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杨康淡然一笑,将那半截戟杆随手搁在桌上,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黄酒喝完,这才看向追风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这戟淬的是蝎尾毒吧?劲儿不够,下次换个蜈蚣的试试。”
“你……你……”追风子面如土色,嘴唇哆嗦了两下,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狮吼子脸色阴沉,出尘子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三人中追风子武功甚强,短戟功夫在星宿派年轻弟子中排得上前三,却被这个年轻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废了兵器,这份功力……
即便是他们的大师兄摘星子也未必做得到。
狮吼子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阁下好功夫,我们这次认栽了,但神木王鼎乃本派重宝,大师兄也已经来了,届时自会登门讨教。”
说完一拉追风子,又看了出尘子一眼,三人再不停留,转身就走。
“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未免太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了吧?!”
杨康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钉子,轻轻巧巧地把三人钉在了原地。
狮吼子背脊一僵,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已经碎了大半:“阁下……还想怎样?我们技不如人,认栽走人,江湖规矩,总该留条活路吧?非要赶尽杀绝?!”
“哼,江湖规矩?”杨康笑了,拿起桌上的手巾擦了擦手指,慢条斯理地叠好放在碟边,“你们星宿派也配谈江湖规矩?追杀我妹子时不提规矩,踢到铁板了反倒讲起规矩来了?!”
“就是!”阿紫附和道。
这时杨康站起身来,身量舒展,骨节发出细微的轻响,像一头刚睡醒的豹子。
阿紫坐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两条腿晃来晃去:“姐夫好帅!打死他们!他们都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出尘子闻言,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捏了个诀,一股若有若无的青烟从袖口逸出,朝着杨康的方向飘去。
“唰!”
那是星宿派的“迷魂烟”,无色无味,沾着半分便叫人筋骨酥软。
“哦?”杨康揶揄一笑,袖子轻轻一拂,“呼——!”
一阵劲风平地卷起,那缕青烟倒卷回去,不偏不倚扑了出尘子满脸。
出尘子“呃”了一声,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整个人瞬间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那儿,口涎顺着嘴角淌下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你……你用的什么妖法……”追风子握紧断戟,脚下却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妖法?!”杨康笑道:“你自己放的烟,自己闻了,问我用的什么妖法?你们星宿派的脑子都练功练坏了?”
狮吼子此刻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缓缓吸了口气,双手抱拳,腰弯得极低:
“阁下,今日之事是我等冒犯。但神木王鼎干系重大,大师兄摘星子即将到达,阁下武功虽高,但我们摘星子师兄却已练成‘腐骨功’练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境界,中者立刻溃烂而死,无药可解。阁下何必为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与我星宿派结下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