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瞥了一眼地上的宝剑,仔细一看。发现剑上竟然插着一根银针。
冰魄银针?
莫非是她出的手?
可这银针似乎也不像,更何况这里是郭府,李莫愁肯定不敢来此——
那么会是谁呢?
“要不要现身呢?”
“还是算了!”
杨飞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现身,暗中凝神,他知道,眼下不能贸然暴露自己。
郭芙性子骄纵,若是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只会激化矛盾,要是让郭靖黄蓉发现他,难免会引起没必要的麻烦。
虽然他不怕郭靖……
但也不想浪费时间。
他心念一动,暗中运转真气,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气劲,轻轻推在郭芙的肩头。
郭芙只觉得身子一轻,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数步,直接退到了房门边上,再也没法往前逼近杨过。
保住杨过的手臂。
这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
“啊!”郭芙惊呼一声,浑身汗毛倒竖,只觉得周遭处处透着诡异。
“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
“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赶紧给本姑娘滚出来!”
她又怕又气,四下张望,可屋里除了她和杨过,再无他人。
杨过亦是眉头紧锁,戒备地扫视四周,心底满是疑惑。
如果真是李莫愁出手——
此刻她应该会立刻现身带走他,然后借此逼迫他交出玉女心经。
可为什么人还不出现?
还有以他的武功,为何感觉不到周边李莫愁的气息?
他不知道杨飞的存在,而此时杨飞耳边再次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已经干预关键节点,成功阻止杨过断臂悲剧发生,宿命线出现偏移!】
【警告:仅仅阻止断臂不足以完成任务,杨过与小龙女的感情危机、绝情谷、断肠崖分离的剧情依旧存在,需要宿主继续干预。】
杨飞心中了然。
断臂这一关算是扛过去了。
只是屋中诡异的变故,彻底击溃了郭芙仅剩的底气。
无形的力量锁死了她所有动作,周遭阴风隐隐、寂无人声,偏偏危机四伏。
自小娇生惯养、从未遇过怪事的郭芙,早已吓得心神大乱,浑身瑟瑟发抖。
杨过本就情毒攻心、气血翻涌,方才接连争执、仓促躲闪,心神紧绷到了极致,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再加上体内情毒疯狂肆虐,剧痛席卷全身——
当即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啊!!!”
郭芙见杨过骤然倒地,周遭依旧莫名诡异,恐惧彻底压过了怒火,脑子一片空白,尖叫一声后,心神崩乱,眼前一昏,也跟着软软晕倒在地。
就在两道人影双双倒地的瞬间,隐身的杨飞不再观望。
时机正好。
他身形一晃,如同无声鬼魅掠上前,单手轻松托起昏迷不醒的杨过,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借着窗外轰鸣雷雨、遮蔽一切动静,悄无声息穿出房门、掠过庭院,全程避开郭府巡逻的家丁护卫。
偌大的襄阳郭府高手众多、守卫森严,可在拥有隐身能力的杨飞面前。
形同虚设。
无一人察觉异常。
不过片刻,杨飞便带着杨过顺利离开重兵镇守的襄阳城,出城数里,踏入一处幽深静谧的密林之中。
杨飞随手将杨过安置在干净平整的青石上,解除部分隐身,露出身形。
眼前的少年眉头死死紧锁,脸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额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周身气息紊乱——
体内情毒依旧在疯狂冲撞经脉。
若再不压制,轻则经脉受损、武功尽废,重则伤身折寿、走火入魔。
杨飞精通绝世神医术,一眼便看穿杨过体内症结。
情花毒,确实厉害。
但对身怀逆天医术的杨飞而言,不过是寻常顽疾。
他抬手凝气,指尖萦绕一缕温润精纯的真气,精准落在杨过周身各大要穴,手法娴熟利落,落指如风,分毫不差。
顺着周身经脉游走疏导,将肆意乱窜的情毒戾气逐一安抚、压制,锁住丹田经脉,阻断毒素蔓延爆发。
一道道柔和的真气缓缓渗入体内,修复受损脉络,舒缓燥热剧痛。
……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杨过紧绷的身躯渐渐松弛,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惨白的面色多了一丝血色,急促紊乱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体内肆虐狂暴的情毒,被彻底暂时压制沉寂——
再无反噬剧痛。
杨飞收手而立,淡淡看着昏睡安稳的杨过,喃喃道:“这命算是保住了,不过这情毒要想彻底根除,看来还得拿到绝情谷的断肠草才行!”
