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沿!”
赤霄第一个冲到张沿身边,他甚至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颤抖着手,探向张沿的鼻息。气息微弱,但尚存一丝。他又迅速检查张沿的脉搏和魂力波动,发现其体内魂力几乎枯竭,经脉多处受损,尤其是眉心识海位置,魂力波动混乱而微弱,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更严重的是,张沿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了极点,显然之前那搏命一击,不仅耗尽了他的力量,更透支了他的生命本源。
“还活着!但……很危险!”赤霄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他立刻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仅存的两颗赤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张沿口中,并用自身所剩无几的净火之力,助其化开药力。这是血火村秘制的保命灵丹“赤火护心丹”,能在短时间内吊住性命,激发潜能,但代价巨大,会严重损伤根基,非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但此刻,赤霄别无选择。
“岩,背上他!焰,开路!影、隐、隼,断后!立刻撤离!快!”赤霄强撑着站起身,长枪拄地,目光如电,扫过周围。明王法相消散,虽然“血神之影”暂时退去,但危机并未解除。那个气息变得极其恐怖、但状态明显不对的大祭司,以及“咒骨”和“血蛇”两个净火境高手,还有周围那些虽然死伤惨重、但依旧有近百人的血祭者,都是致命的威胁。他们现在人人带伤,魂力耗尽,张沿更是濒死,绝不能再战,必须立刻离开这个绝地!
“是!”岩没有丝毫犹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一把将昏迷不醒的张沿背在背上,用残留的魂力凝聚出土黄色的绳索,牢牢固定。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体内最后一丝净火之力,在掌心凝聚出一团摇曳不定的火焰,虽然微弱,但足以照亮前路,驱散一些残余的血雾和邪力。影、隐、隼三人虽然也伤势不轻,但此刻眼神凌厉,短刀、匕首在手,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将背着张沿的岩和虚弱的焰护在中间,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想走?坏我血神大计,伤我大祭司,还想走?今日,你们全都要留下来,用你们的鲜血和灵魂,来平息血神的怒火!”
阴冷嘶哑的声音响起,“咒骨”老者拄着骷髅骨杖,缓缓走上前来,枯瘦的脸上,满是怨毒和杀意。虽然刚才的变故让他也受了些伤,气息不稳,但比起几乎油尽灯枯的赤霄等人,他的状态要好得多。他身后,那些残存的血祭者也重新聚集起来,虽然眼中还残留着对刚才那场神魔大战的恐惧,但更多的是疯狂和嗜血,如同受伤的狼群,缓缓围拢上来。
“血蛇”女子也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赤霄等人的目光,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尤其是看向岩背上昏迷的张沿时,那目光更是如同毒蛇般阴毒。“这小子,身上有古怪,必须抓回去,献给大祭司,或许能弥补仪式失败的损失。”她声音柔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祭坛顶端,大祭司依旧站在原地,身体剧烈颤抖着,皮肤下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气息混乱狂暴,时而飙升到令人心悸的程度,时而又急速跌落,极不稳定。他似乎在竭力压制、融合体内那股属于“血神之影”的残存力量,又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暂时无暇他顾。但他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赤霄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
“突围!向骨魔大阵方向!”赤霄当机立断,他知道,向盆地外突围,路程遥远,且必定会被“咒骨”和“血蛇”带人层层阻截,希望渺茫。而骨魔大阵虽然诡异危险,但之前他们已经探过路,知道大概的方位,而且那里地形复杂,骨魔横行,或许能制造混乱,利用骨魔摆脱追兵。更重要的是,他们来时的方向,隐约指向那里,或许能找到离开的路径。
“想从骨魔大阵走?找死!”“咒骨”冷笑一声,骷髅骨杖一顿,地面震动,无数惨白的骨刺破土而出,如同荆棘丛林,封堵赤霄等人的去路。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一股无形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试图迟缓、削弱赤霄等人的行动。
“冲!”赤霄低吼一声,不顾重伤之躯,再次挺枪上前,赤金色的净火虽然黯淡,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刺向骨刺丛林最薄弱的一点!枪芒所过之处,骨刺纷纷崩碎,硬生生开出一条道路。但他也因此牵动了伤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血蛇”身形如电,化作一道血影,直扑赤霄,骨匕如同毒蛇,直刺赤霄后心。她看出赤霄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杀了这个最强的,其他人不足为虑。
“你的对手是我!”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血蛇”侧方,短刃如同毒蝎的尾刺,悄无声息地刺向“血蛇”肋下,逼得“血蛇”不得不回身格挡。隐和隼也从两侧杀出,不顾伤势,疯狂攻击,试图缠住“血蛇”。
焰则双手连挥,将最后残存的净火之力化作数十道细小的火焰飞针,射向围拢上来的血祭者,不求杀敌,只求阻滞。岩则闷头前冲,将张沿牢牢护在背后,用自己宽厚的肩膀和残存的土属性魂力,硬扛着零星的血箭、骨刺,向着赤霄打开的缺口冲去。
一时间,残破的祭坛广场上,再次爆发了惨烈的厮杀。赤霄等人如同陷入狼群的困兽,拼死搏杀,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流血,都有人在倒下。但他们的目标明确,方向坚定,那就是骨魔大阵的方向!
