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焦急赶路的林默,紧迫感如同潮水般在他心中翻涌。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距离异兽教总坛的核心区域越来越近了,空气中那股血腥味和药草味混合的诡异气息越来越浓,连墙壁上的幽蓝色晶石都开始泛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像是被血液浸透了一般。
他沿着通道快速穿行,又绕过几道拐角,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黑袍的宗师级教徒。
教徒看到林默,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伸手去抓腰间的警报法器——
但林默的动作比他更快。
银光一闪,那教徒的手腕已经被枪杆狠狠抽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法器脱手飞出。
紧接着,林默的左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中,狠狠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别出声,否则死。”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那教徒被撞得头晕目眩,感受到脖颈处那只仿佛能轻易捏碎他喉咙的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眼中满是恐惧。
林默将他放下来,却依然扣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墙上,目光冰冷地盯着他,问道:“我问,你答。敢说一句假话,我让你生不如死。你们抓来的那个苏鸣圣女,关在哪里?”
那教徒听到苏鸣圣女四个字,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林默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那教徒的脖颈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瞬间涨红,呼吸困难,双手拼命地拍打着林默的手臂,但林默的手臂纹丝不动,仿佛铁铸的一般。
“我说!我说!”那教徒终于崩溃了,声音中带着哭腔和恐惧,“她在……在总坛最深处的地下血池那里,教主在那里为她准备了一场仪式,今天是仪式执行的日子!”
“什么仪式?”林默的声音更加冰冷了几分。
“是……是灵魂转移仪式。”那教徒的声音在发抖,他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就算林默不杀他,教主知道了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但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教主想要将他母亲沉睡的灵魂,转移到苏鸣圣女的身体里,让她借体重生。为此,我们准备了很久,建造了万灵血池,还用上古精神异兽的精血炼制了终极药剂,用来提升灵魂契合度……”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借体重生?将教主的母亲沉睡的灵魂,转移到苏鸣的身体里?好狠毒的手段!好残忍的计划!
苏鸣那个善良的女孩,居然要被这群畜生当作容器,抹去她自己的灵魂,为别人的母亲让路!
“仪式进行到什么程度了?”林默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已经……已经开始了,”那教徒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带着恐惧,“教主被不灭武神引走之后,右护法就下令开始了仪式。现在,应该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了……”
林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右手猛地发力,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教徒的脖颈被瞬间捏碎,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瞪大了眼睛,至死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默松开手,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转身便朝着通道深处加速奔去。
他的心中,此刻已经被愤怒和担忧填满。
“苏鸣,你一定要撑住!”他在心中呐喊,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几分,“一定不要有事!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他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幽暗的通道中飞速穿行。
沿途遇到的异兽教教徒,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一枪扫过,将挡路者全部斩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些教徒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与此同时,异兽教总坛地下最深处,血池密室。
血池中,暗红色的液体翻涌着,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池面上漂浮着无数细碎的符文,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池中游走。
血池周围,密密麻麻的仪器全部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管道中的液体在流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整个空间仿佛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生命体在呼吸。
而在血池正中央的平台上,苏鸣正躺在那里,身上连接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管道和针管。
那些管道的一端插入她的身体各处,手臂、脖颈、后背、甚至头顶,另一端则连接着周围的仪器和血池。
各种颜色的液体顺着管道流入她的体内,每一种液体进入她的身体,都会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一下,青筋在她白皙的皮肤下暴起,如同一根根扭曲的蚯蚓。
她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她想喊,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
她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但又在下一波更强烈的疼痛中被拉回现实,如此反复,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血池前,右护法正站在主控台前,双眼死死地盯着上面跳动的各项数据。
他的表情严肃,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灵魂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一……百分之九十三……还在上升!”他身旁的一个实验人员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药剂吸收情况良好,血脉融合度也在稳步提升,一切都在按照预期进行!”
右护法深吸一口气,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好……好!果然,没有白泽独角也无所谓,万灵血池的能量足以弥补所有的不足!看样子,快要成功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激动和狂喜。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太久太久,耗费了无数心血和资源,如今,终于要在这一刻实现了!
