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
领导不好说。
所以就需要夏高阳这样的,代为传达圣旨。
夏高阳本想大道理,小道理,说服李镇山,就像当年他自己一样面对现实。
可李镇山的犟,让他完全没有意料到。
以往他们这类特殊装备的猫腻,大家都心照不宣,现在遇到这么个二愣子,你又惹不起,还挨一顿毒打,还要被扭送安全部门?
没多久。
合总在指挥大厅那边,就得知了自己警卫参谋被安全部门带离了的事情,理由就是未经审批携带制式未关保险枪械,闯入正在核心作业区域,对核心战略装备和核心作业人员造成不可控危险,需立案调查。
与下夏高阳所想一样,合总什么话也没讲,而他自己,到了审讯室,也是什么话都不敢讲,无论两头说任何一个字,都是死,所以只能咬死是误闯,因为他同样料定,那李镇山绝不敢把他说的话,说出来。
夏高阳还是真赌对了!
李镇山看了眼除了第一个是样子货,其余都是西贝货加西贝货配件的玩意,最终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复原,封铅,走人。”
游参谋带人从侧门就出来了。
“刚才的话,都有录音,可以了。”
李镇山没好气的看了眼游参谋:“他是提了谁吗?你抓谁去?他所有的话都是以他自己的立场,你能定什么罪?”
“产业链里,他一个大校警卫参谋,也只是略知,能亲自参与进去吗?为了保护后面的人和自己,你们提审,他能直接死给你们看。”
“我打他一顿,送安全部门,违规携带枪支就够了,蓄意袭击作业人员,破坏装备什么的,都足够他们尿一壶了,当什么不好,要来当出头鸟。”
游参谋和身后几人:……
游参谋这次带来的,就不是甲六师百保卫科的人,而是龙都下来的,哪见过这阵仗。
看了一眼打开的各种箱子,游参谋顿时皱着眉头:“他们真敢这么搞?所以北匈国仗打到现在,战略武器的弹头装水泥,都是这么来的,不是不能打,而是不敢打?”
李镇山扣上手里木箱,接过周奇递来的铁丝,穿过插销,用虎钳拧了一个好看的麻花,摁上小铅块,封铅机上调整好日子数字,啪嗒一声,从新打好封铅。
熟练的做完这一切,李镇山才回头看着游参谋:“至少我们还是有真的吧,把和平饭吃出这么多花样,也是没谁了。”
“不说其他,如果这事牵扯外面那两位,你兜得住吗?”
“而且根子不在咱们里面,是在外面。”
游参谋的几个属下此时都从认真观看裹着绿布的十一号龙剑的震撼中回过了神,开始帮着云华和成东开始封箱,因为其他的配套配件,就是智商税,李镇山就没有阻止他们的帮忙。
看了眼李镇山,游参谋心里很不得劲,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李镇山蹲在地上,一边封箱,一边就给游参谋讲起了陆总师给他的说的故事,就是那大渡河老秀才宋大顺的事迹。
游参谋这才回过味来,背着手道:“所以你选择守着这秘密,等待天命人的到来,再?”
把手里封铅一摁,李镇山就站了起来:“那你现在出去给外面那两位讲道理去?或者回去让你领导站出来,主持正义?”
游参谋:……
“好吧,当我没说。”
李镇山放下手里虎钳:“这边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建议你们还是入驻厂家那边去,董事会都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操纵才是大问题。”
“就如这航天运载器,一有人带头说专家们都尸位素餐,白吃公家饭,所有人都跟着骂,现在好了,相关的私人厂子,科技公司,一下冒出了多少?个个产品都把国家队摁地上摩擦,这科学吗?”
“不学无术的肯定有,但不可能全是不学无术的。”
“这里公转私,里面有的是转型和其他一些问题,陆总师和曹总师给我讲过,让我不要狭隘的看问题,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就如这学历调整,刚那夏高阳就是既得利益者,包括外面那两位,夏高阳说的没错啊,他们付出了,总要有点回报的,我们这些当兵的,转军士不也一样?有的人,用一年两年工资去换下一个三年,是否划算,每个人心中的称,不一样。”
“你说的北匈国那问题。”
李镇山想了想,直言道:“确实给了我们警醒,我们这边,还只是半财阀模式,就能整出这幺蛾子,北匈国那完整的财阀,挟战略装备以令诸侯,到不无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都是理所当然,总统阁下看他们脸色,又不能弄死他们,还能怎么着?”
“就如当年克拉国,漂亮国怀疑其有大规模杀伤武器,就将其灭了,所以现在不流传着一句话,当别人怀疑你手里是否有剑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现在北匈国对克莱国的战事,已经变成了打整个莱茵州,对方不怕北匈国,想必是有底气的,不然仗打到现在,以北匈国以往的作风,钢铁洪流或者轰炸机编队早把克莱国推平,何至于克莱国无人机都轰到了北匈国首府?”
“军工跟股市挂钩了,我们内部本来就说不上话。”
“上次抓那庄道正的时候,他的背后是匪军在支持,当年打不过我们,现在是想我们自己慢慢也变成他们那样,这个推论,陆总师他们都不敢往上提,不然会有一帮子人说他们狭隘,加上前朝余孽作妖,又想骑大家头上,你是龙都下来的,那边的复杂,你帮我清楚,很多东西都被牵着鼻子走,就如那波哥,九哥,为什么和周小海雷小五他们想法全然不同?”
