着鞭身传到她手上,炸开一团血雾!妖艳女子双手血肉模糊,痛得尖叫!
第三剑,斩向那白发老妪的古铜镜子!镜子应声而碎,镜光反噬,白发老妪七窍流血,瘫倒在地!
第四剑,斩向那黑脸大汉的黑色掌印!掌印被劈成两半,剑光余势不减,在他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第五剑和第六剑,同时斩向那两个年轻女子的飞剑!
两柄飞剑同时断裂,两个年轻女子被震退千丈,口喷鲜血!
七剑齐出,六个圣人全部重伤!
血屠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这哪是什么落单的圣人,这他妈是个杀神!
“跑!”
他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昊没有追。
他收剑,转身看向雷灵儿和虚天女帝。
“走吧。”
雷灵儿从王昊身后探出头,看着那些倒地的圣人,小脸有点白。她见过很多次战斗,但每次看到有人死在她面前,她还是害怕。
“他们……死了吗?”
“没死。重伤。”王昊顿了顿,“下次再遇到,就不一定了。”
雷灵儿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开始明白,这条路,不是靠善良就能走下去的。有时候,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他们继续前进……
又走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们又经历了不少战斗。
有圣人强盗,有发疯的圣人,有从星光中苏醒的远古凶兽,有古战场上残留的怨念厉鬼……
每一次战斗,斩圣剑胎都会吸收敌人的本源,剑身上的圣光越来越亮,从三十道变成了三十五道。
三十五道圣光在剑中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三十五颗心脏同时跳动。
王昊的五门神通也越发精纯。
斩圣九剑已经能连出十五剑,第十五剑的威力比第一剑强了十倍不止。
混沌不灭体更是让他硬扛了三个圣人中期的联手一击而毫发无损,那三个圣人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像打在一块神铁上,震得他们自己虎口发麻。
这一天,他们走到了一片奇异之地。
那是一片三岔路口。
三条路,从同一个起点出发,通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路口立着三块古老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古老的大字,字迹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那股古老的气息,让王昊都感到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