“咒骨”见骨刺丛林被破,赤霄等人突围意图坚决,眼中厉色一闪,不再留手。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骷髅骨杖顶端的骷髅头上,骷髅头的眼窝中,顿时燃起了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万骨追魂!”
“咒骨”厉喝一声,骷髅骨杖重重顿地。地面剧烈震动,无数惨白的骨手、骨臂,甚至完整的骷髅,从地下爬出,发出“咔嚓咔嚓”的瘆人声响,如同潮水般涌向赤霄等人。这些骷髅、骨手,不仅数量众多,而且行动迅捷,悍不畏死,爪子上还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一旦被抓住,不仅肉身受损,连灵魂都会被侵蚀。
“滚开!”岩怒吼,如同蛮牛般横冲直撞,用肩膀、用拳头,甚至用头,将拦路的骷髅、骨手撞得粉碎。但骷髅数量实在太多,很快他身上就挂满了白森森的骨爪,鲜血淋漓。影、隐、隼也陷入了苦战,被骷髅和血祭者围攻,险象环生。赤霄更是被“血蛇”死死缠住,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几乎染红了全身,气息越来越弱。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都会被耗死在这里!”焰脸色惨白,她的净火已经消耗殆尽,只能凭借身法和短刃勉强自保,看着同伴们一个个陷入绝境,心急如焚。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吼——!!!”
一声痛苦、疯狂、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咆哮,从祭坛顶端传来!只见大祭司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不再是纯黑色,而是变成了疯狂、暴戾、混乱的暗红色,他身上的气息,也稳定在了某个极其恐怖的层次,虽然依旧混乱,但却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他成功压制,或者说,暂时融合了体内“血神之影”的残存力量,虽然状态诡异,但实力,却远超之前!
“血神……赐我力量!杀!杀光他们!”大祭司嘶吼着,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难听。他一步踏出,直接从祭坛顶端跃下,如同一颗暗红色的陨石,带着滔天的杀意和狂暴的气势,狠狠砸向正在突围的赤霄等人!人还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赤霄等人呼吸一窒,动作都慢了半拍。
“完了……”影、隐、隼心中同时一沉。一个大祭司,加上“咒骨”和“血蛇”,他们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就在大祭司携着恐怖威势,即将扑杀而至的瞬间,异变再次发生!
“嗡——!”
整个“血蚀盆地”深处,那片被浓稠血雾笼罩、传来疯狂嘶嚎的区域,也就是赤霄他们之前感应到危险、不敢靠近的骨魔大阵核心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仿佛源自地底深处的震动!紧接着,一道比之前任何骨魔嘶嚎都要凄厉、都要疯狂、都要恐怖的尖啸,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吼嗷——!!!”
这声尖啸,蕴含着无尽的疯狂、怨毒、以及……一种仿佛被惊扰、被激怒的暴戾!尖啸声形成的音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血雾翻腾,地面龟裂,那些残存的血祭者,被这音波扫中,修为稍弱的,直接七窍流血,抱着脑袋惨叫着倒地打滚,修为高一些的,也脸色煞白,魂力运转滞涩。
就连扑杀而来的大祭司,身形也猛地一滞,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望向骨魔大阵深处。
“是骨魔大阵的核心!里面的东西被惊动了!”“咒骨”老者脸色一变,失声叫道。他之前派人去查探骨魔大阵的波动,一直没见回报,本以为是被骨魔撕碎了,现在看来,情况恐怕比他想象的更糟!骨魔大阵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被刚才“血神之影”与明王法相的大战,以及祭坛被毁、能量紊乱所惊动,彻底苏醒了!
