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江市郊的一处废弃仓库里,黑月会的临时据点就藏在这里。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傅雅宁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对面坐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着副黑框眼镜,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正是黑月会在横江市的负责人慕敬之。
“我说慕胖子,”傅雅宁懒洋洋地开口,“你这破地方能不能收拾一下?跟猪圈似的,我怕待久了掉价。”
慕敬之推了推眼镜,头也没抬地说:“傅组长,现在是特殊时期,能有个地方落脚就不错了,还讲究什么?”
他叹了口气:“自从总部被端了,咱们在横江市就跟过街老鼠似的,能苟着就不错了。”
傅雅宁撇撇嘴,没再说话。
她心里也清楚,黑月会现在确实不景气。以前在横江市呼风唤雨,现在连个像样的据点都找不到,想想就憋屈。
“对了,”慕敬之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涂长老那边有消息吗?她去盯着流年观,有什么进展没有?”
“还能有什么进展?”傅雅宁嗤笑一声,“那沈晋军滑得跟泥鳅似的,涂长老想找机会下手,没那么容易。”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不过没关系,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冲了进来,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正是慕敬之的部下罗浩辰。
“慕哥,傅组长,出事了!”罗浩辰一脸急色,额头上还带着汗。
慕敬之皱了皱眉:“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罗浩辰喘着气说,“蒋姐……蒋玉巧她……她死了!”
“什么?”傅雅宁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再说一遍?”
慕敬之也愣住了,推了推眼镜:“罗浩辰,你没搞错吧?蒋玉巧虽然不算顶尖高手,但也是火组的老人了,怎么会突然死了?”
“是真的!”罗浩辰赶紧说,“小马刚才传来消息,说在十字路口发现了蒋姐和四个弟兄的尸体,死得老惨了!”
话音刚落,一个瘦高个男人也跑了进来,正是在流年观附近盯梢的小马。
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脸色苍白:“慕哥,傅组长,我这有监控录像,你们自己看吧。”
小马把平板电脑递给慕敬之,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屏幕上出现了十字路口的画面,正是净尘和蒋玉巧冲突的场景。
虽然画面有点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蒋玉巧和四个黑月会成员是怎么被秒杀的。
傅雅宁和慕敬之凑过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尤其是看到蒋玉巧放出的火焰被那和尚的黑气反制,最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杀死时,傅雅宁的眼睛都红了。
“砰!”她一拳砸在旁边的铁架子上,疼得自己龇牙咧嘴,也顾不上了。
“这是哪个混蛋干的?!”傅雅宁怒吼道,声音里满是杀意,“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
慕敬之反复看了几遍录像,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个和尚……看着面生得很,不是咱们认识的人。”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这身手……太吓人了。蒋玉巧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傅雅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怒火,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净尘的身影:“这和尚用的是什么邪术?居然能克制火焰?”
“不知道。”慕敬之摇摇头,“但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看向傅雅宁:“傅组长,你觉得这和尚的身手怎么样?”
傅雅宁想了想,脸色难看地说:“很强。比我强,甚至……比涂长老都要强。”
慕敬之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估计整个黑月会,也就许长老和绾会长能有这身手了。”
“许长老和绾会长能秒杀蒋玉巧?”傅雅宁皱着眉,“我承认她们厉害,但蒋玉巧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打不过,至少能撑几招吧?被人这么轻易秒杀……”
她摇了摇头:“这和尚太邪门了,估计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
慕敬之忍不住笑了:“傅组长,咱们自己就是邪派,还好意思说别人用邪术?”
“那能一样吗?”傅雅宁瞪了他一眼,“咱们黑月会虽然手段狠,但也是有规矩的。这和尚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出手这么阴狠,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她眼神一冷:“不管他是谁,是敌是友,杀了我的人,我就不会让他好过!”
慕敬之叹了口气:“傅组长,你别冲动。这和尚来路不明,身手又这么厉害,咱们现在不宜硬碰硬。”
“不硬碰硬?难道就这么算了?”傅雅宁怒道,“蒋玉巧跟了我这么多年,就这么白死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找涂长老,这事必须得管!”
