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这只是你的个人判断... 对吗?”
虎子是最早追随太上人皇的暗卫,后期冷天翔有了传位计划,便将虎子安排给了冷如烟。
他亲眼见证过那个混沌年代,在战时该杀的不该杀的冷天翔都杀了。
可皇室的屠刀从未对准平民,所以他作为追随者,只当那是林凡渲染的战争恐慌。
可这次他渐渐意识到,林凡从不是在渲染恐慌,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林凡皱眉道:“我不止一次说过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有几次我觉得你也在身边啊?”
“我当时只当... 那是你拉拢的... 手段。” 后知后觉的虎子面色有些苍白,他还是不肯相信帝国会将屠刀对准曾经的同胞。
“虎叔,现在天河城是我父亲麾下重镇,是帝国历史第一次叛变,就算这场叛变是我们一手发动的。” 林凡眸子一冷:“所以认为屠城叛军是不可能的吗?”
“这...” 虎子的回应细若蚊蝇,壮硕的身体都跟着一摇晃。
“北域不是读书人的天下,北域的百姓更不在乎上方的君主。”
“所以我父亲叛变各方响应下民众无不从流,不是北方人没血性,不是他们怂。”
“而是他们早已对世道麻木了,不在乎谁是上苍,谁让他们流血牺牲。”
“天河城可救,而天星宗不可救,这就是我们的任务,你可是懂了。”
“我们的任务...” 虎子念叨着这句话,近乎脱力地坐在椅子上。
“那我们直接执行那个名单好不好?一夜暗杀是有机会的。”
“没机会。” 林凡的回应斩钉截铁:“萧未央也只是台前,就算真正的威胁是在恒城,也不可能在天河城不留根基。”
“我调三百精锐的目的并不是参与刺杀,而是做我们起势不被瞬间摧毁的王牌。”
直到这一刻,林凡终于透露了他所有的计划,三百精锐不是为了参与屠戮,更不是为了拦截后援。
他从最开始就想清楚了一切,想清楚了凭借百人不可能武力取胜。
那就入局,将战力化为纸面战力,抢夺天河城的利益,提拔一些人、剿灭一些人、联合一些人。
“所以第一步是天河城的黑道?你要在黑道站住脚跟,并被和氏承认?”
林凡又一摇头:“和氏不会承认野生势力,我们若是个小堂口在一条街作威作福也就罢了。”
“百余精锐死士,放在任何势力内都值得忌惮。”
“他们会控制,怀柔、斩首。”
“斩首?你是说和家还是会对付我们?” 虎子疑惑道。
“斩首当然是斩我了。” 林凡疑惑地指着自己,眼神像是在说: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见虎子叔依旧把迷茫挂在脸上,他只得拆开来揉碎了回应道:
“我们证明了实力,下一步是收别人的堂口,这两步走的致命问题是上方无人遮伞,所以我们必和城主府对抗。”
“和氏会找一个合适的区间进来调节我们和官府的关系,趁此机会把我们收下当狗,延续他对天河城的百分百统治力。”
此话落,屋门猛地被敲响。
房间外小狗鸡蛋的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北子哥打开门锁的声响。
“少爷,官府的人在包过来。”
虎子心里咯噔一下,对这事没感到意外,却觉得不合时宜。
林凡与虎子对视三息,冲着屋外的人下令道:“全军戒备!升起暗阵!”
官府的下手不算早,按理说在李丹全族被屠戮的一刻起就该发难,此时发难无异于顿挫技巧。
于此时,废弃厂房外。
官府军并没有想象的合围,而是在附近街道悄然集结。
林凡和虎子做的明暗哨和盯明哨的暗哨近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的集结。
根据不同方向暗卫传来的回馈报告,官府军人数共计三百人,这近乎是一整个城南衙署的兵马。
目前当是集结阶段,需要立刻做战时演练。
考验一个指挥官应变能力的时刻到来了,林凡在脑内飞速将地图平铺,营房附近数个街道的模样被完全印刷在脑海。
东南两面的尽头是高山,北是衙署方向,南是天山关撤离点。
但林凡哪个方向都不能跑。
天山关的罗强和王大牛会继续让他们顶罪,其他方向自不用多说,所以这是一场关乎存亡的小范围攻防战。
仅三个呼吸,林凡想象出了对方的进攻部署和我军的固有防守。
人数上他把对方的人数算成了一千人,提前预设了最难的打法。
五个呼吸后,在三项战场演练中找到了最有感觉的那种。
“分二十人往西北方向高塔处潜伏,待我军连射六根火箭后突袭敌西北方面军背部,与我军形成西北的前后穿插。”
“主力军收束至营房以北方向,依托中院形成防线,通知全军立刻执行!” 林凡下了令,但旨意传达是需要时间的。
收束四方明暗哨,传讯者通知在位的弟兄。
可以说如果不是暗卫在打这场仗,光是旨意的调度就需要半小时以上。
但虎子这批人是先成军再成卫,对于军事调度不比精锐军要差。
二十人迅速出现在营北的街道,趁着月色潜伏进北塔方向,整个防御落地用了不过十分钟,而同一时间里。
四个方向的街道上,衙署的兵还在散漫集结。
这倒不是对方草台班子,而是在午夜不想搞出大动静的情况下,非精锐部队便要用最散漫的方式集结。
倘若太过着急,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在街道里驰骋,那林凡就算没安排暗哨也得被这股动静弄得有所防备。
时间在流转,林凡在不断审视自己的防线,并对阵型做出调整。
总共半小时的时间内,林凡吃准了所有的反斜角方向,并在斜角安排了暗卫弟兄。
防线整体呈现一个不规则的长多边形状,可以理解为一个长方形的右上角被砍了一刀,而这一刀被砍,乃是因为东北方有一大片开阔地,这个平行面是为了给弓手更好的进攻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