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了吗?”
苗云凤突然感觉到,这两个人坐在这里,分明是设局故意等着她,给她摆下了一场鸿门宴,更是在当众向她示威。
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不是被刘副官等人抓走的?这个罗局长,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他们抓我母亲,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是想用母亲来要挟我,逼我做什么?或者逼我低头服软吗?
可他们既然敢做这般勾当,为什么不敢直接对我下毒手?
还有,刘副官明明打算回到大帅面前告我的状,可为何大帅却说对此事一无所知?难道是他根本没说?还是他心里清楚,就算说了也没用,大帅定会护着我,绝不会轻易定我的罪?
苗云凤的大脑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在心里反复捋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突然就彻底明白了。
自己从牢狱里安然出来,没有被他们追责,并非是这些人心存善念,而是他们根本动不了自己。想必他们早已在大帅那里试探过口风,就算如实禀报,凭这些小事,大帅也绝不会处罚她。正是因为无计可施,他们才使出了最下三滥的手段,偷偷绑架了她的母亲,用这种捉迷藏的阴狠招数,让她束手无策,只能任由他们拿捏,除了低声下气祈求他们,再无别的路可走。
可他们想错了!
母亲被他们囚禁,她心里固然心急如焚,可这份焦急,绝不会动摇她苗云凤的意志,她绝不会向这些丑恶的势力低头!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罗局长,神色厉然地开口:“我悔过?我有什么过错?我的正义之心,天地可鉴!我为何要向你们这群鸡刨狗闹、蝇营狗苟之徒悔过?”
“你们仗着手中有点权势,仗着身居高位,便肆意欺压老弱,欺凌弱小,男男女女都被你们拿捏在手心,不过是想逞一逞官威,达成你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把所有人都当成你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意拿捏的奴隶,对不对?”
“你们打错算盘了,彻底想错了!有本事,就跟我一起去面见大帅,让大帅亲自裁定,是非对错自有公断!”
苗云凤直接把大帅抬了出来,罗局长的脸色瞬间变得局促不安,他的目光飞快地扫向一旁的刘副官,眼神里满是求援之意。
苗云凤的话,精准戳中了他的要害。
他们做的这些事,表面上看起来堂而皇之,实则全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在自己的下属面前,他们还能装作是在执行公务、伸张正义,可一旦站在大帅面前,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站不住脚,半点道理都没有。
苗云凤心里也暗自庆幸,幸亏大帅并非真的糊涂,心里还能分得清是非曲直,不然她如今真是举步维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她也清楚,对方死死抓住了她的软肋。母亲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亲人,他们抓走母亲,又故意隐瞒下落,就是算准了她会情急之下向他们服软!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哈哈哈哈哈哈!”
刘副官突然放声大笑,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掌重重拍着桌子,节奏急促,满是挑衅之意。笑罢,他一脸自信地开口:“去见大帅?你以为大帅就真的对你格外友好吗?你未免太自信了!”
“没错,那天我本想把你的事情禀报给大帅,可我最终还是没说,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苗云凤?”
苗云凤眉头紧紧一蹙,沉声问道:“为什么?”