“哎,傅组长!”慕敬之想拦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你在这看好家,我去去就回!”傅雅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快就没了踪影。
慕敬之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转头对罗浩辰和小马说:“你们两个,去查查那个和尚的底细,看看他是从哪冒出来的,跟什么人有关系。记住,一定要小心,别被发现了。”
“知道了慕哥。”罗浩辰和小马赶紧应道,转身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慕敬之敲击键盘的声音。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净尘的照片,眉头紧锁。
这个突然出现的和尚,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让本就不平静的横江市,更加动荡了。
“希望别出什么乱子才好。”慕敬之喃喃自语,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流年观里,广成子还在为刚才没抢到胡萝卜的事耿耿于怀。
他蹲在院子里,看着菟菟抱着最后一根胡萝卜啃得香甜,气得直哼哼。
“不就是根胡萝卜吗?有什么好吃的?”广成子嘟囔着,“我那‘大力散’才厉害呢,吃了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你居然不换,真是没眼光。”
菟菟瞥了他一眼,嘴里咔嚓咔嚓嚼着,根本不理他。
小飞坐在门槛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热闹,笑得咯咯直响。
“广成子叔叔,你就别跟菟菟计较了。”小飞说,“她就喜欢吃胡萝卜,你就是拿再多好东西跟她换,她也不换。”
“我这不是气不过吗?”广成子哼了一声,“想我广成子,在玄门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居然连根胡萝卜都抢不过一只兔子,传出去丢死人了。”
就在这时,金锋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快递盒子:“广成子师叔,你的快递!”
广成子眼睛一亮,立刻忘了胡萝卜的事,接过快递盒子:“肯定是我的‘固本培元散’到货了!这次我改良了配方,效果绝对比上次的‘大力散’好!”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盒子,里面果然装着几包灰色的粉末。
广成子拿起一包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味道正宗。”
他转头看向菟菟,笑眯眯地说:“菟菟,要不要尝尝?这‘固本培元散’吃了能强身健体,比胡萝卜有营养多了,我用这个跟你换胡萝卜怎么样?”
菟菟抱着胡萝卜往后退了退,警惕地看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不要”。
广成子:“……”
小飞笑得更欢了:“广成子叔叔,你看,我说了她不换吧。”
广成子气呼呼地把“固本培元散”塞回盒子里:“不吃拉倒,等我卖了大钱,买一车胡萝卜,馋死你!”
他转身往屋里走,嘴里还嘟囔着:“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对,是被兔欺……”
看着他的背影,小飞和菟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院子里的气氛依旧轻松愉快,谁也不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傅雅宁一路开车,很快就到了涂晨亿住的地方。
那是个高档小区的公寓,涂晨亿为了方便盯梢流年观,特意租的。
傅雅宁“砰砰砰”地砸着门,没多久,门就开了。
涂晨亿穿着件花裙子,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什么事?这么大火气?”
“涂长老,蒋玉巧死了!”傅雅宁没心思跟她客套,直接说道。
涂晨亿愣了一下:“蒋玉巧?怎么死的?”
“被一个和尚杀的!”傅雅宁把平板电脑递给她,“这是监控录像,你自己看。”
涂晨亿接过平板电脑,看完录像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和尚……有点意思。”涂晨亿眯了眯眼,“居然能破我的火术?还杀了蒋玉巧?”
她抬头看向傅雅宁:“你想怎么样?”
“我想杀了他,为蒋玉巧报仇!”傅雅宁眼神冰冷,“涂长老,你帮我一把,咱们联手,一定能搞定他!”
涂晨亿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和尚身手不简单,咱们得小心点。”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且,敢在横江市动我们黑月会的人,不管他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傅雅宁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太好了!涂长老,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涂晨亿摆摆手,“先让慕敬之他们查查这和尚的底细,看看他跟什么人有关系,有没有同伙。”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流年观的方向:“别到时候没报仇,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傅雅宁点点头:“我听涂长老的。”
她心里清楚,涂晨亿比她冷静,考虑得也更周全,有她帮忙,胜算会大很多。
“那个和尚,我记住他了。”傅雅宁看着窗外,眼神里充满了杀意,“等着吧,我会让他知道,惹到我们黑月会,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涂晨亿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得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