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雅宁从涂晨亿的公寓出来,心里那股火气还没下去。
她坐进自己那辆半旧的SUV,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敢杀我火组的人,管你是什么和尚老道,都得给蒋玉巧陪葬!”
她掏出手机,给罗浩辰打了个电话:“查得怎么样了?那个和尚的老巢找到了没?”
“傅组长,查到了!”罗浩辰的声音带着点兴奋,“那和尚从流年观附近离开后,往莲心路那边去了,最后进了个叫行云寺的小庙,一直没出来。”
“行云寺?”傅雅宁皱了皱眉,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那地方有多少人?”
“就俩和尚!”罗浩辰说,“一个老的,一个年轻的,估计就是杀蒋姐的那个。那庙小得可怜,看着破破烂烂的,估计没什么背景。”
傅雅宁眼睛一亮,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噌”地窜了出去。
“等着,我马上过去看看!”
莲心路还是老样子,窄窄的街道,老旧的房子,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潮湿的味道。
傅雅宁把车停在离行云寺不远的地方,戴上口罩和帽子,装作散步的样子走了过去。
远远就看到那座小庙,门口的牌匾果然写着“行云寺”三个字,漆皮掉得厉害,看着确实寒酸。
庙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傅雅宁往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心里更有底了。
就这么个破庙,俩和尚,还敢跟黑月会叫板?真是活腻了。
她掏出手机,给涂晨亿打了个电话。
“涂长老,我找到那和尚的老巢了,就在莲心路的行云寺,就俩和尚,没别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涂晨亿冰冷的声音:“俩和尚?”
“是啊,一个老的一个年轻的,估计是师徒俩。”傅雅宁说,“那庙看着特破,不像有什么实力的样子,咱们直接端了他们得了!”
“呵。”涂晨亿冷笑一声,“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黑月会头上了?俩和尚就敢杀我的人?”
傅雅宁听出她语气里的怒火,赶紧说:“涂长老,这俩和尚肯定是不知道咱们的厉害,咱们正好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等着,我马上过去。”涂晨亿说,“你先在那边盯着,别打草惊蛇。”
“好嘞!”傅雅宁挂了电话,心里美滋滋的。
有涂长老出手,那俩和尚肯定死定了!
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好,眼睛死死盯着行云寺的大门,跟只等着抓老鼠的猫似的。
没等多久,一辆红色的跑车“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涂晨亿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条碎花长裙,踩着高跟鞋,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跟这条老旧的街道格格不入,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傅雅宁赶紧迎上去:“涂长老!”
涂晨亿扫了眼行云寺的方向,眉头皱了皱:“就这破地方?”
“嗯,就这儿。”傅雅宁点头,“那俩和尚就在里面。”
“行。”涂晨亿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慕敬之打了个电话,“慕胖子,让人送点东西过来。”
“涂长老,要什么?”慕敬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忙。
“汽油,越多越好。”涂晨亿说,“再弄几把家伙,热武器,懂吗?”
慕敬之愣了一下:“涂长老,您这是要……”
“少废话,让你送你就送!”涂晨亿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那我就烧了他们的庙,看他们还怎么装神弄鬼!”
傅雅宁眼睛一亮:“还是涂长老英明!一把火烧干净,省得麻烦!”
她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跟他们黑月会的风格多配。
半个多小时后,罗浩辰带着两个手下,开着辆面包车来了。
车后面装着几大桶汽油,还有几把改装过的弩箭和砍刀。
“涂长老,傅组长,东西都带来了。”罗浩辰把东西卸下来,擦了擦汗。
涂晨亿看了眼那些东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她转头对傅雅宁和几个手下说:“都听好了,等会儿把门踹开,先扔汽油,再点火,给我把这破庙烧个精光!”
“要是那俩和尚敢反抗怎么办?”一个手下小声问。
“反抗?”涂晨亿冷笑一声,拿起一把弩箭,熟练地上弦,“那就让他们尝尝这个的厉害。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佛光厉害,还是我的弩箭厉害。”
傅雅宁也拿起一把砍刀,掂量了一下:“放心,有涂长老在,那俩和尚翻不了天!”
她转头对罗浩辰说:“你去把风,别让无关人等靠近,出了事你负责!”
“知道了傅组长!”罗浩辰赶紧跑到路口,装作玩手机的样子,眼睛却警惕地盯着四周。
涂晨亿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差不多了。”她挥了挥手,“行动!”
行云寺里,慈文正坐在大殿门口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净尘在院子里打坐,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突然,净尘睁开眼睛,眉头一皱:“师父,有生人靠近。”
慈文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挺快。”
他早就料到杀了黑月会的人,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师父,要不要弟子出去解决他们?”净尘站起身,眼神变得冰冷。
“不急。”慈文摆摆手,“看看他们想干什么。正好,也让我见识见识,这黑月会到底有什么本事。”
“砰!”