刘副官慢悠悠地说道:“因为大帅此刻正为一件大事发愁,卧龙镇那边出了大乱子,当地百姓聚众闹事,不服管束,还在大闸口阻拦金振南金老爷,阻挠他实施工程建设。不过最终,金老爷还是大获全胜,打死了一批带头闹事的刁民,彻底镇压了望水镇的这场暴乱。”
“大帅如今满心担忧,就怕望水镇的刁民不死心,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根本无心顾及你这点小事,所以我是不忍心贸然去打扰大帅。”
“若是你今天执意要去面见大帅,把事情全盘托出,我自然奉陪到底。可你若是指望大帅出面,就能帮你化解危机、解决麻烦,那你就太天真了。大帅做决断,向来会参考我们这些下属的意见,若是我们所有人都反对你、指责你,大帅也绝不会独断专行偏袒你。”
“我奉劝你一句,你不是一心想找你的母亲吗?大帅府的卫兵、警察局的巡警,有的是人力可以帮你探查你母亲的下落。你肯放低姿态求我们,事情还有转还的余地,可你若是非要耍横逞强,那就是打错了算盘!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苗云凤听着这番话,心里瞬间了然,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拿捏着母亲的下落,看似是给她指了一条路,实则是在步步紧逼,逼她妥协。她紧紧盯着刘副官的脸,试图看透他的心思,可这人城府极深,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但苗云凤心里清楚,刘副官说到底,还是不敢当面和她在大帅面前对峙,他嘴上说的理由冠冕堂皇,实则是内心胆怯,怕事情败露。
苗云凤步步紧逼,冷声说道:“好,好,不去见大帅也可以,只要你们不主动招惹我,我也懒得跟你们纠缠。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立刻把我母亲的下落说清楚!若不是你们所为,又会是谁做的?你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暗示你们知道内情,有能力帮我找到母亲,也就是说,你们手里握着母亲的线索,对不对?”
刘副官闻言,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苗云凤看着他肆意嬉笑的模样,心头怒火中烧,她此刻心急如焚、方寸大乱,这些人却还能谈笑风生,摆明了是故意给她难堪,让她受尽煎熬!
刘副官转头看向身旁的罗局长,慢悠悠地说道:“唉,你那边人手充足,帮他找找母亲倒也不是不行,可他私自放走了重刑犯,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呢?”
苗云凤知道,他说的是王水生,当即据理力争:“水生的事,你们别想拿来要挟我!我放走他,是因为你们断案不公,他根本就不是杀人凶手,所有对他的指责,全都是恶意栽赃陷害!”
罗局长也跟着冷笑一声,说道:“你这话实在是强词夺理。我们断案,不看证人、不看证据,那还能看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就算他只是嫌疑人,你也没有私自放走他的权力!你虽是副官,深得大帅赏识,可刑狱这块的地盘,不归你管,我有权秉公处置,你却没有肆意放人资格!”
“大帅让我们追查杀害士兵的凶手,你若是能找到真凶,我们便可以放弃对王水生的追查;若是你找不到,那你私自放走的罪犯,就得原封不动地给我送回来。等你把人送回来,我才能发动警局所有警力,帮你寻找母亲的下落。”
“我刚才说的话,绝非空话。我就算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也绝不会告诉你,就是这个道理。你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动用警力帮你寻人,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吗?”
苗云凤瞬间听懂了,他们就是在用母亲的性命做要挟!
若是她能找到杀害士兵的真凶,他们就放过王水生;若是找不到,就必须把王水生交出去,他们才肯帮忙寻找母亲。
苗云凤在心底冷笑:若是他们没有亲自绑架母亲,就不可能这么大献殷勤帮我寻找!想让她出卖朋友,换取母亲的平安,他们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就算所有人都指责王水生,只凭着她对王水生的了解,以及对整件事情的分析,也能笃定,王水生是被冤枉的。既然明知他是冤屈的,为了救母亲,就拿朋友的性命做交易,她苗云凤做不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他们这是要毁我的形象,这的阴谋诡计,休想得逞!
苗云凤目光坚定,再次问道:“除此之外,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交换条件?我告诉你们,想让我出卖朋友,用朋友做交易,绝无可能!”
“哈哈哈哈哈哈!”
刘副官拍着手,一脸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苗副官是个讲义气的人,虽是女子,却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不愧是巾帼英雄,有胆有识,重情重义!”
“好,既然你坚持自己的原则,我们也不强人所难。我这里还有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苗云凤心头一紧,连忙问道:“什么机会?”
刘副官与罗局长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开口说道:“有件事我也是偶然听闻,金家的人,手里握着一处宝藏的秘密。若是你能找到这批宝藏,作为救你母亲的佣金,我们定会鼎力相助。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苗云凤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宝藏?
刘副官怎么会突然提起宝藏?他竟然也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