“是那些骨魔……它们暴动了!”有眼尖的血祭者指着骨魔大阵方向,惊恐地大叫。
只见远处浓郁的血雾之中,无数惨白的影子,如同潮水般涌出!那是一个个形态各异的骷髅骨架,有人的,有野兽的,有飞禽的,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从未见过的生物的骨架。它们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灵魂之火,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死亡、怨毒、疯狂的气息,正是骨魔!而且,数量之多,远超之前他们在盆地外围遇到的!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如同白色的骨海,正向着祭坛这边汹涌而来!其中,甚至能看到几具高达数丈、气息堪比净火境的巨型骨魔!
显然,刚才那场神魔大战的能量冲击,以及祭坛被毁引起的能量紊乱,彻底惊动了骨魔大阵深处的恐怖存在,导致了骨魔的全面暴动!
“该死!是骨魔潮!”“血蛇”也脸色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骨魔本就难缠,悍不畏死,且攻击中带有死亡侵蚀,如今形成如此规模的骨魔潮,就算他们全盛时期,也要退避三舍,更何况现在祭坛被毁,大祭司状态诡异,手下死伤惨重。
“撤!先撤出盆地!”大祭司猩红的眼眸中疯狂与理智交织,他死死盯着赤霄等人,又看了看汹涌而来的骨魔潮,最终,对骨魔潮的忌惮,以及对自身状态的了解,让他做出了决定。他嘶吼一声,不再追杀赤霄,而是转身向着盆地另一个方向,血雾相对稀薄的地方冲去。“咒骨”和“血蛇”不敢怠慢,也立刻带着残存的、还能动的血祭者,紧随其后,仓皇逃窜,甚至顾不上那些倒地哀嚎的同伙了。
赤霄等人也没想到,局势会如此峰回路转。骨魔潮的出现,虽然同样危险,但却逼退了大祭司等强敌,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走!趁现在!”赤霄强提最后一口气,长枪横扫,将扑上来的几个骷髅击碎,对着同伴吼道。他没有选择和大祭司同一个方向,而是带着众人,向着骨魔潮相对稀疏、但隐约是他们来时的方向冲去。虽然要面对骨魔,但总比面对状态诡异、实力恐怖的大祭司要好。而且,骨魔虽然数量多,但似乎灵智不高,或许能利用地形周旋。
“吼!”岩背着张沿,如同人形战车,硬生生撞开几具拦路的骷髅。影、隐、隼护在两翼,短刀、匕首翻飞,将扑上来的骨魔肢解。焰紧跟在后,虽然无力攻击,但敏锐的感知能提前预警危险。
骨魔潮汹涌而来,它们似乎对一切生灵都有着本能的憎恨和攻击欲望,不仅追击大祭司等人,也有一部分发现了赤霄他们,嘶吼着扑了上来。但赤霄等人目标小,行动相对灵活,且一心逃命,不计损耗,竟真的在骨魔潮合围之前,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入了盆地边缘,那更加浓稠、地形也更加复杂的血雾区域。
身后,是震天的骨魔嘶吼,是血祭者临死的惨叫,是“咒骨”和“血蛇”气急败坏的怒喝,以及大祭司那疯狂而痛苦的咆哮。前方,是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血雾,是未知的危险,是崎岖难行的血色大地。
赤霄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也顾不上辨别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向着远离祭坛、远离骨魔潮核心的方向,亡命奔逃。每个人都透支着最后的体力和意志,伤口在流血,魂力早已枯竭,全凭着一股求生的信念在支撑。
不知道奔逃了多久,身后的嘶吼声、惨叫声渐渐远去,但没有人敢停下来。直到冲入一片相对隐蔽的、由巨大血色怪石组成的石林,确认暂时没有骨魔追来,赤霄才脚下一软,用长枪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暂时……安全了……歇……歇一下……”赤霄的声音虚弱不堪,他看了一眼被岩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的张沿,又看了看同样伤痕累累、几乎脱力的同伴,心中稍定,但沉重的疲惫和伤势,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焰立刻上前,检查张沿的情况。服用了“赤火护心丹”后,张沿的气息稍微稳定了一些,不再继续衰弱,但依旧微弱得可怕,脸色灰败,七窍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昏迷不醒,仿佛随时会死去。
“必须立刻救治,他的生命本源透支太严重了,魂力也几乎枯竭,识海受损……再拖下去,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或者……修为尽废。”焰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虽然擅长净火,但对治疗这种涉及生命本源和识海的重创,也束手无策。
岩、影、隐、隼围拢过来,看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张沿,再看看同样重伤、几乎失去战斗力的赤霄,每个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他们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但身处这危机四伏的“血蚀盆地”,人人重伤,补给耗尽,还带着一个垂死的同伴……前途,一片黑暗。
“咳……咳咳……”赤霄咳出几口淤血,艰难地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沿身上,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是张沿,在绝境中爆发出了那诡异而强大的力量,破坏了仪式核心,为他们赢得了一线生机。但也是张沿,为了做到这一点,付出了几乎生命的代价。
“我们不能放弃他。”赤霄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他救了我们所有人。现在,轮到我们救他了。”
“可是统领,我们的丹药已经用完了,魂力也耗尽了,自身都难保……”影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苦笑道。
“还有这个。”赤霄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赤红色的玉盒,玉盒上铭刻着火焰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温热。他打开玉盒,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火、内部仿佛有液体火焰在流淌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精纯的火属性能量。
“赤阳返魂丹!”焰惊呼出声,这是血火村最珍贵的保命丹药之一,据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吊住性命,滋养肉身,修复经脉,对魂力恢复也有奇效。整个村子存量也极少,是赤霄父亲留给赤霄保命用的,只有三颗。
“给他服下。”赤霄将玉盒递给焰,没有丝毫犹豫。
“统领,这是您保命的……”焰犹豫了。
“给他!”赤霄语气斩钉截铁,“我的伤,还能撑。他不行。没有他,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祭坛那里。快!”
