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此时在金陵的郊区工厂进行考察。
朔风军入城后,虽然煤业大动干戈,可是金陵周边所有的工厂却进行了军管,哪怕大多数工厂的背后都是各大家族。
王恒的命令又叠加了陈朔的命令。
工厂的利润不动。但就是一个原则,必须保证正常的运营。
而陈淼并未全程一直跟在运河上,而是提前到了,她要综合考察所有的工厂,要看看在后续如何整合,如何更好的保证工厂的运营。
当然,最终还是要陈朔去决断,她要的是将所有的工厂进行彻底的摸底才行。
不过倒是没人敢瞎眼找她的麻烦,她到达后,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朔风军在这里严管,但她却是想去哪儿去哪儿,逮住哪个将军直接下令。
在工厂的一些权贵眼睛可不瞎。
金陵乱了。
乱在哪儿,乱在年终大会后,大多数的官员被停职,那些大佬被关在家里写材料。
而刘世延和徐文爵这些人不过是个引子。
无非就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魏国公徐家、保国公朱家、诚意伯刘为首的金陵世袭勋贵。以及华亭徐家这种百年的大世家。
如今的他们虽然文不能写、武不能战,但他们有祖上传下来的爵位和田产,有盘根错节的人脉。
朔风入主后,他们夹着尾巴做人,心里却憋着一股恨,不敢正面挑战,便在私下里用最下作的方式试探朔风的底线。
只不过今日刘世延、徐文爵等人的做法,严格来说。未必没人知晓。陈朔去开会。突然在金陵出现的美女。不会有人一点都不清楚。
他们没有去阻拦,无非也是想看看陈朔会如何做。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都没用陈朔出面,几个女人的下手会那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
现在江南很多世家都在看,看看魏国公这些人的脸面在陈朔这里算什么。
……
陈朔走出了皇城,说实话,上一世自己冬天没来过金陵。倒是去了杭城。在魔都待得时间久。
冬日的江南他不喜欢。十二月底下着雨,得打伞。可问题穿上羽绒服都冻成狗,哪儿哪儿都冷。
回到家里除非马上开空调,空调费电,一关没几分钟就不行了。
哪有自己大同好。哪怕冬天零下二三十度,但谁没事干在外面待好几个小时。哪怕去超市,去饭店,还是回家。都是半袖,因为有暖气。
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渐渐变暗,连他最喜欢的夕阳都被乌云所遮盖。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有人来报。
陈朔听罢,他都气笑了。
“邵坤”
“在”
“去,给我抄了那几家。另外,派一万兵马给我把华亭徐家围了。不过,徐家的徐孚远?一家不动。”
“是”
王恒走了上来轻声道:“那魏国公毕竟是徐达的后人。大哥,直接围了是不是?”
陈朔摇头:“那又如何?已经享受了三百年的福利,够了。敢动我的女人,都找死。他们是不是觉得我陈朔提不起刀了?”
王恒闭嘴,他可不敢再多说了。
“于晨”
“在”
“走吧,哥哥带你杀人去”
“好”
陈朔就那么朝着魏国公的府邸走去。
……
魏国公府
今日的徐弘基本来在家中也在观察,今日的年终会议,他是知道其中的水分的。毕竟徐家也分钱了啊!那王恒他倒是不惧,可陈朔据说已经在运河上了。在扬州府。
他会不会参与金陵,这是他所担忧的。
可就在他担忧的时候,却突然听闻院落内有哭泣声。
心烦意乱之下,直接出门呵斥道:“怎么了?闹什么闹”
“老爷啊!您看看文爵吧”
徐弘基走过去,看到徐文爵的模样,直接大怒。这可是他的侄子啊
“谁,谁弄的,找死吗?”
“老爷,是今日爵儿在金陵河畔看到一个女子,本来想邀约的,谁能想到直接有暴徒动手。将咱们的护卫直接打杀,刚刚直接丢了回来”
“放肆,竟然敢动我徐家人。来啊!去,集结人马。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我徐家人”
这时候,突然有小厮来报。
“不好了,不好了。国公爷,咱们国公府被围了”
“什么”
徐弘基这一次感觉到了不对劲,快步朝着府门外走去。
“你等想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魏国公府吗?”
一出门,徐弘基看到的是朔风军竟然将魏国公府邸给围了。他压着性子还是大声的呵斥。
只见出来一名将领,淡淡的看着他:“接秦王令,魏国公府竟然敢骚扰王妃,现将国公府围了。现在不得进出,违者杀无赦”
“什么?”
这一次,他彻底懵逼。骚扰王妃?
