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意,直取林默的咽喉!
林默面对这一刀,不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迎了上去!
他手中的银枪在真元的灌注下发出低沉的嗡鸣,枪尖上凝聚着一点璀璨的金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然后猛地一枪刺出——
“铛——!!!”
长枪与长刀在空中狠狠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花四溅!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枪身上传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右护法的手臂!
右护法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的虎口瞬间发麻,整条手臂都感到一阵酸麻,手中的长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更是被那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噔噔噔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石板都被踩出了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右护法稳住身形,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我虽然只是仓促出刀,可也不应该落入下风!那一枪的力量……就像是一头上古蛮象撞在了我的刀上!这小子的肉身力量,竟然比我还强?!”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灰袍年轻人,眼中的轻视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修为虽然只是大宗师级别,但他的肉身力量,绝对已经达到了武尊级别,甚至可能比普通武尊还要强横!
“不能再拖了,必须速战速决!”右护法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催动全身真元,手中的长刀上黑光大盛,浓郁的魔气如同实质般在刀身上流转,化作一道道狰狞的魔纹,刀锋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狂魔气刀·斩!”
他一声暴喝,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道漆黑的刀影,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林默笼罩而去!
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杀气,刀刀直取要害,显然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
林默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起一股更加炽烈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经脉中奔涌,一股强大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开来,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猛然展开!
血色的领域之内,仿佛有无数刀光剑影在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仿佛将人带入了尸山血海的战场之中!
在突破大宗师之后,他终于能够完整地发挥出杀神领域的全部威能!
杀戮领域展开的瞬间,右护法的藤蔓领域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了一般,那些在空中舞动的藤蔓虚影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无法自如地舒展!
整个领域都在林默的杀戮领域面前,被狠狠地压制住了!
“什么?!这……这是什么领域?!”右护法感觉到自己的领域被压制,心中猛地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林默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右护法面前,手中的银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右护法的胸口!
“铛!”
右护法连忙挥刀格挡,再次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已经渗出了鲜血。
“铛!”
又是一枪,右护法再退,握刀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铛!”
第三枪,右护法的手臂已经彻底麻木,手中的长刀几乎快要握不住了!
林默的枪法并不花哨,但每一枪都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座山都捅穿!
一枪接着一枪,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右护法任何喘息的机会!
“怎么可能?!这小子怎么像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右护法心中暗暗叫苦,他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快要失去知觉了,可林默的气势却越来越盛,每一枪的力量都比前一枪更强,仿佛他体内藏着一座永远不会枯竭的火山!
在右护法又一次被震退、身形不稳的瞬间,林默终于抓住了一个破绽!
他手中的银枪猛地一转,枪尖如同毒蛇般从刁钻的角度刺出,精准地挑在右护法握刀的手腕上!
“噗嗤——!”
一道血光闪过,右护法只觉得手腕一痛,手中的长刀已经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铛啷一声掉落在远处的血池边缘,溅起一片暗红色的血花!
“不好!”右护法心中大惊,连忙想要后退,拉开距离!
但林默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左脚猛地踏地,身体如同弹簧般旋转,右腿带着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如同铁鞭般狠狠抽在右护法的胸膛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右护法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撞中,身体猛地弓起,然后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仪器上,将那些精密的仪器撞得七零八落,零件四散飞溅!
他滑落在地,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他面前的地面,整个人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着,显示着他还有一口气在。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个正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林默,那双眼睛中,终于第一次涌现出了恐惧。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杀神。
那双通红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不……不要杀我……”右护法的声音在颤抖,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后退,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在地上徒劳地蠕动着,发出沙哑的哀嚎,“我……我可以告诉你很多秘密!异兽教的秘密!教主的秘密!我知道很多……求求你……”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一步步朝他走来,手中的银枪还在滴着血,每一步都踩在右护法的心头上。
右护法看到林默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其他科研人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求生欲。
“你!过来!”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将他用力推向林默,“给我挡住他!”
那个实验人员被推得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疯狂地颤抖着,声音中带着哭腔:“不要啊!护法大人!我才四阶啊!他那一枪会把我直接打成肉饼的!求求您放过我!”
但右护法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又抓住另一个实验人员,再次推了出去:“你也去!给我争取时间!”
那些实验人员一个个都被推了出来,有人吓得瘫坐在地上,有人拼命地往后缩,有人则疯狂地朝着林默磕头求饶,涕泪横流,丑态百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被逼的!是右护法逼我们的!我们不想做这些实验的!求求您放过我们!”
林默看着眼前这些如同蝼蚁般在他面前求饶的教众,那双通红的眼睛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更加冰冷的杀意在涌动。
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就是这群畜生,就是他们,用那些残忍的手段,将苏鸣绑在操作台上,用那些冰冷的仪器和药剂,一点一点地摧毁她的身体,抹去她的灵魂。
他们为了自己的实验,为了所谓的成功,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不知道毁掉了多少家庭。
“你们……全都该死。”林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他猛地一枪刺出,银光闪过,那个被推出来的实验人员的脑袋瞬间炸开,如同被砸碎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溅,尸体直挺挺地倒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啊——!!!”
剩下的实验人员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转身就想要逃跑,但林默的身形更快,如同鬼魅般在他们中间穿梭,每一枪刺出,就有一人倒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饶命!饶命啊!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钱!”有人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
“异兽教万岁!教主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不得好死!”有人则陷入了疯狂,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母亲……”有人哭得涕泪横流,声音中满是绝望。
但无论他们如何求饶,如何咒骂,如何哭喊,林默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每个人都是这场罪恶实验的帮凶,放过他们,就是对那些死去的无辜者的背叛。
枪起,枪落。
鲜血在密室中飞溅,染红了墙壁,染红了地面,染红了那些冰冷的仪器。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整个密室中,就只剩下右护法一个人还活着了。
右护法瘫坐在血泊中,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身体在疯狂地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见过杀人,他自己也杀过不少人,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林默这样杀人的人,冷静,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就像是在做一件与吃饭喝水无异的事情。
那种杀性,比他们这些邪教之人还要重,还要纯粹,还要恐怖!
他感觉,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求饶,想要像刚才那些人一样跪地磕头,但是一看到周围死亡的教众,立马打住了这个念头。
这个年轻人,不会放过他。刚才那些人的下场,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猛地伸出手指,指向林默的身后,脸上挤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大喊道:“教主!你怎么回来了?!快!这里有个人闯入了这里,想要破坏实验!”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他想要用这个谎言,让林默分心,只要林默回头看一眼,哪怕只是零点一秒,他就能抓住机会,从血池密室的暗道逃走!
然而,林默没有回头。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手中的银枪,已经化作一道银光,在右护法话音未落的瞬间,贯穿了他的喉咙。
“噗嗤——”
一声轻响。
右护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林默,那双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不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混的漏气声,鲜血从喉咙处的血洞中涌出,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淌,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袍。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林默没有回头?
教主这个名字,在他眼中难道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吗?
他难道真的不怕教主突然回来,把他杀了吗?哪怕只是看一眼,看一眼也好啊……那样,他就能逃走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前倒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那双眼睛依然睁着,望着血池密室的天花板,至死都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