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场景倒是没有出现变化。
和江临记忆中的完全一致,自己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死了老乞丐,然后将他的尸体销毁,就这么离开了安全通道。
两人跟着“江临”回到了地下停车场,一切都恢复成了原状。
“江临”踉跄着往前走着,可是刚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住。
没有任何预兆,停得非常突兀。
江临和钟言也停了下来,默默注视着对方。
下一秒,“江临”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沾染着鲜血,可是眼神已经变了。
之前的恐惧,茫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江临无比熟悉的样子。
戏谑,淡漠,优雅且高高在上。
“江临”看向江临和钟言所在的位置,这个完全不是无意间扫过,而是精准地看见了他们。
“江临,你现在知道真相了吗?”
“惊喜吗,是不是没有想到?”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江临心底的杀意几乎炸开。
这个语气,这个笑容,这种如同站在戏台之外欣赏众生挣扎的姿态。
血衣!!!
江临没有半点犹豫,抬手便想要引动天劫之力。
可是下一刻,他眉头一皱,掌心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雷电,没有毁灭,虚空中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规则落在他身上,将所有超凡的力量死死地按了回去。
钟言也尝试着召唤法则之书,但是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血衣戏谑地笑了一下:“不用试了,无相诡神域的规则没有摸清楚?”
“这一层,不允许能力的存在。”
江临把钟言拉到身后,冷冷道:“半神就能够控制这个诡神域,你的本事不错啊。”
然而,血衣摇摇头:“不是我,我这个分身可没有这种实力。”
说着,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直接落在了诡神域本身。
“无相诡神域的主人,曾经是诡异一族中少有的异类。”
“它的规则很有趣,杀修行者,也杀诡异,敌我不分。”
“在它的规则之中,身份没有任何意义,纵使你在外面有多么强大,只要境界没超过它,你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目标。”
“就算是我……同样如此。”
江临眸光一动,血衣也同样被压制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三个现在都是普通人的身份?
下一刻,江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戳了一下,立刻明白了钟言的意思。
如果都是普通人的身份,那么他们现在和血衣是同一水平线上。
这不就是……机会吗?
血衣摊开双手,很坦然地承认:“除了你的不死之身,现在,我们都是普通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临和钟言同时动了。
两人从左右两侧冲了上去,速度虽然没有了,但是这么多年的战斗经验,就算是变成了普通人的身份,依旧是顶尖战力。
江临握拳砸向血衣的面门,钟言则是配合抬脚攻向了血衣的膝盖。
没有能力辅助的情况下,只有最原始的战斗。
血衣站在原地,面对两人的攻击,甚至没有直接后退或者闪避。
当江临的拳头即将落下来的瞬间,他只是稍微偏转了一下脑袋,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
紧接着,血衣抬手扣住江临的手腕,顺势一拉。
在江临身体前倾的瞬间,血衣提膝顶在了江临的腹部。
嘭!
江临闷哼一声,整个身躯顿时弓了起来。
胸腔的弱点被击中,他一下子没有顺过气。
钟言趁机锁定住血衣的另一只脚,想要进攻祂的关节部位。
可是血衣像是早知道她会这么做一般,调转膝盖将她的脚顶了回去,然后反手抓住她的小臂,猛地向旁边一甩。
钟言撞在墙壁上,肩膀处传来了一声脆响。
“何必呢?”血衣淡漠道,“论战斗经验,你们还不够格。”
江临屏住呼吸,咬牙再次扑了过去,从背后锁住血衣的脖颈。
血衣低头,然后用后脑重击江临的鼻梁,趁着对方力量停滞的瞬间,双手钳住对方的关节,将其锁住的手臂拉开。
抬脚,直踹!
江临身形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车子上,挡风玻璃瞬间破碎。
钟言看着江临被击飞,眼神冰冷,左手撑住地面然后利用身体下压,将脱臼的肩膀生生复位。
她再次冲了过去,手掌拍向血衣的咽喉。
血衣偏头躲过,单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肘猛地砸在她的左胸。
钟言身体一晃,咬牙强行保持稳定,提膝撞向血衣的腹部。
这一次命中了,血衣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江临抓住机会从车上下来,一拳砸在了血衣的脸上。
一声闷响,血衣的脸偏了一下,下一秒钟言的扫腿已经踢中了祂的脚踝,血衣整个人顿时趔趄。
两人同时出脚,将血衣直接踹飞了出去。
力量和时机的把控,非常到位。
“小言,没事吧?”
江临看着钟言捂着胸口,嘴角滴落着鲜血,心中顿时担忧。
“没事,我还好!”
“干掉他!”钟言随手擦了一下,说道。
血衣倒地翻滚了两下从地上弹起,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
“不错不错,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配合得不错!”
“但是,还是太稚嫩了!”
看着再次冲上来的两人,血衣脚步一跨从侧面接近,然后一把抓住江临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砸向旁边的水泥柱。
江临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昏迷过去。
钟言刚想要救援,血衣的脚已经到位,侧身踹在了她的下巴。
钟言倒退了好几步后半跪在地,唇角再次溢出鲜血。
江临撑着水泥柱缓缓站起身,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真正意义上属于普通人的疼痛了。
没有神力保护,这些力量撞击都是身体实打实承受的。
血衣虽然也变成了普通人的状态,但是他近身战斗的力量,依旧恐怖到无法想象。
每一次都如同提前预知一般,闪避掉他们所有的攻击路线。
甚至反击也是精准落在了他们防守的薄弱点。
明明是两个人,却始终被血衣牵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