周围的实验人员也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一个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哈哈哈!我就知道!万灵血池加上终极药剂,绝对能成!”
“那些数据,我调试了上万次,终于在今天完美运行了!”
“教主的母亲即将苏醒,而我们将成为这一切的见证者!”
“这项实验,必将载入史册!”
“可惜教主大人不在,若是他亲眼看到这一幕,该有多欣慰啊……”
“等仪式完成,教主回来后,一定会大大奖赏我们!”
他们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对于这些实验狂人来说,实验的成功就是他们最大的追求,至于实验过程中牺牲了多少人,造成了多少痛苦,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而此刻,林默正在飞速朝着血池密室的方向赶来。
他穿过最后一道走廊,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布下了强大的禁制。
石门紧闭,门缝中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芒,伴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默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几分——就在这扇门后!
苏鸣就在这扇门后!
他伸手去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
他注意到石门旁边有一个令牌式的凹痕,看样子需要特定的身份令牌才能打开,没有固定的钥匙,根本无法开启。
但林默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气血和真元疯狂地调动起来。
他体内的气血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强大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地面上的灰尘都震得四散飞扬。
“给我——破!”
他猛地一步踏出,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拳之上,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地轰在那扇厚重的石门之上!
“轰——!!!”
一声巨响在通道中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那扇布满了禁制符文的厚重石门,在林默这全力一拳之下,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碎石四散飞溅,掉落在门后的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烟尘缓缓散去,林默的身影从大洞中走出,如同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他的灰色武袍上满是血迹,但那些血,全都是别人的。
血池密室中,正在进行最后阶段操作的右护法和其他实验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
他们猛地转头,看向那扇被轰出一个大洞的石门,看到一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正从弥漫的烟尘中缓缓走出,那双眼睛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右护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弯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是初生不怕虎,居然敢一个人闯到这里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看样子,外面那些废物,全都已经被你解决掉了。不过,没关系。”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向血池中央平台上那具正在被各种管道和仪器包裹的身体,嘴角的笑容更加得意了几分:
“你来晚了一步。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灵魂转移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阶段。哪怕你现在杀了我们,也阻止不了这一切了。苏鸣圣女的灵魂,很快就会被彻底抹去,教主的母亲,将在这具身体中获得新生。”
他身后的一个实验人员也附和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癫狂的兴奋:“没错!你就算现在阻止也没用了!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数据记录!
即使没有这次完整的仪式,我们也能复制同样的过程,你杀了我,还会有新的实验,会有新的牺牲品,会有新的圣女!哈哈哈!”
林默听着他们的话,瞳孔猛地一缩。他转头看向血池中央平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
苏鸣正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了生命,只是一具空空的躯壳。
来晚了?
还是来晚了?
林默的脑海中仿佛有一根弦,在这一刻“啪”地一声断了。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来晚了……竟然还是来晚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愤怒,那双通红的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苏鸣……”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右护法和那些实验人员,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嘶吼的愤怒:“都是你们!你们这群杂种!你们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他一步踏出,手中的银枪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枪尖上凝聚着冰冷的杀意,如同一条即将扑向猎物的毒蛇!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林默的怒吼声在血池密室中回荡,如同惊雷炸响,震得那些实验人员耳膜发痛。
他手中的银枪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枪尖上凝聚着浓烈的杀意,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右护法看着林默那双通红的眼睛,心中猛地一沉。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杀气已经浓郁到了实质化的程度,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意,绝非普通武者能够拥有的。
“这小子……是个硬茬子!”右护法在心中暗骂一声,不敢再有丝毫大意,连忙运转全身真元,武尊级别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一道暗绿色的藤蔓领域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血池和仪器都笼罩其中。
领域内,无数藤蔓虚影在空中舞动,如同一条条毒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他猛地握住腰间的长刀,刀身漆黑如墨,上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显然是花费重金打造的上品宝器。
他一步踏出,长刀裹挟着浓郁的魔气,朝着林默当头劈下!
“狂妄小辈,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