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赵匡胤摇头,“共济会控制极严,俘虏宁愿自杀也不投降。”
“那就从最底层的士兵开始。”李世民道,“军官被洗脑太深,但普通士兵未必。给他们活路,给他们更好的待遇,慢慢分化。”
“可以一试。”嬴政点头,“此事由唐皇负责。”
“好。”
会议持续到酉时,终于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略:
一、组建联合调查组,彻查内奸,四方高层全部接受审查。
二、组建三万机动部队,由李靖指挥,清剿夷军据点。
三、集中资源建造水师,地点在长江口,由宋军主导,三方协助。
四、尝试招降夷军俘虏,分化瓦解。
五、昆阳防线继续加固,四方各增兵一万,总兵力达到八万。
六、一个月后,无论内奸是否查出,联军都将主动出击,与夷军决战。
七、决战之后……五帝再议天下归属。
最后一条,是嬴政特意加上的。意思是:先御外侮,再论内争。外敌未灭,内争暂歇。
这个提议,无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若这一战输了,什么天下归属,都是空谈。
……
会后,四方各自行动。
蒙毅、萧何、杜如晦、吕端组成的调查组开始运作。他们首先封存了所有机密文件,然后逐一约谈四方高层将领和文官。过程严格保密,连各帝王都不知道具体审查内容。
李靖则开始整编机动部队。秦出八千重步兵,汉出八千弓弩手,唐出一万骑兵,宋出四千步骑混编。三万人马在昆阳城外集结,日夜操练,准备出击。
长江口的造船厂也开始筹建。宋军派去了最好的工匠,秦军运来了上等木材,汉军提供了大量铁料,唐军则调拨了资金和粮草。四方合作,效率极高,预计一月内可造出第一批二十艘中型战船。
俘虏营那边,李世民亲自挑选了一批通晓夷语的文官,开始接触夷军俘虏。过程艰难,大部分俘虏闭口不言,甚至有人试图自杀。但渐渐的,还是有几个年轻士兵松了口——他们不是共济会成员,只是普通农民被抓壮丁,对这场战争本就没什么热情。
从这些士兵口中,联军得知了一些重要情报:夷军总兵力确实在十万左右,其中三成是共济会直接控制的“圣殿骑士团”,装备最精良,也最狂热。其余七成是各国雇佣兵和殖民地军队,战斗力参差不齐。
更重要的是,他们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共济会在联军内部,有一个代号“影子”的高级内应。此人地位极高,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但具体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影子……”
收到这个情报时,嬴政正在宋营看望白起和张玉。
白起的伤势已经稳定,可以下床走动了。张玉也好多了,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至少说话不再气短。
“陛下,‘影子’的身份,可有线索?”白起问。
嬴政摇头:“范围太大了。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四方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人。而这二十人,都是最受信任的心腹。”
“或许……”张玉犹豫道,“不是一个人。”
嬴政看向他:“什么意思?”
“共济会渗透如此之深,不可能只靠一个内应。”张玉分析,“应该有多个内应,分工合作。‘影子’可能是他们的总负责人,也可能是……一个代号,代表整个内应网络。”
这个推断更可怕。
如果内应是一个网络,那要挖出来就难上加难。可能这边刚查出一个,那边就有人报信,其他内应立刻隐藏。
“而且,”白起补充,“共济会的目的,可能不只是破坏联军。从那些文件看,他们对五帝的性格、决策习惯、甚至内心弱点,都了如指掌。这不像是一般的情报收集,更像是……为某种更大的计划做准备。”
“什么计划?”
“控制,或者……取代。”白起声音低沉,“共济会想建立的‘新世界秩序’,需要强有力的统治者。若他们能控制五帝中的一位,甚至多位,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掌控华夏。”
嬴政瞳孔骤缩。
控制帝王?
这想法疯狂,但并非不可能。共济会掌握着先进的技术、秘密的知识、还有那种诡异的洗脑手段。若真让他们得逞……
“必须加快调查。”嬴政起身,“一个月太长了。朕给他们半个月。半个月内,必须揪出‘影子’,至少挖出部分内应。”
“陛下,”张玉忽然道,“末将有个想法。”
“说。”
“既然他们在调查我们,我们也可以调查他们。”张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末将愿为饵。”
“饵?”