……
与此同时,襄阳城内,郭府之中。
雷雨交加,轰隆不止。
后院打斗争执的动静、兵刃落地的脆响,以及郭芙的尖叫声,终究还是惊动了前院的郭靖与黄蓉。
夫妻俩听闻动静不对,心中一紧,双双快步朝着杨过与郭芙争执的厢房赶来。
一推门入内,入目景象让二人瞬间怔住,屋内一片狼藉,桌翻椅斜,宝剑落地,满地凌乱。
房中空空荡荡,杨过踪迹全无。
唯独他们的独女郭芙,双目紧闭、软软躺倒在地,人事不省。
“芙儿!”
“你怎么了?”
郭靖心头一慌,大步上前一把抱起女儿,指尖探上脉搏,察觉到只是心神惊惧过度、气血紊乱导致的晕厥,并无外伤、性命无忧,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随即,满脸的困惑与凝重涌上心头。
黄蓉柳眉紧蹙,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房间,仔细查看地上痕迹、气流异动,眼底满是惊疑。
她精通奇门遁甲、五行玄学,一身智计冠绝天下,细细感知屋内残留的气息,却察觉不到半点打斗后续的劲气残留。
更无杨过离开的脚印踪迹……
仿佛人是凭空消失一般。
黄蓉轻声呢喃,神色愈发凝重:
“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过儿人呢?”
她捡起地上的宝剑,发现上面有一根直直插进去的银针,眉头瞬间紧皱:
“莫非是李莫愁?”
郭靖抱着昏迷的郭芙,听见黄蓉的猜测,脸色沉了下来。
“李莫愁?”
“她一直觊觎古墓派的玉女心经,若真是她出手掳走过儿,倒也说得通,只是以她的武功,又怎会瞒过我等的眼睛,做到悄无声息潜入守卫严密的后院?”
他低头看向怀中女儿,手指轻轻拍打郭芙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黄蓉捏起那枚卡在剑刃缝隙的银针,指尖摩挲着针身,目光在屋内来回巡视。
银针做工普通,不是李莫愁惯用的冰魄银针的样式,重量、材质全都不对。
她立刻摇头:
“不对,这不是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冰魄银针喂有剧毒,剧毒无比,沾之即伤,可这剑上的银针干干净净,半点毒性都没有,而且李莫愁行事狠辣。”
“若是她潜入进来,芙儿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只是吓晕过去?”
黄蓉捏着那根普通银针,反复打量,心里越来越沉。
她闯荡江湖几十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手段。
这人武功高得离谱,能悄无声息闯进守卫森严的郭府,还有能用银针直接穿过宝剑,至少是和他靖哥哥一样的高手。
更何况——他还能在她俩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把杨过带走,这武功怕是比起他爹黄药师。
也不遑多让。
“不是李莫愁,那又会是谁?”黄蓉眉头死死皱着,满心都是疑惑,“江湖上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位高手?”
使用针?
武功还不输她靖哥哥。
她是真推断不出会是谁。
就在夫妻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怀里的郭芙缓缓醒了过来。
她刚睁开眼,想起刚才屋里那股看不见摸不着、压得她动都动不了的诡异力量,瞬间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爹!娘!有鬼!刚才屋里有鬼!”
郭靖连忙轻声安抚:
“芙儿别怕,世上哪有什么鬼怪,慢慢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过儿呢?他他人又去哪了?”
