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觉得,没了主角光环之后,江户川柯南要是还和以前一样莽莽撞撞,以为射出去一针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蹲下就开始推理这种操作没有一点问题的话,那就是大问题了。
要么他被人发现,要么毛利小五郎被人发现,不会有第三个可能,毕竟这种拙劣的掩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琴酒不置可否,他只是对于垣木榕让那只鸟整理出来的所谓主线剧情里的部分内容感到不可思议罢了,这么一个满身破绽的小鬼,居然能屡屡在和组织的交锋中占据上风。
垣木榕看得有些无聊,好在会前寒暄阶段也已经到了尾声了,在一个身材高大、左眼一道刀疤、长相略显凶恶的男人在目暮十三的带领下走进会议室之后,会议也顺势开始了。
目暮十三带着被他介绍为管理官松本清长警视的男人坐到了白板边的主位上。
垣木榕指着“松本清长”,“爱尔兰还是这个形象混进去的?”
琴酒点头。
“我看着他好像没有戴变声器的样子,他居然也会伪音?”
“他们音色接近,这并不难。”
垣木榕点头,看来爱尔兰选择松本清长作为伪装对象,也不只是外形的因素。
旋即挑眉笑看琴酒,爱尔兰那边的行动,琴酒还真是一清二楚啊。
白鸟任三郎扮演了一个类似主持人的角色,走到了白板边,拿起一只黑色记号笔,开始介绍起了案情来。
“这次的案件共有六名死者,都是日本政界人士,有……”他把所有被害人的身份罗列了一遍,这些人分散在日本好几个都道府县,而且他们不只是政界人士,还都是一些实权职位官员,换言之,非常方便捞油水。
紧接着,白鸟任三郎又讲了下这些人的死因,有被推下高楼的、被直接刺死这种一看就是明显谋杀的,也有刹车失灵最后查出来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伪意外事件”。
然后又继续说道,“之所以把这些案子作并案处理,除了这些人的身份有共同点之外,还有其他共同点。
首先是,六名被害人的死亡现场,都找到了一张麻将牌,按照死亡时间,依次出现的是一筒到六筒,这是最直接的证明。”
在他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台下的佐藤美和子摸着下巴,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不过她没有打断发言的意思,很快又仔细听了起来。
“其次,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类似公文包或者钱包的重要物品都被凶手带走,目的似乎是其中一些重要文件或者电子资料。
以及,这些人死后,他们的一些诸如贪污受贿的污点事迹及相关证据开始在网上流传,根据证人的供述,这些证据很可能就是来自于从前面带走的文件。这疑似是凶手的报复行为,当然,更可能这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如果是觉得让这些人死了还不够,所以把罪证抛出去让人身败名裂的话,那可以解释为报复行为,但是杀人动机的话更加说得通。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准就在不经意间引起了凶手的杀机了。
白鸟任三郎条理清晰地罗列着,脸色很凝重,刚想继续说,下面就有人举手示意。
他见状便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过去。
目暮十三也严肃地看向了坐在前排的伊达航:“伊达,怎么了吗?”
伊达航语气同样严肃,“早上下面警署报来一个案件,奥穗町四町目别墅区发生了一起煤气泄漏事件,恰好留在家中的东京都市整备局企划调整课长岛本新智煤气中毒,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
又是一个手握实权的官员!都市整备局负责城市规划、基础设施建设、土地开发等事务,企划调整课是其中的核心中枢部门,是日本地方政府中权力大极大、贪污腐败的重灾区。
众人都意识到些什么,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案件没有以意外结案,是因为存在一定的疑点,别墅区域不算小,煤气泄露的地方在厨房,而死者平时并不是一个会进厨房的人,原本案件奥穗警署那边还在侦办……”
伊达航拿出自己的手机,将手机屏幕朝向了上座的两位长官,“但是关于那位岛本课长的事迹,已经开始在网上流传了。”
“什么!”毛利小五郎惊呼道,“那岂不是和刚刚的六起案件是一样的?”
伊达航点头,“我已经让他们在现场仔细寻找看有没有麻将牌以及确认死者是否丢失随身物品了。”
在这个案件中,在每个死亡现场出现的麻将牌才是并案处理的最大缘由。
白鸟任三郎拿过伊达航的手机递给了目暮十三,目暮十三看完后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很快,白鸟任三郎回到了白板前,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个连环杀人案的第七个死者很可能已经出现了,我会尽快找奥穗警署拿到案件相关资料的,以及……”他看向目暮十三,“我建议信息部门对网上的信息筛一遍,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既然凶手会在晚上散布消息,那么反过来,从网上获取消息而后反推也是一个办法。
目暮十三看向台下的某个位置,“及川,你们尽快办一下。还有山田……”他看向了另外一人,“联系下下面警署,看还有没有相似的案件。”
正着查和反着查一起来。
“白鸟你继续。”
“刚刚说到杀人动机,我们猜测,死者可能是和这几人存在仇怨,也可能是单纯地仇视这个群体……”他顿了顿,没有避讳,“仇视以权谋私的官员败类,根据我们掌握到的情报,网上所流传的这些人的罪证,甚至还不是最核心的部分,目前不清楚凶手是不知道更多的罪证还是另有所图谋。”
作为白鸟集团的大少爷,白鸟任三郎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底气,有些别人需要有所顾忌不能说出口的话,对他来说却是无所谓的。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根据证人供述,共有三名死者被拿走了公文包,其中一人的公文包里随身带着的东西都不止网上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