正在封箱的成东,一边封箱,一边竖着耳朵偷听,他感觉自己又吃了大瓜,跟着狗班长,怎么总能吃到各种大瓜……
游参谋皱皱眉头:“所以前面分化你们,甚至想办法取代你们,其实都是打着建设的借口,实则是堵住你们的嘴巴?”
李镇山:“不是成功了么?现在钥匙权限就剩我一个。”
“我差点也因为学历调整,被调整掉,要不是老班长老领导保我,我现在也是什么都不能说的,还需要那夏高阳需要那么私下来警告我?他只需要给我们连长一个眼神,我就得回家怪自己年轻了。”
“夏高阳说的倒也没错,我本可以凭借当初那甲等功,或者去年那比武第一,旱涝保收的过完兵王的一生。”
“但当初我和周小海碰到小朋友喊我们解放军叔叔的时候开始,我们注定成不了那样的人了。”
“有些东西碰不得,现在我们只能把能碰的东西弄好,就这样了。”
听到这里,游参谋眼神就有些迷糊了,李镇山的话没错,以他的身份,岗位职责,完全可以旱涝保收一辈子,他有些无法理解小朋友一句解放军叔叔,真有这么大后劲?
缓缓抬起手。
游参谋给李镇山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
李镇山没有理会游参谋的感动,回头看了眼周奇三人:“弄完了,我们就回去,这边册子上没问题。”
出库房。
办完交接。
合总和张姓的大佬,看也没看李镇山几人一眼,那种王者气势让李镇山几人连敬礼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顺着墙根溜的,大家互看不爽,互拿对方没办法,只能相互视而不见。
眼角余光看着远去的几人,合总心中也是很不爽的,堂堂一个大佬,因为那狗屁权限,居然拿一个上等兵毫无办法,当然,对方若是吐露半个字,他也能将里面的东西定义为就是用来伪装的。
“老张,这样优秀的同志,我看还是要到军校好好深造,将来的天地,才广阔嘛!”合总笑了笑道,心里算盘打得响,把李镇山扔去军校,几年后就回不来了,籍籍无名去吧。
中豆老张背着手,看了眼正在集合收队的装检队伍:“老合,你刚还装着不喜欢这年轻人的。”
合总哈哈一笑:“咱不也要保持风度嘛,不然年轻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中豆老张:“老合你这都开口了,回头让小秦拟个条子,咱们把小家伙们送去军校改造改造。”
合总眉头一抬:“你不说他拒绝去军校的吗?”
中豆老张笑了笑:“秦司令去找他谈话,面子他总要给几分吧。”
合总:“刚抓我的警卫参谋,连我的面子都没给的。”
中豆老张:……
“年轻人嘛,不懂事,很正常。”
讨论完关于李镇山这个小兵的事情,中豆老张又笑道:“甲六师这参谋长齐观海和那技术总师李向阳,有点意思啊,知道我们俩杵这里,师部一个人没来,派这么个摸不得碰不得的小兵过来刺探情报。”
合总:……
老张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师部来人,他们两位大佬杵这,哪有这么些事?这明显就是那齐观海和李向阳故意的!
“老合啊,前面奉政委过来,可是亲自接见了那位小兵,还进行了亲切的私下密谈,奉政委还要开完大会才会退下去。”中豆老张又点了一句,暗暗警告。
合总顿时明白老张话里的意思,今天这再怎么不爽,最好还是老实点,毕竟李镇山那钥匙权限虽说对接的是第一序列,但那只是仅仅是装备问题,但奉政委就不一样了,县官不如现管,身为龙剑部队政委,一句话能改变他很多事情的。
但问题又来了,这狗东西对于看到的问题,他是报还是不报?他到底什么目的?
合总心里迅速的开始推理着……
回到北山连一号库。
见李镇山几人安全返回。
老赵班长对着李镇山暗暗点了点头,到底是没看错人,李镇山去的时候,他给李镇山交代过,如果所图甚大,就得隐忍,对于他们普通人,机会只有一次,用在了错误时间,一切都是浮云的。
周奇咧嘴对着牧江龙道:“老班长啊,没意思,就送走了一个大校,这开年的开门红,不怎么红。”
牧江龙眯了眼周奇:“管管你那两个兵,这是来做医疗保障的,还是来喝红牛的?这半天时间,俩人干了整整一箱。”
额?
周奇一侧头,看着库房角落。
童远和潘小帅背着医疗包,正拿着红牛碰杯,走一个。
周奇:……
“不错,我带的兵,随我!”
周奇欣慰的表扬了一句。
牧江龙:……
云华没好气的看了眼成东,一抬腿:“愣着干啥,还不快去把剩下的搬值班室去,晚了,喝个屁啊?”
正想继续偷听大瓜的成东:……
李镇山看了眼铁轨上,已经被组装完成的十一号龙剑。
“老赵班长,训练用战斗部都装上了?”
“不等专家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