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江临倒在地上，全身的关节都脱落了，动弹不得。
钟言被血衣不断重击，受了严重的内伤，此刻已经站不起来了，不断地吐着鲜血。
见到两人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血衣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袖。
他顶着江临的脸，站在两人面前，依旧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看，就算没有神力，你也赢不了我。”
“江临，你想要凭借区区几年时间的积累，打败活了上千年的我吗？”血衣缓缓道。
“废话少说，再来啊！”江临冷冷地盯着他。
血衣无奈地摇摇头，缓缓走到江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全身的关节已经脱位了，现在想要自杀复活都做不到，还要怎么打？”
“我可没说要杀掉你，只是想让你面对真相。”
“呵呵，假扮我的样子，然后上演了一出好戏就认为我会相信？”江临冷冷道，“你的把戏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有没有新鲜的？”
血衣摇摇头，说道：“你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幻觉，是无相诡神域在骗你。”
“是我介入了其中，想要污染你的记忆，让你崩溃？”
祂蹲下身，伸出手指了指江临的脑袋，接着说道：“可是江临，你有没有想过，无相诡神域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凭空编造谎言或者幻境。”
“而是将进入者自己的记忆，化作武器。”
江临没有说话。
“就像我和你说的，无相诡神域的主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异类。”
“它不会给你看一个完全不存在的故事，因为只要心志坚定的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的端倪，这种方式太低级了。”
“它的方法，就是剥开你忘掉的，不愿意承认的部分。”
“你所看到的全部都是真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血口喷人！”钟言冷冷道，“记忆可以被篡改，你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段画面被你更改了，你不过是比我们更清楚诡神域的规则！”
血衣看向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到了现在，你还想要阻止我，真够烦人的！”
“我若是真想杀了你们，不需要说那么多废话，尤其是在这里。”
“这一层压制一切，你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我可以当场干掉你，然后把你的小男友困住带走！”
说完，血衣再次看向江临。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江临冷冷道。
血衣笑了，摆了摆手：“不，你需要，你真的非常需要！”
“江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追杀你，因为不死之身的原因。”
“这种传承，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太可怕了！”
“肉身死亡，可以重构。神魂破碎，可以回归。哪怕是记忆，气息，血肉全部消散，只要还剩下一点存在的痕迹，它就能从世界规则之中把你重新带回来。”
“这不是普通的复活，这是永生！！！”
“如果你是纯粹的修行者，如果你身上只有生命那个家伙留下的传承，那么我当初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从虚无深处归来，哪怕是让整个诡异一族沉寂，也要杀掉生命！”
“没有混乱之力，不死之身杀不掉，夺不走，无法完美夺舍，唯有囚禁！”
说着说着，血衣忽然笑了，那笑容变得有些病态。
顶着江临的脸露出这样的笑，显得格外诡异。
“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让我高兴的是……”
“你不是纯粹的修行者！”
江临顿时一愣，心中那种慌乱感再次出现。
血衣指着他，说道：“这让我终于找到了你的弱点，一个足以让我不真正杀掉你的弱点！”
“闭嘴！！！你闭嘴！！！”钟言强撑着站起身，怒道。
血衣没有理会她，说话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江临！！！”
“你本就是个死人，就应该做死人当做之事！！！”
“承认吧，你和我，原本就没那么不同！！！”
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地下停车场猛地震动了起来。
头顶的白炽灯疯狂闪烁，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揉皱的纸张一样开始变形。
江临的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无数的画面开始闪现。
那个昏迷期间，突然出现在梦境中的另一个自己。
无名街道上，无脸人询问自己的名字。
集市上面，原本被认为是诡异的家伙，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人类。
反观那些修行者，变成了一只只诡异……
还有，地下停车场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瞬间，江临的眼神出现了迷茫，整个人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滚开！”突然，钟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血衣微微一笑，只是立刻向旁边退去，躲开了钟言的攻击。
然后，祂依靠在变形的墙面上，默默地观看着。
钟言看着江临的样子，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语气还保持着冷静和沉稳。
“江临，看着我！”
“不要被血衣迷惑了，他在利用你，想要让你失去理智！”
“他说的不是真的，哪怕是真的也不是全部明白了吗？！”
血衣看着对方焦急的样子，伸出手轻轻鼓掌，像是一个终于等到幕布掀开的观众。
……
南疆城上空。
空间裂开，姜毅满身鲜血从中走了出来，手中提着八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血从断口处滴落在破碎的街道上，啪嗒，啪嗒……
姜毅落在废墟之中，目光扫过四周。
“葬神毒的气息，其他人呢？”
姜毅简单感知了一下，地上残存的气息中，并没有江临还有那些天才，看来没有出事。
正当他准备去寻找的时候，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
一道身影从金光中走出，一身白色连衣裙极其显眼。
焉看了一眼姜毅手中的人头，挑了挑眉：“哎呀，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你已经把这些人都干掉啦！”
“你是何人？”姜毅冷冷道。
“咯咯咯，这么紧张干什么，自己人。”焉轻笑道，“弑神盟盟主焉，姜盟主还是如同百年前一样年轻呢。”
“隐藏在四大疆域的神秘势力，原来领头人是你。”姜毅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本座没有时间寒暄，焉盟主请自便！”
“江临是吗，我知道他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