郭芙惊魂未定,一边哭一边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从她开口说小龙女的事,到杨过动手打她,再到她拔剑要砍杨过,最后那股莫名的力量突然出现,震飞她的剑——
困住她的身子。
这诡异无比的全程经过。
一点不落全说了。
“爹,娘,我真的没骗人!”
郭芙哭得满脸通红,颤抖着声音回道:“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力气大得吓人,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住我的肩膀,我根本动不了!!!!”
“……”
“没过多久,杨过就突然晕倒了,我当时很害怕,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完这番话,郭靖和黄蓉彻底沉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惊和不解。
凭空发力、无人现身、制住两人、悄无声息带走杨过,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认知里所有江湖高手的手段。
黄蓉脸色凝重至极:
“看来,是一位咱们完全不知道的绝顶高人,特意插手了刚才的事。”
郭靖沉声道: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没有恶意,若是想害人,芙儿和过儿刚才早就出事了。”
“只是他为什么要救走过儿?”
夫妻俩站在乱糟糟的房间里,外面雷雨依旧肆虐,风声呼啸。
两人心里又疑惑又忐忑,完全猜不透那位神秘高人的来路和目的。
……
翌日清晨,城外深山密林。
杨过躺在青石之上,经过杨飞一番真气推拿、穴位压制,体内肆虐的情花毒彻底安稳下来。
这时,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苏醒的他还有些恍惚,脑袋昏沉,只记得在郭府厢房里,自己情毒发作、怒火攻心,和郭芙大打出手……
之后剧痛缠身、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没有华丽的房间……
没有郭芙的身影,只有晨雾笼罩的树林,还有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气质超然的陌生中年男子——
杨飞。
杨飞穿了一身古装,改了长发,一副古人打扮,却没有改变容貌。
杨过瞬间绷紧神经,浑身戒备,双手下意识攥紧,沉声开口:
“前辈,是您救了我?”
杨飞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从容,看不出半分架子:“不错,昨天夜里,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的一条胳膊,怕是就要被郭芙的那柄剑砍下来了。”
杨过闻言,连忙恭恭敬敬地感谢道:
“大恩不言谢!”
“晚辈杨过,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前辈和我素不相识,为什么要特意出手救我?”
杨飞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专门来改他们的命运,只能找了个说得通的理由:
“鄙人杨飞,乃是你爷爷杨铁心当年游历江湖,路经河南府杨家村所收的义子,按辈分,你可以唤我一声伯父!”
“只是我并不喜欢你的父亲杨康,所以我更喜欢你按照你母亲穆念慈这边的关系,叫我舅舅!”
他来到这方世界,需要一个身份,再加上他还得进一步取得杨过的信任,完成后续的任务。
干脆就捏造这个身份。
虽然他看上去三十来岁左右,但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杨过二十来岁,对方叫他一声伯父也是应该的。
再者,穆念慈是杨铁心的义女,那就是他的义妹,叫声舅舅更合适——
娘亲舅大嘛!!
反正杨铁心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就算杨过找郭靖求证也没用,郭靖只知道杨铁心收了一名义女,也就是杨过的母亲穆念慈,根本没提过什么义子。
爷爷杨铁心?
伯父?
舅舅?
杨飞?
杨过愣住了,他只知道自己父亲杨康是郭靖的结拜兄弟,黄蓉害死了他爹,至于其他的——
他一无所知,
更别提爷爷杨铁心以及爷爷这突然冒出来的义子杨飞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爷爷杨铁心的义子??
那可不就是自己的长辈嘛!!
他曾听母亲穆念慈讲过一些爷爷杨铁心的往事,知道他爷爷被完颜洪烈陷害,半生颠沛流离,到处漂泊,期间认了他母亲作义女,后来嫁给了他爹杨康。
只是从来没听说过……
爷爷还收过一个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