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书房内,萧衍服下百毒丹后,面色渐渐恢复红润。他睁开眼,看到赢正、建秀公主和沈灵儿三人守在床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夫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萧伯伯感觉如何?”沈灵儿连忙端上参汤。
“好多了。”萧衍坐起身,目光落在赢正身上,“护国公,皇陵一行,可还顺利?”
赢正从怀中取出玉匣,放在桌上:“传国玉玺碎片已经到手。另外,还有一件意外收获。”他将地宫中看到的情况简要说了,包括那套九宫八卦阵和石台上的碑文。
萧衍听完,神色凝重:“传国玉玺碎片重现于世,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天下必将大乱。黑莲花组织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当然不会。”赢正说,“但我现在更关心的是,他们收集传国玉玺碎片,到底想做什么?”
萧衍沉默片刻,缓缓道:“据老夫所知,传国玉玺共有九枚碎片,散落天下。若能集齐九枚,便可重新铸成完整的传国玉玺。而完整的传国玉玺,据说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关乎前朝遗留的一笔巨大宝藏,以及……一份足以颠覆当今朝堂的名单。”
赢正眉头微皱:“名单?”
“前朝覆灭时,曾有一批官员暗中投靠了新朝,这些人如今大多身居高位。”萧衍压低声音,“那份名单上,记载的正是这些人的名字。若名单曝光,朝中至少有一半大臣要人头落地。”
赢正恍然:“所以黑莲花组织收集传国玉玺碎片,是为了拿到那份名单,借此要挟朝中大臣?”
“恐怕不止。”萧衍摇头,“那份名单只是其中之一。传国玉玺真正的秘密,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深远。”
赢正沉思片刻,将玉匣收好:“这块碎片,我先保管。黑莲花的人既然知道玉佩在沈姑娘手里,想必也知道碎片已经落入我手。他们一定会再来找麻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建秀公主问。
“主动出击。”赢正目光坚定,“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们先找到他们。萧太傅,您可知道黑莲花组织的据点在哪里?”
萧衍想了想:“老夫曾听江湖朋友提过,黑莲花的总坛设在江南一带,具体位置不明。但他们的一个分舵,就在京城东郊的‘醉仙楼’。”
“醉仙楼?”建秀公主皱眉,“那不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吗?”
“表面上是酒楼,实际上是黑莲花的联络点。”萧衍说,“老夫安插在江湖上的眼线,曾经在那里见过黑莲花的人出入。”
赢正点了点头:“好,那我今晚就去探一探。”
“我也去。”沈灵儿立刻说。
“你留在府里照顾萧太傅。”赢正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沈灵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赢正坚定的目光,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当夜,赢正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出了萧府。
醉仙楼位于京城东郊,是一座三层高的豪华酒楼。此时已是深夜,酒楼早已打烊,只有二楼还亮着微弱的灯火。
赢正悄无声息地翻上屋顶,掀开一片瓦,向下看去。
二楼的一间雅间内,几个黑衣人正围坐在一起,为首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低声说着什么。
“碎片已经被那个叫赢正的人拿走了。”中年男子沉声道,“主上很不高兴,命令我们尽快夺回碎片。”
“可是那个赢正武功极高,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黑衣人面露难色。
“主上早有安排。”中年男子冷笑,“他已经请动了一位高手出山,专门对付赢正。我们只需要盯住他的行踪,等那位高手一到,就动手。”
“那位高手是谁?”
“江湖人称‘一剑寒光’的柳无痕。”
赢正在屋顶听得清楚,心中微微一凛。柳无痕这个名字,他在宫中翻阅典籍时见过,是江湖上排名前三的剑客,一手“寒光剑法”出神入化,据说从未有过败绩。
看来黑莲花组织是下了血本要对付他。
赢正没有惊动这些人,悄悄退走,返回萧府。
次日一早,他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萧衍和建秀公主。
“柳无痕?”萧衍脸色微变,“此人剑法通神,在江湖上威名赫赫。若他出手,恐怕不好对付。”
“我知道。”赢正说,“但我现在已经是先天之境,未必怕他。”
“不可大意。”萧衍摇头,“柳无痕成名多年,手段狠辣,而且从不按常理出牌。他既然答应黑莲花出手,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赢正沉吟片刻:“那我们就先发制人。既然柳无痕还没到京城,我们就在他进京之前,先端掉黑莲花的分舵。”
“怎么端?”建秀公主问。
“醉仙楼。”赢正眼中闪过寒光,“今晚,我就去把那个分舵连根拔起。”
当夜,赢正再次来到醉仙楼。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行踪,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二楼雅间内,那中年男子正与几个黑衣人议事,看到赢正突然出现,脸色大变:“你……你怎么来了?”
“来送你们一程。”赢正淡淡道,双掌齐出,内力如狂风般席卷而出。
那几个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中年男子大惊,拔刀就砍,却被赢正一把抓住手腕,轻轻一扭,便听“咔嚓”一声,手腕骨折。
“说,你们总坛在哪里?”赢正冷声问。
中年男子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不说。赢正也不急,又加了几分力道,中年男子终于撑不住,惨叫道:“我说!我说!总坛在江南……苏州城外三十里的‘黑莲山庄’!”
“你们主上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面,他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
赢正又问了几句,确认他没有说谎,便一掌将其拍晕。
他站起身,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深沉。
苏州,黑莲山庄。
看来,这趟江南之行,是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