行云寺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傅雅宁第一个冲了进去,手里挥舞着砍刀。
“和尚!给我滚出来受死!”
涂晨亿和另外两个手下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弩箭,警惕地看着四周。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慈文还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茶,好像没看到他们一样。
净尘站在慈文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手里的佛珠已经捏碎了两颗。
“就你们俩?”傅雅宁看着慈文和净尘,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刚才杀蒋玉巧的,就是你这小和尚吧?”
净尘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涂晨亿打量着慈文和净尘,尤其是看到慈文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看来你们是知道我们会来。”涂晨亿举起弩箭,对准净尘,“敢杀我们黑月会的人,胆子不小啊。”
慈文终于放下茶杯,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黑月会?就是那个被流年观的小道士端了总部的废物组织?”
“你找死!”傅雅宁被戳到痛处,怒吼一声,举着砍刀就朝净尘冲了过去。
净尘眼神一冷,身形一晃,轻松躲过傅雅宁的攻击,同时一掌拍向她的后背。
傅雅宁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哇”地吐出一口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手里的砍刀也掉在了地上。
“小雅!”涂晨亿脸色一变,没想到净尘说动手就动手,而且这么厉害。
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弩箭带着风声射向净尘。
净尘不慌不忙,侧身躲过,弩箭“嗖”地一声钉在了大殿的柱子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有点意思。”慈文笑眯眯地说,“看来黑月会也不是全是废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他眼神一冷,一股强大的邪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涂晨亿和另外两个手下只觉得浑身一寒,像是掉进了冰窖里,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邪术?”一个手下吓得声音都抖了。
涂晨亿咬着牙,强撑着说:“别慌!给我泼汽油!烧了他们!”
那两个手下如梦初醒,赶紧抱起旁边的汽油桶,就要往院子里泼。
净尘眼神一冷,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手掌一挥,那两个手下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汽油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汽油洒了一地。
“就这点本事,还敢来撒野?”净尘冷冷地说。
涂晨亿看着地上的汽油,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就算我杀不了你,也要让你们尝尝被火烧的滋味!”
她打着打火机,就想往汽油上扔。
就在这时,慈文突然笑了:“玩火?在我面前,你还嫩了点。”
他手掌一翻,一股黑气飞出,精准地打在涂晨亿手里的打火机上。
“啪”的一声,打火机被打飞,掉进了旁边的水缸里。
涂晨亿傻眼了,没想到自己最擅长的东西,居然被对方轻易破解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慈文一步步朝她走过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涂晨亿看着他,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恐惧。
她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撤!”涂晨亿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跑。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报仇,什么火烧行云寺,都见鬼去吧!
净尘想追,却被慈文拦住了。
“师父?”净尘不解地看着他。
“放她走。”慈文笑眯眯地说,“让她回去报信,告诉黑月会的人,横江市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而且,留着她,还能引出更多的鱼。”
净尘明白了师父的意思,点点头,没再追。
涂晨亿连滚带爬地跑出行云寺,看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傅雅宁和那两个手下,也顾不上救他们,跳上自己的跑车,一脚油门踩到底,一溜烟跑了。
躲在远处的罗浩辰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
我的乖乖,这俩和尚也太厉害了吧?涂长老和傅组长居然被打成这样?
他不敢再多看,悄悄溜回面包车,发动车子就跑,连刚才卸下来的东西都忘了拿。
行云寺里,慈文看着地上哀嚎的傅雅宁和两个手下,皱了皱眉:“处理掉。”
“是,师父。”净尘应了声,上前一步,手掌抬起,黑气弥漫。
傅雅宁看着那团黑气,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快,院子里就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几桶没泼完的汽油,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慈文走到院子中央,看了看地上的汽油,又看了看大殿里的佛像,突然笑了。
“看来,这横江市的热闹,才刚刚开始啊。”
他转头对净尘说:“把这里收拾干净,顺便查查黑月会在横江市的底细。既然他们送上门来,咱们也不能太客气。”
“知道了,师父。”净尘开始动手清理现场。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洒进院子,照在那尊布满灰尘的佛像上,给佛像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
而行云寺的上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凝聚,让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流年观里,沈晋军正拿着计算器算着账。
“这个月的香油钱比上个月多了五百块,不错不错。”他美滋滋地说,“看来我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叶瑾妍走过来,白了他一眼:“就知道钱。刚才我好像感应到莲心路那边有邪气波动,还挺强的,你不去看看?”
“邪气波动?”沈晋军抬头,想了想,“估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小鬼在作祟,咱们流年观现在生意这么好,哪有空管那些闲事。”
他摆摆手:“再说了,有邓梓泓那小子在,真有事他肯定会来喊我的。”
叶瑾妍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懒了。
她哪里知道,就在刚才,横江市又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冲突,而这场冲突的主角,很快就要把目标对准他们流年观了。
沈晋军还在美滋滋地算着账,完全没意识到,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悄向他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