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上午。
于国杰让人整理了,有关傻柱的材料报了上去。
下午,厂广播的大喇叭就响了起来。
“全厂职工同志们,现在播送重要通告!”
“我厂工人何雨柱,此前因寻衅滋事、违反劳动纪律,已被处以留厂察看处分。”
“然而在留厂察看期间,何雨柱不思悔改,顽固不化,不仅没有痛改前非,反而变本加厉!”
“公然抗拒国家殡葬政策改革,盗窃火葬场尸体,大搞封建迷信活动!”
“其行为之恶劣,性质之严重,实属我厂建厂以来罕见!
“何雨柱身为被教育对象,却屡教不改,顶风作案,这说明他根本没有把党的政策放在眼里,没有把工人阶级的荣誉放在心上!”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背叛了工人阶级立场,堕落为阻碍社会进步的封建残渣!”
“经厂党委研究,并报上级主管机关批准,决定如下:”
“一、自即日起,正式开除何雨柱厂籍;”
“二、建议公安机关依法对其进行严肃处理;”
“三、全厂上下要以此为鉴,坚决与一切封建残余思想,和违法乱纪行为划清界限!”
“同志们,阶级敌人的破坏活动虽然隐蔽,但只要我们擦亮眼睛,就没有挖不出来的根子!”
“何雨柱被清除,再次证明: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绝不会对任何,敢于挑战社会主义、妄图开历史倒车之徒留情!”
广播一连三遍,清晰地传到了每个角落,厂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许大茂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跟傻柱从小就明争暗斗,没想到对方竟把自己给‘玩死了’。
许大茂有些唏嘘,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要是没有于大哥,会不会也像傻柱一样?
在那个四合院里,兜兜转转半辈子,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车间。
“我的天!偷尸体?!傻柱这是什么癖好?”
“依我看,他脑子肯定是被大粪糊住了。留厂察看还敢这么折腾,这不是找死吗?”
“可不是嘛,这下好了,直接把工作折腾没了。”
“我看不止,就傻柱这情况,闹不好要去吃牢饭了……”
郭大撇子叼着烟,听着广播里那严厉的措辞,嘴角忍不住地往上咧。
他眯着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什么时候再去找秦淮茹联络一下感情。
没了傻柱在那碍手碍脚,他倒要看看,有谁还能拦着他?
后厨。
几个平时跟傻柱不对付的师傅,更是把嘴咧到了耳根。
“呵,仗着自己有点手艺,狂得尾巴都翘上天了,这回咋样?歇菜了吧?”
“光有手艺又有什么用,阶级立场错了,那就是反革命!我看他那点手艺,这辈子是没处使喽。”
“啧啧、人狂自有天收,这都是自己做的啊……”
角落里,马华听得手脚冰凉,手里的抹布拧得紧紧的。
他师傅被厂里开除了,不会连累到他吧?
马华偷偷瞄了一眼周围,生怕有人注意到自己。
心里则暗骂傻柱害死人,当对方徒弟,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每天被对方呼来喝去不说,手艺还没学到多少,现在更好了,师傅直接被打成了反派。
厕所卫生区。
听到傻柱直接被开除,秦淮如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不是担心傻柱的死活。而是担心傻柱没了,以后院里谁还能帮衬她家?
她每月的那点粮食定量,根本不够吃,以前还能指望傻柱接济点,现在全完了!
秦淮如死死咬着嘴唇,脸上写满了担忧。
而且傻柱这一进去,她这房子还能安稳住着吗?街道办会不会过来,把房子走?
这要是被赶出来,她这一大家子住哪啊……
秦淮如越想越怕,攥着扫帚的手心里全是汗。
另一边。
刘海中拄着粪勺,忿忿不平地对着旁边人骂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傻柱是个思想落后分子!”
“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工人!简直就是给咱工人脸上抹黑!”
旁边人抖了抖,用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打量了一下刘海中。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从他进来就一直在那,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
他提上裤子头扭头就走,像是生怕沾染上什么可怕东西。
“嘿!”刘海中见那人溜得比兔子还快,气得把粪勺往地上一顿,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跑什么跑?你这是逃避阶级斗争!是典型的明哲保身,自由主义作风!”
自从刘海中成为一名‘光荣’清洁工后,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几乎就没人再搭理他。
刘海中满肚子的‘真知灼见、高谈阔论’无处宣泄,憋得他着实难受。
最后干脆在厕所里,逮着谁就跟谁说两句。
一开始大家碍于面子,还随口敷衍两句,可刘海中实在是没眼力见,一开口就说个没完。
时间一长,工人之间也形成了默契——刘海中疯了,非紧急情况,不要去他负责的厕所。
刘海中挺了挺日渐干瘪的肚子,语气不屑地点评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这种敏锐的政治嗅觉!”
“也不知道跟我学学,要敢于斗争,勇于发声!”
刘海中虽然嘴上大义凛然,实际上心里却在飞快地拨着算盘珠子。
傻柱这一被抓,那后院聋老太太房子,最有利的竞争者可就没了。
他得抓紧时间去街道办问问,争取早点把房子拿下来。
另一边。
王主任收到通知后,肺差点都气炸了。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傻柱在拖她后腿!
王主任当场拍板,必须严肃处理!
要是不遏制住这股歪风邪气,以后她在辖区内,还怎么开展工作?!
傻柱顺理成章地成了,儆猴要杀的那只鸡。
为了体现街道办,对这件事的严肃态度,红纸黑字的大字报,直接安排上!
几乎贴满了,南锣鼓巷所有的胡同口。
何雨水作为家属,也从学校被喊了回来,由王主任亲自出面做思想工作。
在知道她哥都干了什么后,何雨水感觉天都塌了,她哥怎么能这么糊涂啊?!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为了别人,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公然对抗国家政策。
“王主任。”何雨水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现在一定知道错了。”
“您看能不能,帮我哥说说话,他一定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