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赶忙放下手里的筷子,有些自责地拍了拍额头,转头对拓跋煦说道,
“呼兰姐如今怀着身孕,本就容易犯困,这坐了大半夜的马又熬到这时候,当真是熬不得了。
你快带她回驿馆或者将军府歇息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大白天有的是时间唠。”
拓跋煦看着呼兰那困得迷迷糊糊,却还努力撑着不想扫兴的小模样,眼底满是疼惜。
他放下酒碗,伸手将呼兰有些歪斜的身子揽进怀里,顺了顺她顺滑黝黑的发丝,温声道:“确实是我疏忽了,萧将军,林掌柜,那我们先回驿馆安顿,使团的大队后天入关,咱们到时候正式开衙议事。”
“好,风进在门外候着,让他送你们过去。”
萧天翊点了点头,也站起身。
他和林薇薇将两人送到了开心食肆的大门口。
门外,风进已经牵来了一辆马车。
拓跋煦小心翼翼地将呼兰半抱上了马车,临走前,这位俊美如神只的北戎可汗挑开帘子,冲着林薇薇和萧天翊微微一笑:“二位,七夕大婚,我们定会送上一份塞外最厚的大礼。”
“那本掌柜就静候佳音啦!”
林薇薇笑着挥了挥手。
直到马车的车轮声渐渐消失在寂静的长街尽头,林薇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将脑袋靠在了萧天翊的肩膀上。
“人都走了,咱们也回家吧,林掌柜?”
萧天翊侧过头说道。
林薇薇仰头一笑,踮着脚在萧天翊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嗯,回家。”
萧天翊呼吸一滞,还没想要低头索吻一番,林薇薇直接转身就进了食肆,准备收拾桌上的残局。
他赶紧叫住她:“你别动,我来。”
萧天翊快步走上前,将她按在凳子上坐好,自己撸起衣袖,端起桌上的空碗盘往后厨走去。
看着他忙活不让她动手的样子,林薇薇只觉得心里的小火山在咕嘟咕嘟地冒着幸福的甜泡泡。
约莫一刻钟后,后厨前厅彻底收拾妥当。
开心食肆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余下柜台上留守的一盏防风马灯,散发着微弱温暖的光。
萧天翊揽着林薇薇的腰,两人通过后厨来到了通往后院栖竹居的那扇小侧门前。
咔哒。
轻微的门闩转动声响起,两人一前一后跨进了栖竹居的院子。
栖竹居里,月光如水般洒在波光粼粼的活水池塘上,四周栽种的那一片抗寒翠竹随风摇晃着。
林薇薇下意识地看向翠儿住的厢房,只见那里的窗户闭得严严实实,屋内的烛火早就熄灭了。
“嘘!”
林薇薇转过头,将一根白嫩的手指竖在唇边,对着身后的萧天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双杏眼里满是做贼般的古怪精灵。
萧天翊瞧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配合地收敛了浑身的气息,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两人跟俩小猫似的,蹑手蹑脚地踩着铺满青苔的鹅卵石小路顺着回廊一路往主屋挪去。
林薇薇一边走,一边还做贼心虚地回头瞅一眼翠儿的房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把这丫头给吵醒了,到时候少不得又要被翠儿打趣一通。
萧天翊瞧着好玩,干脆长臂一伸,直接从身后将林薇薇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呀……”
林薇薇惊呼一声,下一秒便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双大眼睛狠狠地剜了萧天翊一眼,用气音羞恼地低喊:“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万一被翠儿听见……”
“我抱着你走没有声音,比你那鸭子戏水般的脚步稳当多了。”
萧天翊在她耳边促狭地回应,温热的气息都吹进了她的脖颈里,带起一阵细密的酥麻。
林薇薇自知说不过他,索性自暴自弃地将脑袋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由着他一路稳稳当当地抱回了主屋。
吱呀......
主房的雕花木门被萧天翊用脚后跟极其轻缓地带上。
“我去给你弄水来。”
“你先洗吧,你洗过了我再洗。”
林薇薇慵懒地应答。
片刻后,温热的水汽在栖竹居的主屋里弥漫开来。
洗去了一身疲惫的林薇薇,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睡袍,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出了屏风。
一抬头,就瞧见先她一步洗漱过的萧天翊已经极其自觉地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中衣,正大大咧咧地躺在她那张挂着淡青色纱帐的大床上。
他手里还煞有介事地翻看着一本林薇薇以前随手涂鸦的菜谱,那模样舒坦得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住了大半年的主人。
“起来起来,把我床都坐皱了。”
林薇薇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
萧天翊顺势一扯,长臂一捞将人直接带进了怀里。
林薇薇低呼一声,整个人便跌进了那带着淡淡皂荚香气的怀抱中。
大床因为两人的重量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萧天翊用粗糙的手指轻轻穿过林薇薇尚且温热的青丝,眼神逐渐变得认真深邃。
他看着怀里有些气喘吁吁的娘子,低声道:“薇薇,虽然在京城办过了,但这边关是你我相识相知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见证了咱们是怎么走过来的。老头子们盼着,魏大人盼着,食肆的兄弟们也盼着,咱们在边关的这场婚礼得好好操办。”
提及正事,林薇薇也收起了娇羞,靠在他的胸口,有些兴奋地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
“那是自然!
我想好了,魏大人和老侯叔他们把城外的盐碱地治得那么好,捞上来的大草鱼正是肥美的时候。
咱们大婚那天,不搞京城里那些繁文缛节,就在开心食肆门前的长街上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我要让后厨的所有兄弟都上阵,做一桌地地道道的边关全鱼宴和麻辣龙虾宴,让全城的将士和百姓都跟着咱们一起痛痛快快地吃一顿饱饭!”
看着怀里小女人提起做菜时那神采飞扬的模样,萧天翊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全听娘子的,银子、场地、人手,本将和魏大人全权负责,夫人只需要在成婚那天安安心心等着本将骑着大马来接你便好。”
刚说完,萧天翊的大掌就不规矩地顺着林薇薇细腻的腰肢缓缓向上。
“唔……说正事呢……你手往哪儿摸呢……不行不行,累了......”
“正事说完了,娘子,咱们该办点……更有滋味的正事了。”
红绸纱帐随风轻轻落下,遮挡住了一室的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