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金色的火焰飞向角落。
还没落地，那个角落就传来一声惨叫。
无骸从阴影里滚出来，身上的黑袍燃了起来。那些金色的火焰像活的一样，追着他烧，怎么也扑不灭。
他在地上翻滚，想用魔气压制，但那些火焰反而烧得更旺。
云烬看着这一幕，笑了。
“怕火是吧？”他说，“那就多烧会儿。”
他抬手，又是一团火焰飞出。
这回不是一团，是一大片。金色的火光铺天盖地，照亮整座大殿。
那些阴暗的角落，那些藏在暗处的机关，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全都被火焰笼罩。
无骸无处可逃。
他站起来，周身魔气疯狂涌动，试图挡住那些火焰。但青鸾真火天生克制魔气，那些魔气一碰到火焰，就像雪遇到太阳，瞬间消融。
无骸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云烬，看着那些火焰，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他没有跑。
他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抬起手，那些残存的魔气全部涌向那座巨弩。
巨弩上的符文再次亮起，这次比之前更亮，更刺目。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撞向穹顶。
整个大殿开始震颤。
碎石从头顶落下，墙壁上裂开一道道纹路。
云烬脸色一变。
“他要毁掉这里！”他喊。
玄微也看出来了。
无骸不是要拼命，是要跑。他用巨弩的力量引发崩塌，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云烬想追，但那些落石太多，挡住了去路。
他咬牙，一掌拍碎一块巨石，正要冲过去，就看见无骸的身影化作一团黑烟，往大殿深处飘去。
那团黑烟飘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通道口。
云烬追了几步，但那些落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根本过不去。
他站在碎石堆里，看着那团黑烟越飘越远，气得直跺脚。
“站住！”他喊。
那团黑烟停下来，慢慢凝聚成无骸的样子。
他回头，看着两人。
脸上的白骨面具已经碎了半边，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那张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笑。
“二位，”他说，“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云烬冷冷看着他。
无骸笑得更开心了。
“恶念不灭，”他一字一句道，“我永存。”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化作黑烟，消散在通道深处。
——
大殿还在震颤。
更多的碎石从头顶落下，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
云烬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通道，握紧拳头。
玄微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追吗？”云烬问。
玄微摇头。
“穷寇莫追，”他说，“小心埋伏。”
云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他知道玄微说得对。无骸那家伙诡计多端，说不定在前面设了陷阱等着他们。现在追上去，反而容易中计。
他转头，看向那座巨弩。
巨弩还立在那里，但上面的符文已经暗淡了。那些光芒消失之后，它看着就是一堆黑色的骨架，没什么特别的。
云烬走过去，绕着它转了一圈。
“这东西，”他问，“怎么处理？”
玄微走过来，也看着那座巨弩。
他感应了一下，摇头。
“已毁。”他说。
云烬愣了愣：“毁了？”
玄微点头。
“无骸离开时，抽走了它全部的力量，”他说，“现在只是一具空壳。”
云烬伸手，推了一下。
那巨弩轰然倒下，散成一堆碎片。
他看着那堆碎片，沉默了一会儿。
跑了。
又让他跑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玄微。
“走吧，”他说，“先回去。”
玄微点头。
两人转身，往外走去。
——
走出大殿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轰鸣。
那座地下宫殿，彻底塌了。
云烬站在外面，看着那堆废墟，忽然笑了。
“这家伙，”他说，“还真能跑。”
玄微看着他，没说话。
云烬转头，看着玄微。
“不过没事，”他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下次，一定抓住他。”
玄微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嗯。”他说。
两人踏云而起，往回飞去。
身后，那片废墟在暮色中渐渐沉寂。
但云烬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无骸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恶念不灭，我永存。”
他握紧玄微的手。
不管什么恶念，不管什么永存。
只要他们在，就不会让那家伙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