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两姐妹异口同声。
“真的。”苏沐把设计稿仔细收好，“你们画得很好，我改天就去找祝叔谈。服装和首饰捆绑销售，但账目分开，利润按比例分成。”
“你们的设计费和后期的销售提成，一样都不会少。”
金巧赶忙解释，“沐沐，我们不是为了……”
“我知道，你们不是为了钱。”苏沐打断她，嘴角勾了勾，挤出一个小酒窝。
“你们都是为了我。但我也不能让你们吃亏不是？我们一起，把沐光做大做强！”
金珠和金巧对视一眼，脸上也满是欣喜。
“好，我们一起，做大做强！”
*
苏沐熬了个大夜，第二天起得有些晚了，她收拾好出门去找祝余的时候，祝余和他爸已经来到了工厂。
两人刚进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祝总，恭喜啊！”
祝振邦一头雾水，“恭喜什么？”
“新改的衣服呀！我听我叔说了，你们昨晚夜市生意很火爆吧？”
祝振邦和祝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你们怎么知道的？”
车间主任老周挤到最前面，笑得满脸褶子：“祝总，您还瞒着呢？昨晚夜市上，您和夫人摆摊卖新款衣服的事儿，早传遍半个城了！”
“我闺女昨晚就在那儿，”张姐嗓门洪亮，“她回来就跟我说，祝总亲自卖货，衣服好看价钱还实在，抢疯了都！”
“祝总，咱们那批滞销的衣服，是不是就能卖出去了？卖出去之后，咱们公司是不是就有救了？”
祝振邦愣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
“没错！昨晚是试水，效果比预想的还好，说明咱们的路子是对的。”
“今天，我们就把库房里那批衣服全清出来，按照昨晚那几款畅销的版式，先改一批。”
“张姐，你带缝纫组，这几天加班，计件工资上浮20%。”
“质检组全员上线，一件次品都不能出！”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等公司渡过难关之后，给大家发奖金！”
工人们迅速响应：“好！”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老员工了。
祝振邦夫妇为人仗义又大气，从不亏待底下的人，大家都愿意跟着他们干。
一听这样就能把厂子救回来，大家瞬间干劲满满。
苏沐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祝余眼尖，第一个看到她，赶忙招手：“苏沐，你来啦！”
苏沐笑眯眯地小跑过去，掏出一块小方巾，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么早就开始干活啦？累不累？”
“不累！”
祝余虽然很享受苏沐对他的亲近，但众目睽睽之下，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自己来，别弄脏你了。”
他接过小方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把方巾塞进口袋里。
“苏沐，你今天怎么也来了？厂里有我和我爸呢，你快回去吧。”
“我今天来，是想找叔叔再谈点事情。”
“这样啊……”
祝余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
他还以为苏沐是专程来看他的呢……
苏沐哪里不懂他的心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饭盒，递给他：“呐，还有你的午饭。”
祝余脸上的失落瞬间被惊喜所取代：“你亲手做的吗？”
“我可没空做……外面买的，你吃不吃？”
“吃吃吃！”
祝余像怕被抢走一样，赶忙把饭盒接过来放好。
就算不是苏沐亲手做的，也是她特地从外边买给他的！
她心里有他。
嘿嘿。
苏沐看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行啦，叔叔在哪？带我去见见他。”
“好好，你跟我来。”
祝振邦正在办公室，和老周商量之后的事情。
看到苏沐来，他立刻站起身，热情地向老周介绍：“老周，这就是苏沐，旧衣服改造就是她出的主意。”
“苏沐，这是老周，我们公司的经理。”
老周五十出头，微胖，看到苏沐的时候也只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表情不算热络。
祝振邦知道他的臭脾气，在一旁打哈哈：“苏沐，你怎么来了？来，坐！”
苏沐在祝振邦面前坐下，从包里掏出几张手绘的设计草图和几件首饰，摆在桌上。
“苏沐，你这是……”
“祝叔叔，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谈合作的。”
老周眉毛动了动。
祝振邦饶有兴趣：“哦？你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服饰和首饰，捆绑销售。”苏沐手指轻点桌上的样品，“我们专门为您家的衣服设计了一些配套的首饰，比如这条腰链，配您家的工装裤最合适。”
“单卖裤子二十五，加上腰链，整套定价三十五。首饰部分的利润，我们五五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周先开口，语气生硬：“小苏同志，我们是服装厂，不是杂货铺。卖衣服就好好卖衣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配饰干什么？还要分你五成利润？”
他又转向祝振邦：“老祝，不是我保守。现在厂子刚有起色，应该集中精力抓生产、抓质量。这些首饰什么的，说白了就是小玩意儿，能赚几个钱？还要分账，太麻烦了！”
苏沐倒是很淡定，她掏出本子，开始给老周算账。
“周经理，您看，昨晚我们在夜市卖了五十二条裤子，均价就算二十五，总收入一千三百块。但如果搭配首饰，哪怕只有一半顾客愿意加钱买套装，每套多赚十块，就是两百六十块的额外收入。而这部分的成本……”
苏沐拿起腰链，“每条不会超过一块五。”
老周愣了一下，显然没算过这笔账。
“而且不止腰链，”苏沐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这个系列做起来，以后每季上新，服装和首饰同步设计、同步宣传。对顾客来说，买的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整套搭配方案。”
“这可比单卖衣服有吸引力得多。”
“祝叔叔，昨晚摆摊您就在现场，您应当也看到我们的首饰是很受欢迎的。”
祝振邦还没来得及说话，又被老周抢先。
“哼，说的轻巧。”老周脸色还是不好看，“设计、生产、库存、销售，哪样不麻烦？昨天受欢迎，也是大家图一时新鲜。以后万一大批量生产了又没人买，砸手里，岂不是拖累我们？”
“老祝，咱们现在经不起折腾。三角债的窟窿还没填上，银行那边眼睛都盯着呢！依我看，咱们还是稳扎稳打，先把这批旧货卖完了才是正事！”
祝振邦看向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的祝余。
“祝余，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