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极少听琴酒再提起两人初见时的场景,却没想到琴酒居然对一些细节记得那么清楚。
“没有。”琴酒摇了摇头,这是回答垣木榕刚刚那个“想问很久”的说法,“突然想起来而已。”
他那个时候失血有点多,感知到被窥视之后射出了一枪却没有收获,只以为是自己因为负伤状态太过警惕而感知出错了。
他虽然自信,但在重伤的情况下,倒也没有往常那般笃定。
直到刚刚垣木榕说起摄像头是隐形的,他才又突然想了起来。
垣木榕“呵”了一声,没有特意记着,但刚有这么一点苗头,就反应过来了?
音响里传来了嘈杂的交谈声——摄像头附带了收音功能,所以垣木榕他们这边可以听到监控画面的声音——会议还没开始,垣木榕听着感觉没什么重要的事,便拿出遥控,把声音给关了,然后凑到琴酒跟前,戏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大哥,你老实说,你把和我初遇的那个晚上,翻来覆去地回忆过多少次了?”
垣木榕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也是,在刚知道我有防护罩的时候,你就说我第一次见你却不怕你一定是有所依仗了!”
琴酒轻轻瞟了垣木榕一眼,“也许你该反省的是,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疑点。”
哟,不好意思了,转移话题了啊。
垣木榕暗自发笑,但他自认自己是个非常体贴的恋人,所以并没有穷追猛打,而是笑嘻嘻地说:“我那么多疑点,你都视而不见了。”
没有穷追猛打,但是换了个话题继续打,没有比原先的调侃好上多少。
琴酒对他一直有偏爱的,偏爱到可以忽视他的异样,甚至还会为他掩饰。
这一点其实是违反琴酒的本性的。
琴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去组织问一圈就知道了,所有人对于琴酒的描述,都少不了一个词,谨慎多疑。
好听点叫谨慎,难听点叫多疑。
而这一点在遇上垣木榕的时候就变成了谨慎地为垣木榕遮掩。
垣木榕享受这种偏爱,然后更加暴露自己的异常,琴酒则将这视为垣木榕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两人似乎在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找到了别样的乐趣。
琴酒沉默地用食指抬起垣木榕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90°面向屏幕,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看你的热闹去。
垣木榕抿嘴笑笑,顺着琴酒的力道转头,把静音取消了之后,就把脑袋侧靠在琴酒肩膀上,继续看起了监控画面来。
走廊已经没有人了,所有相关人士都进到那间会议室里,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要么互相自我介绍,要么一起讨论案情,还有的,在闲聊。
垣木榕在里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最熟悉的是搜查一课的警官们,还有几个是在动漫里出场过几次的其他地区的警察,例如乌丸莲耶的老家群马县的糊涂警察山村操、长野县的大和敢助等等。
同在长野县的诸伏景光的哥哥诸伏高明这次倒是没来,垣木榕摸摸下巴,这会儿的诸伏高明好像因为某个案子犯了错被下放到下面警署了。
当然,即便没犯错,有诸伏景光在,应该也不会让诸伏高明毫无防备地闯入东京这个是非之地的。
“那个小鬼,果然张扬,这么多警察都发现了他的异常了。”琴酒突然出声说道。
垣木榕也发现了,佐藤美和子、高木涉还有其他几位警官正聚集在了一起聊着天,一开始还是聊查案的事,聊着聊着话题就变成江户川柯南了。
当然多是夸奖之言,只不过这种夸奖之言放在一个小学生身上着实是有些过了。
其中甚至群马县的山村操还说起了自己有睡过去之后案件就自动破了的神奇经历,不用说,这位是被江户川柯南用麻醉针射过的。
中野原树也溜达过来参加了话题,主要是听,毕竟他在江户川柯南大放异彩的“半年”多时间里都睡过去了,很多事情他都是第一次听。
这一听,就听得一脸惊奇,也不知道是惊奇于江户川柯南的厉害还是惊奇于山村操也会沉睡推理。
大概是后者吧,垣木榕之前嫌他烦把他扔给江户川柯南带之后,两人似乎相处得挺不错的,后来还和垣木榕说过“柯南真的很聪明”之类的话,也不知道两人究竟聊了什么。
说起来,江户川柯南虽然九成九的麻醉针都朝着毛利小五郎而去,但还是有小部分在毛利小五郎不在的时候,射到了其他人脖子上了,警察里面唯有山村操这个糊涂警官有过这种殊荣。
后来被毛利兰点破真实身份之后,偶尔会借毛利兰的口推理,当然,毛利兰是没有中针的,也因此,现在隐隐有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推理功力同样不俗,有望继承父业的风声。
可惜,风声是风声,毛利兰虽然也到了警局,但单纯是陪着毛利小五郎来的,本身是没有资格参加会议的,江户川柯南就更没资格了,两人这会儿正一起待在会议室门口呢。
垣木榕把镜头切到了鹦鹉小六那边,鹦鹉小六和江户川柯南待在一起,拿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当做摄像头和窃听器,把江户川柯南的影像实时传播了过来。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正在用耳机通过他刚刚偷偷安装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的窃听器偷听着会议室内的动静呢。
听着听着,脸色微微煞白。
成为一堆警察的讨论中心对他来说可不是件好事。
对于琴酒说的江户川柯南太过张扬的事,垣木榕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他估计会吸取教训的吧。”
江户川柯南总算是知道怕了,这个反应算是正常,至少能意识到过多的讨论对他来说不是件好事,要知道原剧情里他虽然觉得无语,但并没有这种警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