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依偎在朱雄英怀里,听到这话,眼波流转,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她思索片刻,仰起那张绝美的俏脸,朱唇轻启,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那……就要看曦华妹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若是陛下心头肉,臣妾自然当亲妹妹供着;若是陛下不在意,臣妾……也不敢擅作主张。
朱雄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伸手在她琼鼻上轻轻一刮:好你个妙锦!跟朕还耍起心眼来了?小滑头!
徐妙锦被戳破心思,也不恼,反而娇嗔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眼巴巴地望着他。
朱雄英收敛笑意,眼神变得深邃而霸道,手指穿过她的青丝,语气不容置疑:既然你问了,朕也不瞒你。王曦华,确实是朕在高丽战略中的一颗重要棋子。这女人心里有气,有怨,甚至以后可能还藏着什么复国的小心思——但朕不在乎!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声音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朕既然敢收她,就压得服她!她那些小心思,在朕面前不过是孩童把戏。待高丽纳入大明版图,她或许会对朕有怨言,觉得朕灭了她娘家——但那又如何?朕是天子,天下都是朕的,她一个亡国公主,除了依靠朕,还能依靠谁?
这话冷酷又现实,徐妙锦听得心头一凛。
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若是曦华妹妹将来给陛下生了儿子,陛下念及旧情,封那孩子为藩王,镇守高丽旧地……岂不是给臣妾的皇儿添堵?
这问得极为大胆,已是触及了储位之争的敏感神经。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她那副既担忧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一软,走回来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坦然道:朕知你担心什么。放心,朕还没想好怎么补偿她,以后再说吧。但有一点你记住——
他抬起徐妙锦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朕的江山,只传太子!高丽就算成了藩地,也绝不允许成为割据之患。朕的儿子,谁敢养寇自重,朕第一个砍了他!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警告,杀气腾腾却让徐妙锦彻底安了心。
她柔顺地点点头:臣妾知道了……陛下劳累一日,天色已晚,咱们早些回坤宁宫歇息吧。
好,回宫!
朱雄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徐妙锦的轻呼声中,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
夜风拂过,吹散了御书房的烛火,也吹散了皇后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
翌日,金銮殿上。
朱雄英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几桩军国大事,朝会散得比平日早了许多。
刚下朝,朱雄英便甩开了随行的仪仗,只带着陈芜和两个贴身侍卫,径直往皇宫西边的永和宫而去——那里,正是沐清歌的居所。
永和宫门前,朱雄英整了整衣冠,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推开宫门,迈步而入,朗声笑道:清歌,朕来看你了!
朱雄英话音刚落,殿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沐清歌一身盛装,疾步而出。
只见她身着淡粉色流云纹宫装,外罩轻纱褙子,头戴金凤钗,腰间玉带流苏轻晃,整个人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得不可方物。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眉如远山,眸似秋水,此刻却因激动而泛着红晕,盈盈拜倒:臣妾恭迎陛下!
快起来。朱雄英上前一步,伸手虚扶,指尖触到她柔若无骨的手腕,顺势一拉,将她整个人带了起来,在朕面前,没那么多虚礼。
沐清歌借力起身,却觉手腕被那只大手攥得温热,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她抬眼偷瞄朱雄英,却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那眼神里的亲昵与在朝堂上的威严截然不同,让她瞬间想起了那个文魁楼上,一袭青衫、手执折扇的朱公子。
傻站着作甚?朱雄英捏了捏她的手,拉着她往内殿走去,进去说话,朕倒要看看,给你安排的这永和宫,合不合心意。
二人进了里屋,在软榻上坐定。
陈芜识趣地带着侍卫守在门外,只留两人在内。
朱雄英大马金刀地坐着,顺手将沐清歌揽到身边,手指卷着她一缕青丝把玩:怎么样?住着还习惯吗?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内务府说,谁要是敢怠慢,朕打断他的腿。
沐清歌靠在他肩头,闻言却轻轻咬了咬唇,小声道:回陛下……宫里一切都好,伺候的宫女嬷嬷也都尽心,只是……
只是什么?朱雄英挑眉。
只是……住在这深宫里,不如以前在府上自在。沐清歌抬起头,一双眸子清澈见底,诚实得让人心疼,以前在云南,臣妾还能偷偷溜出去逛个街,看个灯会,如今进了宫,虽然锦衣玉食,可总觉得……像是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儿,飞不出这四面红墙。
朱雄英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心头一软。
他早知道这妮子性子直率,不玩虚的,此刻听她这般说,更觉得可贵。
他伸手将沐清歌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声道:委屈你了。但朕既然把你接进来,就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这宫墙确实高,但朕会给你最大的自由,等过些日子,朕带你去西苑骑马,去御花园烧烤,甚至……朕微服私访时,带上你,如何?
真的?沐清歌眼睛一亮,抬起头,满脸惊喜。
君无戏言。朱雄英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朕的女人,朕自然要好好宠着。今日来,还有件正事。
说罢,他朝门外喊道:陈芜!
陈芜应声而入,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恭恭敬敬地展开,尖着嗓子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沐氏清歌,温婉贤淑,才貌双全,着即册封为昭贵妃,赐居永和宫,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