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两个大男人四仰八叉倒在地上,手脚都被用绳索紧紧捆绑着。
薛彦北四下扫了一眼,房间里开着一盏台灯,却没有舒苒的身影。
虽然没看到舒苒,但直觉告诉他人没事。
舒苒有随身空间,虽然她自己没承认,但他知道她可以凭空消失进入那个空间里。
薛彦北走到二人身边蹲下,抬手探了探气息。
只是昏迷了,十有八九是自家小媳妇放倒的。
不过她自己跑去哪儿了?
薛彦北准备出门去找人,听到走廊有脚步声靠近这里。
他快速起身侧靠在门侧,缓缓举起手里的配枪时刻准备出手。
舒苒走到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她心里也顿时警惕起来。
这两个人难道还有同伙?
薛彦北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清香,冰冷的神色顿时柔和下来。
“小苒,是我!”
“你回来啦!”舒苒看到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漆黑的眸子顿时闪闪发亮。
“这房间里的人是怎么回事?”薛彦北拉住舒苒的手将人带进屋内,顺手关紧了屋门。
舒苒把这两个贼撬锁硬闯进来,以及自己用麻醉枪迷晕对方的经过说了一遍。
“上次他们是想把我送到东南亚自生自灭,见事情败露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取我的性命,这个幕后主谋看来是恨极了我啊。”
薛彦北脸色阴沉:“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主谋应该是京市的人,对方和我们认识并且和你有恩怨,咱们从头梳理,从我们回到京市开始得罪过那些人,全都列出来仔细排查。”
舒苒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走到桌子前坐下。
摊开笔记本认真的开始写了起来。
纸张上按照顺序写出几个人的名字。
白雅婷、赵宝珠、崔晓华、安娜。
“和我有过争执的人并且有能力安排人动手的,就上面这几个,彦北,你来分析分析谁最有可能?”
薛彦北盯着纸张上的四个人名,和他怀疑的基本一致。
“赵宝珠已经被赵家赶出家门,她这人刁蛮恶毒、自私自利,但人比较蠢,可能性应该是最小的,白雅婷这人表里不一,面上故作柔弱骨子里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她动手的可能性很大,崔晓华和安娜母女俩也极有可能,毕竟岳母和你的身份被崔家公开的话,崔晓华这个享受了几十年崔家大小姐身份的人,就会一夜之间变成众人嘲笑的冒牌货,为了崔家产业和这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她们也是最想要你命的人。”
舒苒点了点头,起初她也在白雅婷和崔晓华之间徘徊。
不过经历了今晚这件事,她更偏向崔晓华想对她下死手。
白家的势力范围主要在北方几个省份,对于东南亚那边几乎没有丝毫涉猎。
白雅婷应该没机会联系上这种贩卖人口的团伙。
崔晓华就不同了,崔家是从南方起家的,如今南方那边还有很多崔家旁支派系,甚至家族内部还有人当年为了躲避战乱全家移民东南亚的,她和那边的往来应该很密切。
最重要的一点,崔晓华和她之间牵扯的利益巨大。
虽然她曾说过不觊觎崔家任何东西,但崔晓华肯定不会相信,甚至害怕自己如果被崔家认回去,她的地位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影响到她未来继承崔家家产的份额。
“先不要费太多脑力去猜想究竟是谁,等这俩人醒了我亲自审问他们,顺藤摸瓜往上追查,一定能帮你把真凶揪出来。”薛彦北轻声安抚道。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急着把幕后主谋揪出来,但心里却不想舒苒因为这件事担惊受怕思虑过多。
黑白双煞在半小时后渐渐有了意识。
他们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一抹巨大的黑影压了下来。
一颗心脏吓得狂跳到嗓子眼,矮个子男人脸色惨白,目露惊恐。
“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矮个子男人想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体却还是软绵无力。
“你……你是……”
薛彦北站的位置恰好挡住了台灯的光线,从两个躺在地上人的视角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到一座大山黑压压的挡在面前。
薛彦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弯腰一把揪住矮个子衣领。
铁拳干净利落的挥向男人脸上,一记重锤把两颗门牙打掉了,矮个子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舒苒刚从洗漱间洗澡回来,就看到了眼前这场暴力血腥的场面。
小心脏狂跳了两下,老公真帅啊!
“现在清醒了吗?”
“大哥,你他娘的竟然敢打我大哥,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警告你识相的就快点放我们走,还要赔我大哥医药费,不然我们背后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说来听听他是什么来头?”
“哼,我们背后的人来头可大了,说出来吓死你……”
“老二闭嘴!”矮个子男人这会儿被薛彦北抓着衣领,整个人被拉扯的坐了起来,也看清了打掉他门牙的男人是谁。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夫妻俩是什么来头,但这个男人是军人,连那些从京市来的兵都听他的。
“这位同志,都是误会,我们……我们就是不小心走错了房间。”
“你们撬开门锁带着凶器冲进屋内,床上的被子还被刀子戳出一个大洞,你还敢撒谎不小心走进来的?”
面对薛彦北阴翳摄人的眸子,矮个子男吓得浑身一僵,冷汗顺着鬓角向下淌落。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狠了,他感觉自己说谎话的下场会很惨。
“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没人派……”
话还没说完,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额头。
“想清楚再说。”
舒苒走进来,加了一句。
“想清楚你背后的人值不值你们拿命来护。”
这些多是作恶多端的亡命徒,被利益聚拢到一起,自然不会真的拿命去护主人。
面对法律制裁、生命威胁,他们不会蠢到揽下一切罪责。
矮个子男人沉默片刻:“我说,我都说,但我有一个要求,我们并没有伤害到你媳妇儿,所以能不能等我告诉你们一切后放我们离开?”
“不可能,就算你不说,我从赵大刚那里也能查到真相,你不说出真相,最后的下场就是赎罪重罚。”
矮个子心里门清,如果说出自己是被雇佣的,那就是从犯。