“对。”张玉点头,“放出消息,说末将在昆阳之战中,从夷军指挥官身上缴获了一份重要文件,上面记录了共济会在联军的全部内应名单。但文件是密码写的,需要时间破解。”
“然后呢?”
“然后,把这份‘文件’放在一个看似安全、实则容易得手的地方。”张玉道,“若内应真的存在,他们一定会来偷。届时……”
“守株待兔。”白起接话,“好计策。但风险极大。若内应不上钩,或者……直接杀人灭口。”
“那就看谁更快了。”张玉看向嬴政,“陛下,这是最快的方法。”
嬴政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但朕会派最精锐的人保护你。而且……这份‘文件’,要做得足够真。”
“自然。”
计划就此定下。
三天后,消息开始在联军高层悄悄流传:张玉将军在昆阳之战中,从夷军指挥官威廉·布拉德福德身上缴获了一份羊皮卷,上面写满了奇怪的符号。经过初步破译,发现那是共济会内应的名单和联络方式。
羊皮卷被存放在昆阳城中心的一处秘密地窖,由张玉亲自看守,周围有四方各派的十名精锐共同护卫。
地窖只有一个入口,重兵把守。
但地窖上方,是一处荒废的宅院,宅院有条密道,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而这个“秘密”,被“无意中”泄露了出去。
饵已布下。
就等鱼儿上钩。
……
第七天,子时。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荒废宅院。
他显然对地形极熟,避开所有明哨暗岗,来到宅院后院的枯井旁。井壁上有一个隐蔽的机关,轻轻一按,井壁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密道。
黑影闪身进入。
密道直通地窖下方。他从怀中取出一支铜管,插入地窖地面的缝隙,轻轻一吹——迷烟。
片刻后,地窖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黑影撬开地板,跳入地窖。
地窖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放着一卷羊皮。黑影快步上前,拿起羊皮,展开——
空的。
什么也没有。
“等你很久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灯火瞬间亮起。
地窖四周,数十名手持弩箭的士兵现身,将黑影团团围住。嬴政、李世民、刘邦、赵匡胤,四人从暗门走出。
黑影僵在原地。
“摘下蒙面。”嬴政淡淡道。
黑影缓缓摘下蒙面。
露出的脸,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是吕端。
宋臣吕端。
赵匡胤最信任的文官之一,联合调查组的宋方代表。
“吕端……”赵匡胤声音颤抖,“为什么?”
吕端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苦涩:“陛下,您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大宋……早就是共济会的棋子了。”吕端缓缓道,“三十年前,共济会就接触过大宋皇室。他们提供了先进的航海图、火器图纸、还有……长生不老的秘方。代价是,大宋成为他们在东方的据点。”
赵匡胤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你……你说什么?”
“太祖皇帝(赵匡胤)不知道,但太宗皇帝(赵光义)知道。”吕端平静道,“太宗晚年沉迷炼丹,就是共济会方士提供的丹药。那些丹药能延年益寿,但也让人……上瘾,且神智渐失。太宗驾崩前,已几乎成为共济会的傀儡。”
他看向赵匡胤:“陛下,您继位时,朝中已有三成官员是共济会成员。您这些年推行新政、整顿吏治,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才想……换一个听话的皇帝。”
“所以刺杀慧明……”
“是我安排的。”吕端坦然,“慧明发现了共济会的秘密,必须除掉。可惜,他命大。”
赵匡胤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话。
“其他人呢?”嬴政问,“除了你,还有谁?”
吕端笑了:“陛下以为,我会说吗?”
“说了,朕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吕端摇头,“陛下,您太小看共济会了。从我暴露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
他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青紫,嘴角溢出黑血。
服毒。
“阻止他!”李世民急道。
但已经晚了。
吕端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地窖内一片死寂。
许久,嬴政才缓缓开口:“挖出尸体,仔细检查。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全部隔离审查。宋皇……”
他看向赵匡胤。
赵匡胤失魂落魄地站着,仿佛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