徐弘基猛地回头:“去,给我把那个畜生拖出来”
徐文爵现在躺在地上不能言语。但徐弘基看着自己的侄子一边心疼,一边愤怒。
他想张嘴却死活张不开,他恨啊!哪怕你招惹了那些世家也不怕。可你,你是怎么敢的,敢去招惹陈朔的女人。
过了许久,他朝着那名将领拱手道:“我乃是魏国公府的徐弘基,请将军禀告秦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准备亲自登门”
可惜的是那名将领压根不搭理他。
此时魏家的一名管事怒火上头朝着那名将领怒斥:“你个狗奴才,不知道这里是魏国公府吗?魏国公亲自和你说话,你竟然如此倨傲,你就不怕!啊!”
却只见那名管事的嘴里被一支弩箭直接射穿了。
徐弘基怒火中烧,但他只能忍耐,因为他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个魏国公的名号在大明任何军队都有用。可是在朔风军这里不行。
他有些心累,只能缓缓道:“去年的时候我和马士英不和,因此魏国公我已经传给了我儿徐允爵?,我倒不是魏国公了,因此,烦请将军告知秦王。老夫已经老了。就想见秦王一面,是否可以?”
“徐允爵在哪儿?”
这时候那名将领开口。
“今日他应当是去访友”
这时候,不远处的豪华马车缓缓朝着这边而来。
撩开帘子的徐允爵怒气十足:“放肆,不知这里是魏国公府邸吗?”
“好大的口气,给我滚下来”
突然的爆喝声响起。
徐允爵?面色难看,可下一秒却发现,他的护卫被纷纷下了武器,而他的马车却已经被围。身边的管事和赶马车的老者都准备动手的时候。
却被他拦着,徐允爵?缓缓走下马车,走到陈朔的面前。
“你是谁?”
“啪”
一巴掌,徐允爵?被扇在地上。而管事和老者正欲动手。却发现自己被遂发火枪直接顶着。
“陈朔,你说我够不够格?”
徐允爵?捂着脸颊,慢慢爬起来:“就算你是秦王,你也不能如此折辱我魏国公府”
陈朔盯着他:“本来想着后面动你们。但你们非要跳出来,还敢欺辱我的女人。谁是徐文爵”
这时候直接有士兵将躺在地上的徐文爵给抬了 过来。徐允爵?看着如同活死人一般的堂弟,再一听陈朔的话,他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今日的情绪不好。就是因为秦王今日在皇城的事情。本来还心烦意乱。现在一回来被人家打了一巴掌,然后再看自己堂弟的情况。简直找死好不好。敢去欺辱秦王的女人。
“秦王放心,魏国公府必然会给秦王一个交代”
“交代,我用你们给我交代?你们是什么东西、没有当年徐达打的天下。就你们这群废物能做什么”
说罢,陈朔猛地挥手,身边于晨腰间的朔风刀已经到了陈朔的手里,猛地挥下。
徐文爵的脑袋已经搬家。
“从即日起,魏国公府彻查,给我查一查他们干不干净、徐文爵虽死,可他竟然敢当街强抢民女,我倒是想看看,这么多年他犯了多少事情。谁在包庇他。我看看你魏国公府邸能不能扛住?”
陈朔转身走了,留下了魏国公所有人的面面相觑。尤其徐允爵此时脸已经彻底肿了,还流着血。可他看着地上徐文爵的尸体。再一想刚刚陈朔的话。
“允儿”
已经年迈的徐弘基喊了他。
随即徐允爵走到父亲的身边:“父亲”
“回去吧。回去吧。不要想着再做什么了,我们徐家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魏国公府的名头。可陈朔,秦王却从未靠过大明任何。所以人家不在乎。
我也听闻了。钱谦益那些人被关在家里写材料。你也去写。交代吧”
“父亲。不可啊!”
徐允爵直接拒绝。徐弘基却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转头轻声道:“既然你是国公,我就不说什么了。那我只能保徐家的传承了”
徐允爵没听懂。但徐弘基却想到了什么。陈朔本来就是要清算的。徐家顶在了前面。单单一个徐文爵不可能。而自己的这个儿子牵扯太深太深。看来很难保全了。
……
那一日。萧舒然四女在秦淮河游玩。
陈朔却走了四家,不光杀了徐文爵,也杀了剩下的刘世延,至于华亭徐家的公子已经死了,华亭徐家在金陵的府邸也已经被围。
朱家得知朱佑身死,他们派出几十号的护卫准备找场子,其中还有一些江湖供奉。可惜直接被朔影卫当街骑兵直接一个冲锋全部杀死。
朱家被抄家。
诚意伯刘孔昭看到陈朔亲自解决了自己的儿子那刻,他愤怒不已准备冲上前,他最疼爱这个儿子。可惜下一刻被陈朔直接摘了脑袋。
诚意伯府被陈朔当场取缔,整个刘家抄家,所有人下狱,等待核查。
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流传开来。陈朔女人的狠辣,陈朔的狠辣。让整个金陵无比的安静。
他们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陈朔手里有刀。
他讲道理的时候可以,不讲道理的时候,还有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