焰咬了咬嘴唇,不再多言,取出一颗赤阳返魂丹,小心地喂入张沿口中,并用自己最后一丝微弱的净火之力,助其化开药力。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流入张沿四肢百骸。张沿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气息明显增强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熄灭。
赤霄又取出剩下的两颗赤阳返魂丹,自己服下一颗,将最后一颗递给岩:“分给影、隐、隼,你们伤势也不轻,必须尽快恢复一些战力。这里不安全,我们随时可能被骨魔或者血祭者发现。”
岩重重点头,将丹药小心地分成三份,虽然效果大打折扣,但总好过没有。影、隐、隼没有推辞,默默服下,立刻盘膝坐下,运转残存的功法,吸收药力,疗养伤势。
赤霄也服下丹药,闭目调息。赤阳返魂丹不愧是血火村最珍贵的丹药,药力化开,一股精纯而温暖的力量迅速流遍全身,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修复着破损的内脏,补充着枯竭的魂力。虽然无法让他立刻恢复巅峰,但至少稳住了伤势,恢复了一些行动和战斗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林中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血雾依旧浓郁,遮蔽了视线,也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偶尔还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骨魔嘶吼和不知名生物的嚎叫,提醒着他们,这里依旧是危机四伏的绝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赤霄第一个睁开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已恢复了一些神采。他看向张沿,在赤阳返魂丹的强大药力下,张沿的气息平稳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没有了性命之危。这让赤霄稍微松了口气。
焰、岩、影、隐、隼也陆续结束调息,伤势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恢复了一些战斗力,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自保和行动的能力。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血蚀盆地’。”赤霄站起身,虽然身体还有些摇晃,但语气不容置疑,“张沿的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安静的地方静养。我们必须找到出路。”
“可是,统领,我们现在在哪里?该往哪个方向走?”影看着周围几乎一模一样的血色怪石和浓稠血雾,眉头紧锁。刚才亡命奔逃,根本顾不上辨别方向,此刻早已迷失在这诡异的盆地之中。
赤霄也皱起了眉头,他抬头看向天空,但浓稠的血雾隔绝了一切,看不到日月星辰,无法辨别方位。他又尝试感应了一下周围的地脉和能量流动,但盆地中血秽之力太过浓郁混乱,干扰严重,难以感知。
“先离开这片石林,找一处高地,看看能否辨别方向。”赤霄沉声道,“注意警戒,骨魔和血祭者可能还在附近。”
众人点头,岩再次将张沿背起,这一次,张沿的气息平稳了许多,让岩稍微放心。焰走在最前面,虽然净火几乎耗尽,但感知依旧敏锐。影、隐、隼分散在两侧和后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石林中穿行,血雾弥漫,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周围十几丈的范围。脚下的血色大地松软湿滑,布满了粘稠的暗红色苔藓,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众人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声音越来越近,透过血雾,隐约能看到几道惨白的影子,在地上快速爬行,那形态,赫然是之前遇到过的骨魔蜘蛛!而且不止一只,是四五只,正从不同的方向,向着他们包抄过来,眼中幽绿色的灵魂之火,在血雾中显得格外瘆人。
“准备战斗!”赤霄低喝一声,长枪横在身前,虽然伤势未愈,但气势依旧凛然。他知道,在这诡异的盆地中,战斗不可避免,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麻烦。
一场新的、更加残酷的逃亡与求生之路,在这迷失了方向、危机四伏的“血蚀盆地”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