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给丽茹,她奶孩子需要营养。”陶兰凤话里满是对自家闺女的心疼。
谢强看着这画面,不由得有些心疼和自责,声音也是低得不行:“都是我没本事,没法给他们娘俩好生活。”
陶兰凤听到谢强这话,连忙摆手说道:“你这孩子说得叫什么话,这年头谁家不是这样,有鸡蛋有玉米糊糊,咱们紧巴紧巴,好时光呢!”她的声音里满是宽慰,眼神中却也有一丝无奈。
谢强知道这是丈母对他的宽慰,心里头却依旧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看灶台上的饭菜,最后还是做出了承诺。
“妈,我决定了,干那个家具铺子,我问我弟弟借点钱,好好干起来,到时候也不用见天指着地挣钱了。”谢强声音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陶兰凤听到谢强的决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敢情好,你有这个心,咱们家的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谢强点点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
陶兰凤满意地看着谢强,对这个女婿真是越看越高兴。
她拍着谢强的胳膊笑着道:“成成成,咱些吃早饭,丽茹还等着呢。”
说罢,两人端着碗往堂屋里走,孩子的哭声也没了,陶兰凤笑着打趣:“这小家伙,先咱们把肚子吃饱了。”
谢强和陶兰凤走进堂屋,把早饭放在桌上。杨丽茹正抱着孩子坐在炕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到他们进来,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快吃吧,这天儿凉,别让饭凉了。”陶兰凤一边说,一边把泡着鸡蛋的玉米糊糊递给杨丽茹:“你得多吃点,奶水才足。”
杨丽茹接过碗,哄了一早上孩子也有些疲惫了,点了点头就低头慢慢喝了起来。
谢强看着自家媳妇这模样,心里一阵心疼,他快步走到杨丽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苦你了。”他声音满是铁汉的柔情。
杨丽茹抬眸看着心疼自己的丈夫,一颗心也是瞬间得到了慰藉,摇摇头道:“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声音满是疲惫,面色更是被孩子磋磨得不似之前。
杨丽茹的话让谢强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却照不进他此刻阴郁的心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等家具铺子开起来,日子就会好过些,你和孩子都不会再这么辛苦。”
陶兰凤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道:“是啊,丽茹,咱们都盼着这一天呢,你先好好养身子,把孩子顾好,别想太多。”
她一边说,一边把掰好的馒头块放进玉米糊糊里,递给谢强:“你也吃点,忙活一早上,肯定饿了。”
谢强接过碗,却没有急着吃,而是走到炕边坐下,看着杨丽茹怀里的孩子,眼神中透出一丝柔软。
“这小家伙,长得真像你。”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们娘俩就放心吧。”
杨丽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轻声说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苦点累点也没啥。”
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鸡鸣声。
阳光渐渐暖了起来,驱散了些许清晨的寒意。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邻居王婶的声音:“强子!强子!”
谢强皱了皱眉,放下碗快步走出去,只见王婶站在院门口,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怎么了,王婶?”他问道。
王婶喘了口气,说道:“谢蓉,你家谢蓉!”
一听到谢蓉,谢强也是立马紧张了起来,赶忙开口问道:“谢蓉?她怎么了?”
说罢,目光朝着那边的西屋看去,他不是让她回屋去了吗?
这一大早还没过去,就又去惹事了?
谢强不由得有些恼火了。
王婶摆摆手,语气急促:“不是惹事,是跑了!我刚在村口看到她背着个包袱往县城方向去了,那孩子走路风风火火的,看着不对劲啊!”
谢强一听,心里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顾不上多问,转身就冲进堂屋,对着陶兰凤和杨丽茹喊道:“妈,谢蓉跑了!你们先吃,我去看看!”
陶兰凤正端着碗喝玉米糊糊,听到这话差点把碗摔了。
“什么?跑了?去哪儿了?”她声音都变了调,满脸的焦急。
“王婶说看见她往县城去了。”
谢强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地上的秋鞋往脚上套:“我去追她!”
陶兰凤急忙站起来拦住他,“你一个人去哪行?村里路又远,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往县城走,咱们得全家一起找!”
杨丽茹抱着孩子坐在炕上,虽然虚弱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谢蓉跟你妈一个样儿,都是倔得很,她要是铁了心要走,你硬拦也拦不住,得好好劝才行。”
谢强咬牙点了点头,可心里却乱成一团。
他知道杨丽茹说得没错,可眼下人跑了,连个消息都没有,怎么劝?
这时,陶兰凤已经招呼来了隔壁邻居帮忙照看杨丽茹母子俩。
谢强把人拉住:“妈,你别去了,这路不好走,你留在家里看着丽茹。”
说罢,拽着邻居王婶子往出走,边走边开口:“婶子,麻烦您去苗阿婆家里通知一下小彦,我赶紧往县里走。”
谢强声音也是有些着急了,真是怕自己那个没脑子的妹妹干出什么傻事。
谢蓉到底几斤几两,除了谢蓉自己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
大字不认识几个,好吃又懒做,手里有几个子儿都能让人骗走,真要是去外边,钱抛开不说,人都得给被卖进深山里。
谢强越想越慌,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谢蓉可能去的地方。
县城?南下?还是随便搭了个车就跑了?
无论哪种情况,对一个没出过远门的姑娘来说,都是凶多吉少。
王婶跟在他旁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强子啊,你先别着急,应该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